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VIP第51章:医者赴边关,风云暗涌时
霍安把那块沾着紫痕的布条塞进药囊时,手指被边缘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指尖渗出一粒血珠,在晨光里像颗熟透的枸杞。孙小虎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看见了就咧嘴一笑:“师父,您这回是给毒物验血,还是给自己放毒?”
“闭嘴吃你的。”霍安甩了甩手,顺脚踢开蹭过来的瘸腿驴,“再偷吃药渣,下次我把你塞进药碾子。”
“冤枉啊!”孙小虎跳起来,“我昨儿只是尝了半片甘草,谁让您做的"驱毒汤"甜得跟糖水似的!我还以为加了蜜!”
“那是为了哄小孩喝的配方。”霍安翻了个白眼,“你都十二了,还拿自己当三岁娃?”
孙小虎嘿嘿一笑,又缩回门槛上,继续对付手里的烧饼。驴子趁机探头去拱他怀里揣着的干粮袋,两人一驴抢食抢得热火朝天。
霍安没理他们,转身进了屋。桌上摊着刚整理好的《异常事件录》,他拿起笔,在“李家沟牛发疯”那一栏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活体寄生?组织增生?毒素诱导变异?”几个字。写完自己瞅了一眼,觉得太像学堂先生批注经书,又用指甲刮掉最后那个问号。
外头阳光正好,晒得院子暖烘烘的。孙小虎吃完烧饼,舔了舔手指,蹦跶到药柜前,踮脚去够最上层的小瓷瓶。“哎,师父,这"测毒膏"还剩三罐了,要不要补一批?”
“补。”霍安头也不抬,“按新方子做,加点薄荷脑,别弄得跟臭豆腐一样。”
“可咱家薄荷叶子快摘光了。”孙小虎挠头,“要不我去后山采点?”
“不去。”霍安放下笔,“北岭最近不太平,你老实待着。”
“那我帮您磨药?”
“也不用。”
“那我……”
“你就站那儿别动,省得惹事。”
孙小虎顿时蔫了,抱着胳膊靠墙根站着,嘴里小声嘀咕:“我就这么不让人省心?我昨儿还主动扫了院子呢……”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踩得石板路啪啪响。紧接着,院门被敲了三下,不重,但极有节奏。
霍安眉头一跳。这敲法,是边关传信的老规矩——两短一长,急而不慌。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独臂老兵。还是那身破旧皮甲,肩上披着百纳战旗,手里拄着木棍。脸上风霜更重了些,像是连夜赶路。
“老爷子,您怎么又来了?”霍安侧身让他进来,“不是说好用飞鸢传书吗?”
老兵喘了口气,摆摆手:“飞鸢被人射下来了。北岭烽火台今早冒黑烟,不是信号,是着火。”
霍安脸色一沉:“谁干的?”
“不知道。”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油布,“但这是萧将军让我亲手交给您的。他说,这次的事,不能走文书,也不能留字迹,只能口述加实物。”
霍安接过油布,展开一看,里面裹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还有一片烧焦的羊皮纸角,上面残留着半个印章印痕。
“这是什么?”
“突厥那边的新动静。”老兵压低声音,“他们换了打法,不再硬攻,改用"策瘟"。”
“策瘟?”
“就是用毒。”老兵点头,“不是往井里投药那种,是让俘虏先染病,再放回来,混进军营。症状起初像普通风寒,三天后突然高热、咳血,喉咙里爬出细丝状的东西,缠住气管,活活憋死。”
霍安盯着那撮粉末:“这东西呢?”
“是从一个逃回来的斥候身上搜出来的。”老兵说,“他死前一直抓着胸口,嘴里喊"冷"。我们给他盖被子,结果半夜被子全结了霜。等天亮一看,人已经僵了,鼻孔和耳朵里全是这种灰粉。”
霍安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没什么气味,但指尖传来一丝凉意,像是碰到了冬天的铁器。
“这不是普通的毒。”他低声说,“是低温凝结剂混合神经麻痹粉。能让人体核心温度骤降,抑制免疫反应,为其他毒素入侵创造条件。”
孙小虎听得瞪大眼:“那不就跟……先把人冻麻了,再往身上扎针一样?”
“差不多。”霍安点点头,“而且这手法很熟,像是有人专门研究过人体耐寒极限。”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老兵:“萧将军有没有说,这些俘虏是什么时候放回来的?”
“大概十天前。”老兵答,“第一批五个,第二天就倒了三个。第二批八个,现在只剩两个还能说话,但也神志不清。”
霍安立刻翻出桌上的地图,在边关防线外围画了个圈:“这段时间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比如穿蓝袍的、戴面纱的、背着药箱的?”
老兵摇头:“没有明面上的。但我们发现,军营附近的野狗最近都不叫了,成片成片地死在沟里,肚子鼓得像吹起来的皮球。”
霍安眼神一凛:“内脏腐败产气?还是中毒胀腹?”
“解剖过两只,肝脾都黑了,肠壁上有细密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不是咬。”霍安轻声道,“是爬。”
他回头看向药柜,目光落在一瓶琥珀色液体上——那是他用黄连、金银花、冰片调配的“清浊液”,原本是用来净化水源的,但现在看来,可能得改个用途了。
“孙小虎。”
“在!”
“去把灶房的大铜锅刷三遍,我要熬"温阳散"。”
“又要熬?”孙小虎苦着脸,“上回熬完,隔壁王婶家的猫见我都绕道走,说是闻着像阎王爷点名簿的味道。”
“这次加桂枝、干姜、附子,味道会暖一点。”霍安一边翻药材一边说,“顺便把剩下的"测毒膏"全拿出来,每人发一盒,教会他们怎么涂手腕辨毒。”
“还要发?”
“发。”霍安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凡是接触过死者的士兵,必须每日检测一次体温和脉象,发现异常立刻隔离。”
孙小虎不敢再多问,转身就往后厨跑。路过老兵身边时还偷偷瞄了一眼那撮灰粉,小声嘀咕:“这玩意儿真能让人冻死?咱这儿冬天零下十几度都没人冻死呢……”
“人扛得住自然冷。”霍安头也不抬,“扛不住人为冷。这毒是冲着"打破生理极限"去的,专挑你最松懈的时候下手。”
老兵听得直皱眉:“所以咱们现在是,一边防外敌,一边防自己人发病?”
“不止。”霍安把几味药材扔进药碾子,开始用力推碾,“还得防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藏在空气里的孢子,混在饭食里的菌种,甚至是从尸体上飘出来的尘埃。”
“那咋办?总不能让兄弟们戴面具吃饭吧?”
“可以。”霍安停下动作,抬头看他,“而且得是双层纱布,中间夹一层浸过药水的棉布。每天换两次,用沸水煮过再晾干。”
老兵愣了:“您还真有这讲究?”
“战场上保命的东西,哪能不讲究。”霍安淡淡道,“你们守的是国门,我守的是命门。门不一样,责任一样。”
老兵沉默片刻,忽然抬起独臂,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有些僵硬,但极为郑重。
霍安没还礼,只是低头继续碾药。药粒在石槽里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啃叶。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孙小虎在后厨叮叮当当地刷锅,瘸腿驴在墙角嚼干草,风吹过檐下的铜铃,发出几声轻响。
过了会儿,老兵才开口:“霍大夫,将军还让我问一句——您能不能去一趟边关?”
霍安手一顿。
“不是求您治病。”老兵赶紧补充,“是请您看看这"策瘟"到底怎么来的,有没有根除的法子。军中药材快见底了,兄弟们心里也没底。您要是能来,哪怕只待三天,也能稳住军心。”
霍安没说话,走到桌边拿起那片烧焦的羊皮纸角。残存的印痕像是某种官印,边缘扭曲,看不清具体内容。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查过,这批俘虏是怎么被放回来的?”
“查了。”老兵点头,“突厥人把他们绑在马背上,一路驱赶到边境线附近,然后砍断绳索,任其自生自灭。有个活着的说,他们在牢里被喂过一种黑色药丸,吃了之后不怕冷,也不觉得饿,但脑子越来越糊涂。”
“黑色药丸?”霍安眼神一动,“多大?圆形还是椭圆?”
“圆形,拇指盖那么大,表面有三条刻痕。”
霍安立刻翻开自己的医案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个圆,划了三道线。然后从药包里取出一枚自制的“安神丸”——那是他用酸枣仁、远志、茯苓做的,专治失眠健忘。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药丸是褐色的,而对方的是黑的。
“他们在用人试药。”霍安合上本子,声音低沉,“而且已经试到第三代了。”
“啥意思?”
“第一代是慢性毒,测试潜伏期;第二代是急性毒,测试杀伤力;这一代是复合毒,测试传播效率。”霍安揉了揉眉心,“他们不是想杀人,是想造一种"可控瘟疫"——什么时候发作,对谁发作,都能精准控制。”
老兵听得脊背发凉:“那咱们岂不是……成了试验场?”
“早就成了。”霍安冷笑一声,“你以为为什么偏偏是边关?因为这里缺医少药,消息闭塞,死了人也容易掩盖。再加上风雪天气,尸体腐烂慢,正好方便他们回收数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明媚,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一片安宁景象。
可他知道,这张平静的皮下面,已经爬满了看不见的毒丝。
“我去。”他忽然说。
“啊?”孙小虎从厨房探出头,“师父您说啥?”
“我说,我去边关。”霍安转身走向床铺,开始收拾行李,“带上药包、银针、温阳散原方,还有那三盒测毒膏。”
“我也去!”孙小虎扔下锅铲就往外冲,“我能帮您记病历!”
“你留下。”霍安头也不回,“医馆不能没人守着。再说,你去了也只会偷吃军粮。”
“我没偷吃!”
“上回在县衙,你趁人不注意,把供桌上的糕点全塞进袖子里,还说自己"帮他们检查是否变质"。”
“那确实是变质了!我吃了拉肚子!”
“那你更不该去。”霍安把药包系紧,“边关现在比县衙供桌危险多了。”
孙小虎瘪着嘴站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师父收拾东西。老兵则默默起身,从战旗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桌上。
“这是最新的边关布防图。”他说,“红点是已知疫区,蓝线是巡逻路线,黑叉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将军说,您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进中军帐,他会安排亲兵护卫。”
霍安点点头,拿起炭笔在图上圈了几个位置:“这几个地方最容易成为污染源——水源地、粮仓、马厩、伤兵营。我到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人全面消毒。”
“可军中没那么多石灰和酒醋……”
“不用那些。”霍安拍拍药包,“我有更便宜的法子——暴晒、沸煮、烟熏,再配合药物封闭毛孔。只要执行到位,七天就能切断大部分传播路径。”
老兵眼睛一亮:“那……您有把握控制住吗?”
霍安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的阳光,缓缓说道:“我没把握治好所有人。但我有把握,不让它再扩散一步。”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孙小虎不知何时已经爬上院墙,手里举着一面用竹竿撑起的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安和堂告示:凡发现灰白色粉末、异常结霜现象、野狗暴毙者,请速来报!赠"暖身汤"一碗,管饱!”
底下还画了个笑脸,咧着大嘴,缺了颗门牙——明显是照着他自己画的。
霍安扶额:“谁让你写的?”
“我自发的!”孙小虎站在墙上大声宣布,“师父要去边关救人,咱们在这儿也不能闲着!情报站得继续运转!”
老兵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霍安摇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他走过去打开药柜,取出一个小陶罐,扔给墙上的孙小虎:“拿着,这是新熬的"温阳散"浓缩膏,每天兑热水发十碗,别小气。”
“保证完成任务!”孙小虎接住罐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霍安转头对老兵说:“告诉萧将军,我明天一早就出发。让他准备一间单独的屋子,要有火炕、通风窗,还得离水源近。”
“都给您备好了。”老兵笑着点头,“将军说了,您要是嫌条件差,就把他的帅帐让出来。”
“不必。”霍安背上药包,推门而出,“我又不是去享福的。”
阳光洒在他肩头,青玉药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瘸腿驴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蹭着他裤腿转圈。
霍安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你也想去?算了吧,你去了也是偷吃战马的饲料。”
驴子咴咴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孙小虎从墙上跳下来,一路送到巷口。临别时没说话,只是悄悄把一包干粮塞进师父的行囊。
霍安察觉了,也没拆穿。
他只是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说了句:“看好门。”
然后转身,迈步走入阳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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