我打开布袋，里面是五颗下品灵石。 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这点灵石，而是因为…… 吹牛真的有用。 晚上，我握着那五颗灵石，心潮澎湃。 书魂给我泼冷水，“别高兴太早。这只是最基础的影响概率，让事情朝对你有利的方向稍微偏转。而且，不能频繁用，用多了，容易被察觉。” “被谁察觉？” “因果，规则，或者……其他同样能感知到这些波动的存在。”书魂的声音有点凝重，“所以，小打小闹可以，真要想靠这个逆天改命，你现在这点资本，差得远。” 我冷静下来。 的确，五颗下品灵石，在外门弟子眼里都不算什么。 “还是要找稳定的灵石来源。”我沉吟。 “有个路子。”书魂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些草药图案，“后山黑风崖下面，阴湿处，长着一种叫阴凝草的一品灵草，是炼制几种低阶丹药的辅料。宗门药堂长期收购，一株一个贡献点，能换两颗下品灵石。那里偏僻，没什么人去，但有点危险，可能有低阶毒虫。” 黑风崖……我知道那地方，靠近后山深处，据说偶尔有妖兽出没。 赌不赌？ 看看空空如也的米缸，想想九十天后的死期。 “去。” 第二天，我告了假，带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几个冷硬的馒头，揣着童话书进了后山。 按照书魂指点的偏僻小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来到黑风崖下。 这里光线昏暗，苔藓滑腻，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味。 我在岩石背阴处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几丛叶片泛着暗蓝色光泽的小草。 阴凝草！ 我心中一喜，小心翼翼连根挖起，用准备好的布包好。 刚挖到第五株，耳边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我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一条手臂粗细、暗绿色的腐骨蛇正从石缝里探出头，冰冷的竖瞳盯着我。 这是一阶妖兽，毒性不强，但被咬一口也够受的。 我慢慢后退，握紧柴刀。 腐骨蛇弓起身子，做出攻击姿态。 就在它要弹射过来的瞬间，我怀里的书突然微微发烫。 那蛇的动作猛地一僵，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恐惧，然后扭头嗖地一下钻回石缝，消失不见。 我愣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 “一点小小的威慑。”书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用了你一颗灵石的储备。这东西对低等生灵有点用。”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肉疼那一颗灵石。 继续寻找，又找到了三株阴凝草。 算上之前的，一共八株。 不敢再多待，我立刻沿原路返回。 回到宗门，直奔药堂。 值守的弟子检查了阴凝草，点点头，“品质不错，八株，八个贡献点，要换灵石还是东西？” “换六颗灵石，剩下两个贡献点换止血散和驱虫粉。”我盘算着。 揣着六颗下品灵石和一点药品走出药堂，我感觉腰杆都直了一点。 这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靠施舍，不是靠侥幸。 回到茅屋，我先喂了书两颗灵石。 纸片人们欢天喜地，书页的光芒明显亮了一些。 “继续。”书魂催促，“说说你接下来想怎么吹。” 我看着剩下的四颗灵石，想了想。 “我想……五天之内，再找到至少二十株阴凝草，或者其他等值的一品灵草。过程中安全，不被妖兽和人打扰。” 书页上光芒流转，几个纸片人凑在一起，像在计算。 “可实现。但需持续注入灵力，并承担一定因果扰动的风险。”书魂说，“你确定？” “确定。” 接下来的五天，我白天干完兽栏的活，下午就往后山跑。 果然，每次都能在不同的隐蔽角落找到阴凝草，或者其他一些价值差不多的一品灵草。 过程有惊无险，最多遇到些毒虫，撒点驱虫粉就解决了。 第五天晚上，我清点收获：阴凝草十五株，其他一品灵草七株。 换成灵石，足足三十四颗。 一笔巨款。 我留下四颗备用，剩下的三十颗，全部喂给了书。 磅礴的灵力涌入，书页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整本书看起来都新了不少。 纸片人们欢呼雀跃，身形似乎都凝实了一点点。 书魂的声音也透着满足，“不错不错，总算有点底子了。现在，我们可以玩点稍微大点的……” 它话没说完，最后一页，那个一直安静的墨画少年，忽然动了一下。 他极轻微地，抬了下头。 仿佛隔着书页，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那眼神……空洞，深邃，漠然，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沉睡了万古的疲惫。 下一秒，他恢复了原状，依旧是那个坐在花树下的侧影。 书页猛地合拢，金光尽数收敛。 书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林见素！你刚才想什么了？！” 我茫然，“我……我没想什么啊？” “不对！你肯定起了什么念头！关于他的！”书魂几乎是低吼，“我警告过你！不要对他有任何想法！任何！” “我真的没有！”我也急了，“我就看了他一眼！” “看也不行！”书魂的声音在发抖，“听着，从现在开始，忘掉最后一页！不许看！不许想！更不许说任何关于他的话！除非你想我们所有人一起完蛋！” 屋里死一般寂静。 我看着紧紧合拢、仿佛在微微颤抖的书，这本书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更深。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 而此刻，就在我简陋的茅屋外，不远处的山道上。 一袭白衣的苏清雪正缓步走过，她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我这片杂役居住的破烂区域。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好看的眉头微蹙。 “奇怪……刚才好像感觉到一丝很特别的波动……又没了。” 她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没有温度的笑意。 “错觉吧，那种废物住的地方，能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