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黑矿奴,我靠加点成圣

第十六章 出发,磨铁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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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自己其实不是去当杂役,更没提镖师两个字。 说了,张屠户会信吗,就算信了,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是更热络的巴结,还是瞬间冷却的嫉妒。 秦城不知道,也懒得去试。 人性就这样,张屠户可以接受县城里某个老爷的儿子当镖师,甚至能羡慕地夸几句“虎父无犬子”。 最后可能会说:我儿子也不差!我虽然是个屠户,但是我的儿子也当趟子手了,来日也会是镖师。 甚至会因此而自豪一下。 但若这个人是河沟村最穷的秦家的儿子,是那个他从小看着在泥地里打滚,爹是个瘸腿渔夫的秦城。 他会真心高兴吗?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琢磨“凭啥是他能当镖师,为啥不是我儿子”。 秦城不是怕张屠户能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只是觉得,在自己武者身份彻底合法,在镖局站稳脚跟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像前世考公,公示期没过,甚至有的上班一个月了,都不会轻易告诉亲戚朋友。 事以秘成,这个道理,放哪儿都一样。 告别张屠户,秦城又去了村西头的张大娘家。 张大娘的丈夫十年前上山采药,失足摔死了。 她一个人守着父亲传下来的那点医术,在村里给人看看头疼脑热,开方抓药,勉强糊口。 虽然黑蛇帮的压榨让本不富裕的家雪上加霜,但好在村里人看病总得找她,日子还能过,当然也比之前秦城家里要强。 秦城进门时,张大娘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见他,有些意外:“阿城?你爹腿又不好了?” “不是,大娘,我想抓几服治腿伤的药。”秦城把父亲的情况说了说。 张大娘仔细听了,点点头,起身去屋里配药。她手脚麻利,一边抓药一边问:“听说你不去矿上了?” “嗯,找了个新活。” “啥活?”张大娘把药包好,用麻绳系紧。 “磨铁镖局,跑腿打杂。”秦城说。 张大娘动作停了停,抬起头,看着秦城,脸上露出真诚的笑 “好事啊!那可是大镖局!去了好好干,总比在矿洞里有盼头。” 她低头继续包药,声音温和: “你爹这些年不容易,腿脚不好,心里还总惦记你。现在你能有个正经去处,他也能宽宽心。” 药包好了,她算了算钱:“三服药,一共……十五文。” 秦城记得,父亲刚摔断腿时来抓药,同样的方子,一服就要八文。 他看了张大娘一眼。大娘低着头,专心整理手里的药包,像是不经意地说:“这方子里有几味药,最近价跌了。” 秦城没说话,数了十五文钱,放在桌上。又额外多放了五文。 张大娘看见,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秦城已经提起药包:“多谢大娘。我爹的腿,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院子。 走在回村的土路上,秦城提着肉和药,心里有些感慨。 自从成为武者,好像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张屠户那种带着优越感的“关照”,张大娘不动声色的善意减免…… 这个世界,似乎正用一种微妙的方式,开始接纳他。 也可以说是自己用拳头打开了一条路? 回到家,秦城生火煎药。 土灶里的火噼啪响,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秦大山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看着儿子熟练地添柴、看火,眼神有些恍惚。 药煎好了,秦城倒出一碗黑稠的汤汁,递给父亲。 秦大山吹着气,小口小口喝完,苦得直咧嘴,心里却甜。 喝完药,秦城把精肉切成薄片,用家里仅剩的一点猪油炒了,又煮了一锅家里仅剩的糙米饭。 父子俩就着炒肉,吃了顿难得的饱饭。 秦大山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要把这味道记住,最后越吃越快,满嘴流油。 饭后,秦城把碗筷收拾了,走到院子的空地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还剩一抹残红。 他站定,沉腰,摆开《金刚诀》的起手式。 气血随着意念缓缓流动,沿着既定的路线在体内循环。 不同于挖矿时的机械重复,此刻心无旁骛,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气血的奔涌和每一处穴窍的跳动。 一呼一吸,沉稳绵长。 汗水渐渐渗出,在傍晚的微风中带来凉意。 秦大山坐在门槛上,看着儿子。 少年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个架势,那种沉静的气势,让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阿城这……该不会是在练武吧? 他随即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想啥美事呢,张屠户八辈子攒下的运气,也就给儿子换了个趟子手的差事。 儿子要是真是武者,那不成镖师了? 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跪的武者? 秦大山越想越觉得心跳得快,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城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他沉浸在修炼中,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缓缓收功。 调出面板:【金刚诀(入门120/300)】。 一晚上,涨了六十点。 秦城吐出一口浊气,很满意。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第一层就能圆满。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城就醒了。 秦大山也起了,披着件破褂子,站在灶台边,已经烧好了热水,煮了两个鸡蛋,这是秦大山昨晚趁着秦城练功去隔壁李老头家用肉换的。 “吃了再走。” 秦大山把鸡蛋塞到秦城手里,又递过来一个包袱,里面是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几个杂面饼子,手一摸还有余温。 秦城接过,没推辞。 他迅速给父亲煎好今天要喝的药,看着父亲喝下,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别舍不得花钱之类的话。 秦大山听着,不住点头,最后只反复说: “去了好好干,听人家的话,机灵点……爹帮不上你啥,就指望你自己了。” 秦城“嗯”了一声,背上包袱,走出院门。 天色灰蒙蒙的,远处鸡鸣声此起彼伏。 秦大山拄着棍子,一直送到村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儿子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雾里,久久没动。 秦城走在那条熟悉的土路上,不免有些感慨。 几天前,他和父亲走在这条路上,是去县城求人,心里揣着的是绝望。 现在,他独自一人,怀里揣着三十多两银子,然后走向一个全新的的前程。 他没直接去镖局。 拐了个弯,朝着县城西头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二叔那十两银子,得还上。 这事秦城一直记在心里,当初二叔追出来给钱,这事王春花保准能猜出七八分。 秦城都能想象得到,在得知二叔将钱给了自己后,王春花会如何羞辱二叔,当然也免不了数落自己。 不能让二叔因为自己,在家里更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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