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娜被拖出去后，很快就没了声息。 苏律夜也没有问她的下场，只是看着雅格把一个个共犯拖出来审问，让她们认罪画押，再一个个宣判她们的下场。 直接参与的都被判了杖刑，被拖出去活活打死。雅格告诉她，没有严酷的刑罚，镇不住那些心存异样的小人。 今天一时的心软，将来会葬送更多鲜活的人命。大多数人的胆子都是很小的，但是一旦有稍许纵容，又会胆大包天。 苏律夜求情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她如果开口，雅格大约会按照她的要求一刀把人杀了。但是她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被沙凌川惩罚，他只是让她旁观。 而且刑罚向来都是残酷的，就算是她们村里抓到小偷，也会打断小偷的手。这里是皇宫，是帝国最尊贵的皇帝的居所，只会更严苛。 苏律夜静默着，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拖出去，然后听见一两声哀嚎，最后归于平静。 等处理完这些直接参与的共犯，剩下的就是间接参与和被牵连的无辜。 按照参与的程度，从三十杖到被贬为最低等的罪奴，一排排的人进来一排排的被送走。 她们的脸上无一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脸上都是真切的欣喜。 谢恩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好，一声比一声真心。 苏律夜只觉得心慌。 剩下被牵连的无辜被无罪释放，苏律夜看着那几个十岁出头的小侍女小内侍，让她想起自己的弟妹，忍不住心软。 忍不住让雅格给她们多发一个月的月钱，给她们压压惊。 雅格没有询问缘由，只是说她们命好，得到了贵人的赏识。当场就让小内侍把钱发了下去，几个小孩欢喜得不行，忍不住跪在地上啪啪的给苏律夜磕头。 苏律夜抿着唇说不出来话，那些贵人们跪在她的脚边，她的心里会生出隐秘的欢喜。但是这样可怜的小孩，跪着感谢她，她只觉得悲凉和无力。 开口让她们退下，目光沉沉的看着雅格。 雅格恭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知道皇后有很多的不解，但是他只是皇帝的内侍，没有资格教导皇后什么。 双手把案宗捧到苏律夜的面前。 “殿下，您可以把这些供词带回去，等您看完了，内刑司再去取便是。”。 皇后才开始学识字，自然是看不懂什么案宗的。但是只要她愿意带回去，会有人教她这个案子里的各种错综复杂。 雅格不敢揣测皇帝，但是他知道皇后不会是有名无实的摆设。 苏律夜沉默了一会儿，就让雪枝接了过来。 雅格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殿下，陛下吩咐把侍寝女官处以极刑，您要去看看嘛？”。 苏律夜的有一瞬间的愕然，看向雅格的目光里都是意外和惊奇。 雅格心里叹了口气，他的主子选的小皇后还是太稚嫩了。 “殿下，您是帝国最尊贵的人之一，践踏您的脸面就是践踏陛下的脸面。她在教学中阳奉阴违，意图欺辱您，妄图挑拨陛下与您的感情，死不足惜。”。 雅格温和的声音，听在苏律夜的耳朵里全然是杀气腾腾的冷酷，心里止不住的害怕和畏惧。 她要是不听话，她的下场是不是也是死不足惜？ 苏律夜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会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