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VIP第48章:顾清疏的毒术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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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偏过屋檐,孙小虎还瘫在后院青石板上,胳膊摊成大字,嘴里哼着走调的小曲:“银针亮亮老鼠僵,一扎一个准儿不慌……”话没唱完,肚子先“咕”地叫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脸贴着凉石头,嘀咕:“早知道练针这么费劲,昨儿就不该把师父赏的糖吞那么快。” 正说着,顾清疏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个陶碗,药味冲鼻。她脚步轻,走到草人前站定,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纸条,又落在孙小虎身上。 “还没死?”她问。 “离死不远了。”孙小虎有气无力,“再练一天,我就真成"针筒"了。” 顾清疏没接话,蹲下身,用银簪尖挑起草人脚心那根还插着的针,轻轻一捻,针尖带出一点油光。 “涌泉穴扎得不错。”她说,“就是手法太重,活鼠都快被你戳成烤串了。” 孙小虎一听夸,立马翻身坐起:“真的?顾姑娘你也觉得我有天赋?” “我是说老鼠命硬。”她把针往木匣里一扔,转身要走。 “哎,顾姑娘!”孙小虎追上去,“您这是熬的啥药?味儿这么大,狗闻了都得绕道走。” “毒。”顾清疏头也不回,“你要是敢偷喝,舌头会黑三天。” “我不喝还不行吗!”孙小虎缩脖子,“您天天拿"毒"吓人,当真不怕哪天把自己也毒哑了?” 顾清疏脚步一顿,回头瞥他一眼:“我若真哑了,至少耳根清净。” 孙小虎吐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这时霍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布巾擦手,袖口沾着点药渣。他看了眼天色,又瞅了瞅孙小虎那副蔫头耷脑样,笑道:“哟,这不是刚还说自己有天赋的孙神针吗?这才半天,就成晒干的蘑菇了?” “师父,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孙小虎委屈,“您当年学针,是不是也被人拿老鼠试过?” “我没试老鼠。”霍安一边卷袖子一边说,“我第一回下针,是给战场上断腿的兄弟止血。他一边嚎一边骂我祖宗十八代,说我扎得比刀砍还疼。” “那您后来呢?” “后来嘛——”霍安咧嘴一笑,“他活下来了,现在还在边关喂马。逢年过节还托人给我捎肉干,说是"补补手劲儿"。” 孙小虎听得一愣:“所以……您是说,只要人活着,骂两句也值得?” “对喽。”霍安拍拍他肩,“等你能让人骂你"扎得太轻不解恨",才算出师。” 正说着,顾清疏端着药碗进了堂屋。霍安跟进去,见她把碗放在桌上,正要走,忽然伸手拦住。 “等等。”他说,“这药不对劲。” 顾清疏停步,没回头:“哪不对?” “颜色太匀。”霍安凑近嗅了嗅,“你炮制毒药,向来喜欢留点杂质,说是"药性才活得起来"。这碗汤清得像井水,反倒不像你的手笔。” 顾清疏肩膀微僵,随即冷笑:“你倒挺了解我。” “不是了解,是习惯。”霍安拿起桌上银针,在碗沿轻刮一下,针尖沾了点药汁,举到光下细看,“你左腕银镯今天没碰,说明心情不差;说话也没带刺,最多算凉拌黄瓜。可这药却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像是……怕出错。” 顾清疏终于转过身,面纱半遮的脸看不出表情,只听她淡淡道:“你在查我?” “不是查。”霍安放下针,“是看你反常。你要是真想毒谁,不会用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方子。你是在试探什么,还是……在等人试你?” 屋内一时安静。 顾清疏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揭下面纱一角,露出半张灼伤的脸。疤痕蜿蜒如树根,从耳际爬至唇边,皮肉微微凹陷。 “你见过这样的脸吗?”她问。 霍安摇头:“没见过,但我不怕看。” “我不是问你怕不怕。”她声音低了些,“我是问,你有没有见过,用这种脸活下来的女子?” “有。”霍安答得干脆,“边关有个洗衣妇,脸上被火油烫掉一层皮,如今照样说笑打闹,还教新兵缝裤裆。另一个是茶摊老板娘,烧伤更重,现在靠卖腌菜养三个孩子。她们都不觉得自己该躲着活。” 顾清疏怔了怔,低声说:“可她们没试过毒。” “那你告诉我。”霍安直视她眼睛,“你是因试毒才毁容,还是因毁容才去试毒?”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进她心里。 她没动,也没答,只是慢慢把面纱重新覆上,动作很慢,仿佛在整理某种情绪。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你昨天教小虎认穴,用的是《铜人腧穴图经》的旧法。但你讲"足三里"时,说"四指为夫",那是军中医士才懂的说法。民间郎中都说"同身寸"。” 霍安眉毛一挑:“哦?” “还有。”她继续道,“你让小虎闭眼摸穴,说是"夜里灯灭也能看病"。可真正老医师都是靠手感和经验,不会特意训练闭眼这一套。那是……战场急救的习惯。”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你不是普通游医,霍安。你到底是谁?” 霍安站在原地,没否认,也没解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那上面有长期握器械留下的茧,不像是捣药磨出来的。 “你想知道?”他反问。 “我想知道。”顾清疏点头,“因为你救了我。可我也怕,怕你根本不是人,是药王谷主派来的饵,专门钓我回去。” “我要是饵,早把你拖进山洞炼药去了。”霍安笑了下,“再说,你昨夜偷翻我药箱第三格,找的是"七日断魂散"的解方吧?我没收,也没说破。” 顾清疏眼神微闪。 “你怀疑我中毒。”霍安摊手,“其实你早该想到——我要害你,何必等到现在?一碗粥,一根针,都能让你睡三年。” “那你为什么留我?”她问。 “因为我缺个懂毒的人。”霍安老实答,“而且你骂人难听,但做事靠谱。再说了,你吃我一碗药粥就赖着不走,我能怎么办?赶你出去喝西北风?” 顾清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你回避问题。”她说。 “我没回避。”霍安靠在门框上,“我只是不想用"从前有个我"那种说书腔调讲故事。你要听真相?行。但我得先问你一句——你能分辨出"假毒"和"真毒"吗?” “什么意思?” 霍安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丸放在掌心:“这是我昨晚配的"伪瘴丸",外形气味和"七日断魂散"一模一样,连药王谷的老人都分不出。但它不含任何毒性成分,吃十颗都没事。” 顾清疏皱眉:“你做什么?” “做实验。”霍安把药丸递过去,“你不是擅长辨毒吗?来,试试看它是真是假。” 顾清疏盯着那药丸,没接。 “你不信我?”霍安挑眉。 “我不是不信你。”她冷冷道,“我是不信你自己不吃。” 霍安一笑,直接把药丸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味道有点苦。”他咂咂嘴,“下次加点甘草。” 顾清疏瞪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霍安抹了抹嘴,“我知道它没毒。就像我知道你手腕上的银镯,里面藏的根本不是解毒药,而是"引毒粉"——能诱发旧毒复发的东西。你一直带着它,不是为了防身,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疼。” 顾清疏猛地抬手按住左腕,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声音发紧。 “你第一次用银簪抵我后颈那天。”霍安平静道,“你出手很快,但左手始终没动。正常人遇敌,双手都会戒备。你护着左腕,说明那里有秘密。后来你煮药时,总会无意识摩挲镯子,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猜,那里面装的是能唤醒你体内残毒的东西。” 顾清疏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怕有一天,我会忘记自己是谁。所以我留着它,每晚涂一点在舌尖,尝一口苦,记住一次痛。” “那你现在信了?”霍安问,“我不是敌人。” 她看着他,半晌才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霍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打开,里面是几根银针,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我在的地方,受伤的人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救治。”他说,“没有药炉,没有温水,甚至没有干净的布。我们靠摸脉、看瞳孔、听呼吸判断生死。扎针要快,用药要准,动作不能犹豫。因为迟一秒,人就没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治过断臂的,烧伤的,中弹的,中毒的。我也见过太多人死在我手里,不是因为我医术差,是因为来不及。所以我现在看到病人,第一反应不是开方,而是想——他还能撑多久?” 顾清疏听着,呼吸渐渐放轻。 “你说的……不是这个时代的话。”她低声说。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霍安坦然道,“我来自一千年后。一场爆炸后,我醒在这具身体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我只知道,既然活下来了,就得做点事。” 屋外蝉鸣阵阵,风吹动檐下铜铃叮当响。 顾清疏久久未语,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银簪,在霍安掌心轻轻一划。 一道细痕出现,渗出血珠。 “疼吗?”她问。 “疼。”霍安看着伤口,“但能忍。” “那你现在流的血,是真血。”她收回银簪,“不是幻影,也不是鬼魂。” “我不是鬼。”霍安笑了笑,“我是饿了。中午有没有饭?” 顾清疏没理他这话,反而问:“你说你来自未来……那你见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吗?” “没有。”霍安摇头,“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只能延缓死亡。真正的"长生药"不存在。所谓的神迹,不过是科学还没解释清楚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能治好那么多怪病?”她追问,“比如县令夫人的双胎难产?比如萧将军的毒箭?” “因为我记得一些技术。”霍安说,“比如接生时的手法,比如清创消毒的步骤。我没有仙丹,只有常识。只不过在这个时代,常识就成了"神术"。” 顾清疏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簪,忽然说:“你不怕我说出去?” “你不会。”霍安笃定地说,“因为你一旦说了,别人就会把你当妖女抓走。而你现在的自由,来之不易。” 她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比我想象的……更不像大夫。”她说。 “我也觉得你不像毒女。”霍安咧嘴,“你顶多算个脾气差的药剂师。” 顾清疏忍不住“嗤”了一声,耳尖悄悄泛红。 就在这时,孙小虎在外头喊:“师父!顾姑娘!街上来了个疯老头,拿着糖葫芦非要换咱们的药方!” 两人对视一眼,霍安耸肩:“又来了。” “哪个疯老头?”顾清疏问。 “就是那个总在咱们门口转悠,穿破道袍,腰挂酒葫芦的。”孙小虎探头进来,“他说他知道"时空医书"的事!” 霍安脚步一顿。 顾清疏立刻察觉:“你认识他?” “不认识。”霍安摇头,“但我怕他认识我。” 他快步往外走,顾清疏紧随其后。 院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正坐在石凳上啃糖葫芦,见霍安出来,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小伙子。”他含糊道,“你煮的药,缺一味引子。” 霍安停下脚步:“什么引子?” 老翁舔了舔糖渣,眯眼看向他:“**人心。**”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幅古怪的图——像是人体经络,又像是星轨运行,中央写着四个字:**《归源医典》**。 霍安盯着那图,瞳孔微缩。 老翁把纸往他面前一塞:“拿着。你迟早要用。” 霍安接过,刚要问话,老人已起身跳下石凳,哼着小调走了,边走边唱:“前世种药今开花,来世回魂饮苦茶——” 歌声渐远,消失在街角。 顾清疏望着那张图,轻声道:“这图……我师父没见过。” 霍安捏着纸角,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事,再也瞒不住了。 而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图,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反复摩挲多年。纸上墨迹深浅不一,某些线条明显是后来补上的,尤其是心脉那一段,画得格外用力,仿佛执笔者曾在此处停留许久,挣扎许久。 孙小虎凑过来,伸长脖子:“师父,这画的是啥?神仙符咒?” “不是符咒。”霍安低声说,“是记忆。” “啥记忆?” “一个人,把自己活过的路,一针一线绣进了图里。” 顾清疏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图上一处标记——那是膻中穴的位置,旁边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小字:**“此处曾误针,致师兄喘不过气,悔之。”** 她的手指顿住。 这字迹,她认得。 是她自己的。 可她从未画过这张图。 她抬头看向霍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图……是什么时候画的?” 霍安看着纸,良久,才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 “有人比我更早走过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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