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第20章:陷阱擒敌,火场背后的连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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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是被一阵凉风呛醒的。 不是风吹得多冷,而是混着灰烬和焦木味的空气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脑仁发胀。他睁开眼,头顶是一片歪斜的破瓦,月光从塌了一半的屋顶漏下来,照在满地狼藉上——烧黑的梁木横七竖八,药柜只剩几根炭化的腿,油布包的账本躺在三步外,边角焦了,但主体还完整。 他动了动身子,左腿像被人拿锯子来回拉过一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想撑手坐起,才发现手掌心全是血泡,估计是刚才拖药材时磨的。他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只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块碎布,撕下一条还算干净的布条,一圈圈缠在掌心。 “师父!”孙小虎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哭腔,“您可算醒了!都快一个时辰了,我差点以为……” 话没说完,人已经扑到跟前,蹲下来看他脸色,又伸手去摸他额头,动作熟稔得像个小大夫。 霍安抬手挡开:“别碰,我还没死,不用试温。” 孙小虎咧嘴一笑,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打转:“那您说句话啊,刚才那根房梁砸下来的时候,我都快吓尿了!” “现在也没尿?”霍安扯了扯嘴角,“有进步。” 孙小虎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个粗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给您喝点水,我刚从井里打的,没敢用锅煮,怕您嫌烫。” 霍安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剩下一点泼在脸上,抹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滚出去老远的陶罐上——正是他拼死要抢出来的“金创断血散”。 他挪过去,捡起罐子,打开盖子闻了闻,药粉没受潮,也没烧焦,心里松了口气。 “三十份。”他低声说,“全在这儿了。” 孙小虎点头:“一份都没少!连盖子都是严实的!” 霍安嗯了一声,把罐子塞进怀里,又看向四周。火势虽灭,但现场一片废墟,空气中还飘着烟味。他忽然问:“人呢?救火的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县令带衙役来的最快,提着水桶就冲进来泼水,后面跟着十几个村民,还有几个铁匠铺的伙计,拿铁锤把西墙给拆了,放火势泄出去。”孙小虎一边说一边比划,“李伯也被抬走了,送回家了,说是呛得厉害,但命保住了。” 霍安点点头,又问:“有没有看见药材商乙?” 孙小虎一愣:“您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霍安冷笑一声,“他那批假药被我当众揭穿,县令查封铺子,罚银五十两,还让他写了悔过书贴在城门口。这种人,咽不下这口气。” 孙小虎咂舌:“可他胆子也太大了吧?直接烧医馆?要是查出来,可是死罪!” “所以他不会留证据。”霍安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左腿一软,差点跪下,孙小虎赶紧扶住他胳膊,“但他会犯一个错——太急。” “啥意思?” “放火的人,总会看结果。”霍安眯起眼,望向破庙外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尤其是这种恨不得亲眼看着仇家烧成灰的人。他今晚一定会来。” 孙小虎瞪大眼:“来这儿?现在?” “不然呢?”霍安拍拍身上灰,从腰间解下青玉药葫芦,拧开塞子喝了一口药酒,辣得眉头一跳,“他以为我死了,或者重伤昏迷,正好来看看"成果",顺便确认账本有没有烧掉——那上面记着他三年来卖假药的每一笔流水。” 孙小虎恍然大悟:“所以咱们现在就在这儿等他?演一场"死而未僵"?” “不演。”霍安摇头,“真伤是真伤,真疼是真疼。但我能站,能走,能说话,这就够了。” 他说完,弯腰从废墟里扒出一块还算完整的门板,靠在残墙上,又捡了几块砖头垫在下面,做成个简易的坐榻。他自己坐上去,背靠着墙,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不动声色地把玩着一根银针。 孙小虎看得目瞪口呆:“您这是干啥?摆摊算命?” “设局。”霍安淡淡道,“他既然爱看热闹,那就让他看个够。” 两人就这么守在废墟里,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谁也不说话。夜风穿过破庙,吹得灰烬打着旋儿飞舞,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又归于寂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脚步声响起。 不是大队人马,也不是巡逻衙役的脚步,而是一个人,走得小心翼翼,鞋底蹭着地皮,像是怕惊动什么。 霍安眼皮都没抬。 孙小虎却悄悄攥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那人影终于出现在破庙门口,借着月光一看——正是药材商乙。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短褐,头上裹着布巾,手里拎着个灯笼,灯光昏黄,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瘦削、蜡黄的脸。他站在门口,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慢慢往里走。 “烧得真干净啊……”他低声嘀咕,声音里竟带着点快意,“霍安啊霍安,你不是能耐吗?不是当众说我卖假药吗?现在看看,你的医馆呢?你的药呢?你的名声呢?全他妈烧成灰了!”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坐在门板上的霍安,吓得灯笼差点脱手。 “谁?!” 霍安缓缓抬头,冲他笑了笑:“乙掌柜,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来这儿烧纸钱?” 药材商乙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你……你没死?” “你想让我死?”霍安歪头,“那你可得亲自动手才行。光放把火,顶多让我睡一觉。” “我……我没放火!”药材商乙慌忙摆手,“我就是路过,听说这儿着火了,过来看看……” “哦。”霍安点点头,“那你看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吧,这儿危险,万一再塌一块,把你砸出个好歹,我还得给你治,多麻烦。” 药材商乙站着没动,眼神乱飘:“你……你腿怎么了?” “被房梁砸的。”霍安活动了下左腿,疼得龇牙,“你说巧不巧,偏偏砸在左边,跟我当年在军营摔断的那条一模一样。大夫说我这辈子走路都会有点跛,你说是不是报应?” 药材商乙听得一愣:“你……当过兵?” “骗你干嘛。”霍安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是大夫,不杀人,只救人。哪怕救的是你这种人。” 药材商乙脸色变了变,忽然冷笑:“你还救人?你救得了你自己吗?你那医馆烧了,药没了,账本呢?烧了吧?” 霍安没答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慢悠悠掏出一本用油布包好的册子,轻轻放在膝盖上。 药材商乙瞳孔一缩。 “没烧。”霍安说,“我徒弟抱出来了。” “不可能!”药材商乙声音陡然拔高,“火那么大,谁能进去?!” “我徒弟就能。”霍安看了眼孙小虎,“他胆子小,但听话。我说别让账本烧了,他就拼了命去拿。” 药材商乙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霍安把账本翻开一页,指着其中一行,“我只是好奇,你卖给济世堂的那批"川贝母",明明是晒干的萝卜片染色冒充的,怎么还能卖出二十两一斤?这利润,比我卖"金创断血散"还高啊。” 药材商乙浑身一震:“你胡说!那批货我有凭证!是正经药材行进货的!” “哦?”霍安又翻一页,“那这批"当归切片"呢?掺了三成柳树叶粉,你也敢卖?还有这个——"龙骨粉",根本就是石灰石磨的,你卖给三个肺痨病人,每人五钱,收了他们三十五两银子。他们现在人都没了,坟头草都齐腰高了。” 药材商乙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不能拿这个告我!”他突然吼道,“我已经认罚了!县令都结案了!你再翻旧账,是想逼我死吗?!” “逼你死?”霍安笑了,“我不用逼。你自己放的火,自己踩的线,自己走到绝路上的。我只是坐在那儿,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 药材商乙喘着粗气,忽然转身就要跑。 “站住。”霍安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钉在地上。 药材商乙顿住脚。 霍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地上,滚到药材商乙脚边。 “这是"迷魂散"的解药。”他说,“那天晚上刘大夫送来参汤,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下药偷我的"假解药",结果反被我将计就计,让他招出了你。我没当场揭穿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 药材商乙低头看着瓷瓶,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次派人往我药包里塞断肠草粉开始。”霍安把银针收回袖中,“你恨我坏了你生意,可你更怕我查到你背后的人。所以你一次次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先是栽赃,再是下毒,最后干脆放火杀人。你不怕死,你怕的是我活着,怕我继续查下去。” 药材商乙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报官?让我坐牢?砍头?” 霍安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儿子今年几岁?” 药材商乙一愣:“……八岁。” “上学了吗?” “上了,在私塾念《千字文》。” 霍安点点头:“挺好。他将来可以做个郎中,不用像你这样,靠骗人活命。” 药材商乙怔住。 “我不报官。”霍安把账本合上,塞进怀里,“但这本账,我会抄一份送去太医院备案。以后但凡有人因假药致死,太医院追查源头,第一个就会找到你。你信不信?” 药材商乙嘴唇颤抖:“你……你不抓我?” “抓你有用吗?”霍安摇头,“你不过是条狗,咬人而已。真正牵狗绳的人,还没露面。我要等的是他。” 药材商乙呆坐在地上,像被抽了魂。 霍安撑着门板站起来,对孙小虎说:“走吧,回临时棚子。明天还得给老兵送药。” 孙小虎应了一声,搀住他胳膊。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经过药材商乙身边时,霍安顿了顿,低声道:“回去告诉你儿子——做人要诚实。大夫治得了病,治不了心坏的人。” 说完,他不再回头。 孙小虎走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药材商乙仍坐在原地,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 月光洒在破庙废墟上,灰烬随风打着旋儿,像一场未完的雪。 霍安走出十步,忽然停下。 孙小虎问:“怎么了?” 霍安望着远处镇口的方向,轻声道:“他没走。” “谁?” “那个在暗处牵绳子的人。”霍安摸了摸腰间的药葫芦,“乙这种人,不敢独自做这么大死的事。今晚这场火,不止是为了报复我,更是为了毁掉这批"金创断血散"——边关将士等着它救命。有人不希望这药传出去。” 孙小虎一惊:“谁会阻拦救人的药?” “不知道。”霍安迈步前行,“但很快就会露出尾巴。” 夜风拂过,吹起他残破的衣角。他左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背脊依旧挺直。 身后,破庙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模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断壁残垣,和一个蜷缩在地的身影。 霍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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