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黑矿奴,我靠加点成圣

第一章 河沟村,黑矿奴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大梁,清河县,河沟村往西十里,有一座煤矿。 洞子里弥漫着煤灰和汗馊的气味。 二百来号人佝偻着背,铁镐撞击岩层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煤油灯挂在岩壁上,火光昏黄。 秦城将镐头砸在煤壁上,震得虎口发麻。 喘着粗气,汗混着煤灰从额角淌下来,在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开饭了!开饭了!” 破锣嗓子一吼,矿洞里瞬间活了。 镐头扔下的声音噼里啪啦,人影从各个岔道涌出来,往那头挤。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踩煤渣的沙沙声。 秦城抹了把脸,跟在最后。 发饭的是个黑蛇帮的杂役,吊梢眼,拎着个破藤筐。 筐里堆着黑疙瘩,像是窝头,分不清是啥做的。 表面还沾着煤末子,还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 “抢什么!饿死鬼啊?!” 发窝头的杂役骂骂咧咧,抓起疙瘩往伸来的手里塞。 轮到秦城,杂役瞥他一眼,从筐底摸出个更小,更黑的,扔过来: “新来的,你的。” 秦城没吭声,接了,攥手里走回角落。 靠墙坐下,煤渣硌人。 他把那疙瘩凑到灯下看。 勉强能看出是窝头形状,但颜色发黑,摸上去硬邦邦的。 咬一口,牙先磕到沙石,“咯嘣”一声。 接着是股酸味冲上来,混着说不清的馊臭。 他面不改色,慢慢嚼,往下咽。 喉咙被粗糙的食物刮得生疼。 “后生。”旁边老头挪过来,也啃着黑疙瘩,“年纪轻轻,咋来这了?” 老头脸上褶子深,煤灰嵌进去,洗不掉了。 秦城刚来时不会使力,白费劲,老头教过他怎么辨认煤线。 秦城咽下嘴里那口酸苦的东西,哑着嗓子: “交不起保丁费。爹腿摔断了。” 老头咀嚼的动作停了。 那眼神先是愣,然后沉下去,变成怜悯,看得人心里发闷。 “造孽……”老头最终只是摇摇头,叹口气,继续啃自己的。 在他眼里,秦城这辈子算是完了。 十九岁,爹是个瘸子,一辈子要烂在这黑窟窿里。 秦城知道老头在想什么。 他没解释,低头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用力吞咽。 脑中回想起他穿越过来的这十几天。 大梁承平三年,边关打仗,朝廷要加“血税”,三成。 实在不行,可以出人抵。 清河县的衙役提着名册下乡,像挑牲口。 河沟村的名册被翻烂了,两丁抽一,不想被抽丁,要交十两“免役银”。 十两银子,村里人攒一辈子未必攒得出来。 有人卖田,有人准备送儿子走。 可还没来的及有所动作,黑蛇帮踩着衙役的脚印就来了。 以前每月交二百文“平安钱”,现在涨了。 “平安钱”翻倍,每月五百文,还要另交五两“保丁费”说是要上下打点,其实就是二次压榨。 限期三天。 交了,帮你去“打点”,名字划掉。 不交,就算你之前给了“免役银”,还是要被拉走。 前头官府要命,后头黑蛇帮抽髓。 这是明摆着相互勾结喝血。 像秦城这种,独子,爹瘫了,家里锅都揭不开,哪来的钱? 虽侥幸不需要被拉去参军,但也交不起“保丁费”和“平安钱”。 没错,即使秦城家里不需要被抽丁,黑蛇帮也要“保丁费”。 虽然很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 可黑蛇帮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于是类似秦城这样交不起钱的人,黑蛇帮给了出路:下矿挖煤抵债。 三十天期限。 三十天内凑够十两银子,走人。 凑不够,一辈子在这洞里挖,直到累死,扔进废矿坑。 这矿是黑蛇帮私开的,而且听说“上面”也有人保,死了人连张席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秦城的回忆: “秦城!还吃那玩意儿呢?” 秦城抬头看到三个年轻人走过来。 三人都是河沟村的村民,也算同龄人。 两男一女,身上也脏,但眼睛里有活气,不像洞里其他人那样死寂。 说话的是王海,个子高点。 旁边的赵墩胖些。 孙小芹脸上有点雀斑,看人时习惯性往下瞟。 他们是家里砸锅卖铁凑了“保丁费”,暂时没被拉走。 可钱给了,黑蛇帮依旧不放过。 黑蛇帮三天两头找他们爹娘“帮忙”,其实就是勒索更多银子。 没办法,家里只好让半大孩子轮流来矿上“干几天”。 也就是说,就算你交了钱,也要干活。 不过他们每周能歇两天,干满一个月就能走。 不用像秦城这样,除了回家睡觉,其他时间全扔在洞里。 “嗯。”秦城应了声。 王海一屁股坐旁边煤堆上,掏出个杂粮饼,掰开,里头夹着点咸菜疙瘩。 看的秦城嘴里口水疯狂分泌。 他咬了一大口,嚼得吧唧响: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不过快了,我再干七八天,这期满了。” 赵墩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却掩不住兴奋: “我爹托了镇上的王铁匠,再使二两银子,就能让我当学徒! 打铁是苦,可那是手艺,能脱贱籍!” 孙小芹站得稍远,用手扇着灰: “我娘也在托人,看能不能送我去县城布庄当学徒丫头。 听说管吃住,月钱还有五十文呢。” 她说着,瞥了眼秦城手里黑乎乎的窝头,嘴角撇了撇,没吭声。 脱籍。 这两个字烫人。 大梁律,匠籍、商籍、军籍,算“良籍”。 像店里的跑趟伙计,铁匠铺子里的学徒,这都算“良籍”。 还有一种人,是武者,听说见官不用跪,杀人不抵命,地位极为尊贵。 这也还是秦城听村里老人说起的。 而他们这种无田无产,无技无凭的,是“贱籍”。 贱籍之子,永为贱籍,不能考功名,不能当差,见官要跪,服役最重,命最贱。 黑蛇帮敢这样欺压河沟村的村民就是这个原因: 其一:河沟村村民乃是贱籍。 其二:黑蛇帮帮主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没有人会为了一群贱民,得罪一个武者。 想脱籍,难如登天。 学手艺要拜师钱,要担保人,要银子打点,还要熬年头。 抄书?字不识,没门路。 从军?那是送死。 对于他们这些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河沟村的人来说,脱籍是每一个河沟村的梦想。 “秦城,你……还有几天?” 孙小芹没忍住,转头问秦城。 问完她就后悔,干咳两声。 王海和赵墩也看过来,脸上那点兴奋淡了,眼神复杂,流露着同情。 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好像马上要上岸的人,看一个还在水里扑腾的。 “十天。”秦城说。 “十天……”王海挠挠头,想安慰,憋了半天,还有十天秦城就要一辈子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那个……你也别急,总……总有办法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虚。 赵墩实在:“秦城,让你爹再去求求亲戚? 或者,你也想想有啥能学的?好歹有个指望。” 秦城抬起头,煤灰下的眼睛很亮:“我想练武。” “……” 静了一瞬。 “噗” 孙小芹第一个笑出来,赶紧捂嘴,肩膀直抖。 王海和赵墩对看一眼,脸上都是“你疯了吧”的表情。 王海拍秦城肩膀、:“阿城,不是我说……练武要多少钱? 拜师费、药浴、顿顿见肉! 咱们这种人家,哪供得起? 再说了,练武那得看根骨!万中无一!”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