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知青提电锯,搬空万界

第八章,残局,懦夫的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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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呜哇呜哇地远去,留下一地鸡毛。 筒子楼里的邻居还没散干净,几十双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挂在林家大敞的门口。 王翠花被拖走时那指甲抓挠地面的“滋啦”声还回荡在耳膜上,林娇娇那句不知死活的“我是女王”更是让整栋楼的人看林家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一坨即将烂掉的臭肉。 保卫科老张没急着走,他站在门口,摘下帽子掸了掸上面的灰,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刚回来的林大强。 “林师傅,这回天可是捅漏了。” 老张语气平得让人心慌,“王主任刚去了厂革委会。如果是普通的家庭纠纷还好说,但这又是抢劫遗物,又是杀人未遂,还扯上黑市投机倒把……这可是严重的事件。” 这一句话,比刚才的警笛声更让林大强哆嗦。 他那件穿了三年的灰工装后背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脊梁骨上,透出一股子酸馊味。 “张……张干事,这都是那疯婆娘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林大强膝盖一软,差点就要去抓老张的袖子,那副点头哈腰的奴才相,哪还有半点一家之主的威风,“我在厂里上班,我是八级钳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知不知道,等调查结果。”老张避开他满是油污的手,眼神冷硬,“孩子既然不想去医院,就在家养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出一点岔子,你也别想在厂里干了。听懂了吗?” “懂!懂!我一定照顾好双双!”林大强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堆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哐当一声,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大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屁股底下是摔碎的搪瓷渣子,扎得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完了。 他在机械厂熬了二十年,点头哈腰、钻营算计才混上的八级钳工,这一回怕是要因为这桩丑闻栽个大跟头。 “完了……全完了……”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眼神发直,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林双双依旧蜷缩在墙角。 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没人看得到,那双杏眼里哪有半分恐惧?全是那种猎人看着困兽垂死挣扎的冷漠与戏谑。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催命符。 林大强像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去开门。 门外是厂办的小刘,一脸嫌恶,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油印纸,连门槛都不愿意跨进来。 “林师傅,厂革委会通知。你家属涉嫌重大事件,影响极其恶劣,给咱们厂抹了黑。李厂长让你先停职反省,工资停发。具体怎么处理,等派出所结案再说。” 那一纸通知,轻飘飘地拍在林大强胸口。 却重得像块墓碑。 “小刘!小刘你听我解释!我是冤枉的……” 小刘退避三舍,像是躲避什么瘟疫,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 林大强抓着门框的手指发白,指甲抠进了木头里,发出令人发指的声响。 停职! 在这个视工作如命的年代,这就等于要了他的半条命。没了铁饭碗,还要背上坏分子家属的名声,他林大强这辈子就毁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一滞,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大强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林双双身上。 卑微和恐惧逐渐褪去,反涌上来的是暴戾,是只能对弱者宣泄的无能狂怒。 都是这个丧门星! 如果不是她回家,如果不是她非要那块表,如果不是她闹得满城风雨! “你个扫把星!老子打死你!” 林大强咆哮着冲过来,大巴掌带着风声,还带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绝望的戾气,直奔林双双的面门! 眼看那粗糙的大手就要扇在林双双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林双双却丝毫不惧。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露出了脖子上那圈黑紫可怖的掐痕,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洞穿一切的死寂。 “爸,警察刚才说了,我要是再出一点岔子,你的工作就彻底没了。” 她的声音轻极了,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却字字诛心。 “你想去陪王姨和娇娇坐牢吗?” 这只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林大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巴掌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不敢。 这一巴掌下去,他就真的成了绝户头,连最后一点翻身的指望都没了。 现在王翠花进去了,要是他再进去,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啊——!” 他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嘶吼,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方桌。 “噼里啪啦!” 碗筷碎了一地,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炸开。 他像条疯狗一样在屋里乱砸,板凳、脸盆、甚至热水瓶,以此来宣泄那无处安放的恐惧。 “造孽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克死你妈还不够,还要来克死我!那是进口表啊!五千块啊!看着那个败家娘们毁了那个表,你就高兴了?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林双双缩在墙角,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林大强的逻辑。 错的永远不是抢劫的人,而是没把东西藏好的人。从来不怪强盗贪婪,只怪苦主没守住财。 骂吧,砸吧。 现在叫得越欢,待会儿死得越惨。 林大强发泄完,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的烂摊子里。他从床底摸出一瓶散装二锅头,也不用杯子,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猛灌。 劣质的辣酒入喉,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也烧出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毒计。 没了工作,没了名声,还得赔钱……这日子怎么过? 林大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半瓶酒下肚,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那种死灰般的眼神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子邪火。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视,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带铜锁的老式五斗柜上。 那是这个家最值钱的地方。 林双双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林大强踉跄着走过去,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哆哆嗦嗦地捅了好几下才打开柜门。 他翻开层层叠叠的旧报纸和烂棉絮,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拽出了一个小油布包。 一层层揭开。 里面露出一张泛黄发脆的旧纸张,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房契。 这是林双双亲生母亲留下的唯一遗产,也是这栋筒子楼里极为罕见的私产房。 林大强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珠子通红,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只要有了钱…… 只要把这房子卖了,哪怕是黑市低价处理,也是一大笔钱! 有了钱,他可以去别的城市,可以找关系恢复工作,甚至……可以再娶个年轻漂亮的黄花大闺女,生个儿子! 什么女儿,什么老婆,都是累赘! 他转过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儿,而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死物。 “工作没了……名声臭了……”他打了个酒嗝,声音阴恻恻的,透着股恶心的粘稠感,“没事,老子还有房……只要把这房子换成钱,老子还能东山再起……” “至于你……”他眯起眼,目光在林双双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刮过,“正好替娇娇下乡去,给家里省口粮。” 说完,他便抱着那张房契,像是抱着金元宝一样,摇摇晃晃地栽倒在床上。 不一会儿,震天响的呼噜声就在屋里炸开。 屋里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林大强怀里那个硬邦邦的轮廓,像一颗定时炸弹。 这一刻,林双双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怯懦彻底消失。 她慢慢站直了身体,膝盖上的灰尘被轻轻拍落。 这就是所谓的父亲。 遇到危机,第一反应是吃绝户,甚至是卖女儿,哪怕那是亡妻留给女儿最后的庇护所。 想卖房子? 想拿着我的卖命钱去逍遥快活? 林双双看着床上那摊烂肉,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 她抬起手,意念微动。 “系统,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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