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知青提电锯,搬空万界

第十四章,慈父的假面,绿到发光的接盘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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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脑仁子像是被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疼得想撞墙。 林大强呻吟一声,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 他下意识伸手猛地摸向枕头边,硬邦邦的木匣子还在。 指腹划过粗糙的木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还好,这最后的底牌没丢。 可随即,记忆如潮水般反扑。停职、被抓、全厂丢人……这些破事像苍蝇一样嗡嗡乱撞,让他一阵恶心。 林大强颓然靠在床头,喉咙里干得冒烟。 “爸,您醒了?”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钻进耳朵。 林双双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站在门口。热气腾腾的白粥上,卧着个金贵的荷包蛋,几滴香油浮在面上,那香味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她低着头,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像只受了惊的鹌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大强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没有抱怨,没有哭闹。看来昨天的杀威棒起效了,这丫头骨子里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接过碗,呼噜呼噜灌了几大口。胃里有了热乎气,被酒精麻痹的脑子也开始转动。 眼下的局是个死结,想要解开,还得落在钱和这套房子上。 他瞥了一眼手边的木匣子。房产证虽在手里,可那是亡妻的名字。厂里房管科那帮人死板得很,没有唯一继承人林双双的签字画押,这房子就是看得见吃不着。 林大强抹了一把嘴角的米汤,瞬间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 “双双啊。” 林双双肩膀一抖,把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恐惧演得入木三分。 “爸……我在。” 林大强长叹一口气,手掌重重拍在床沿上。 “这个家,遭了难了!”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硬是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你王姨那是糊涂,可毕竟是一家人。现在爸工作也停了,要是没人拉一把,咱爷俩以后怕是连这稀粥都喝不上,得去街上要饭!”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女儿的反应。 见林双双只是低头抠着衣角,林大强心里有了底,语气更加急切。 “爸想好了,为了咱们的以后,爸得去求求领导。可这上下打点,哪样不要钱?” 他话锋一转,那只粗糙的大手突然铁钳般抓住了林双双的手腕。 “双双,那房子是你妈留给你的,爸知道。但现在救命要紧!你跟爸去趟房管科,签个字,咱们把房子抵了,换钱救急!” 林双双猛地抬头。 杏眼里蓄满了泪水,身子剧烈颤抖,拼命往回抽手,声音带着哭腔:“不……那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 “糊涂东西!” 林大强脸上的慈父面具瞬间碎裂,露出狰狞的獠牙。 “人都要饿死了还要那死东西干什么!我倒了你以为你能好过?在這個家,老子說了算!” 唾沫星子喷了林双双一脸。 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像是被恶狼逼入绝境的小羊羔。 实际上,她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瞳孔里一闪而过的讥讽。 这就对了。逼得越紧,一会儿摔得才越狠。 就在林大强准备动手拽人的时候,筒子楼走廊里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林大强!在家吗?” 这声音威严、板正,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 林大强心里一咯噔,手劲松了。 林双双趁机拉开房门。门口站着街道办王主任的秘书,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同志,关于王翠花故意伤害一案,派出所那边要把人送走。” 秘书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脸上挂着泪痕、脖子上还有掐痕的林双双身上,语气软了几分。 “不过考虑到是家庭纠纷,如果受害人愿意不追究,写个撤案申请,这事儿就算民事调解,批评教育就能放人。” 撤案?放人? 这两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大强眼前的迷雾。 只要王翠花出来,王家那边的关系就能动用,说不定工作还能保住! 更重要的是,王翠花那个私房钱箱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哪儿了。 “双双!” 林大强几乎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女儿面前,声泪俱下,演得比唱戏的还真。 “爸求你了!那是你妹妹的亲妈啊!家丑不可外扬,你就答应了吧!只要你答应,爸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双双身上。 逼迫、道德绑架、高压。 林双双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她在心里给林大强这波演技打了个满分。为了让这出戏更精彩,她决定配合演出。 把王翠花放出来也好。 那只吞金兽如果不回这个家,后面那出“捉奸”的大戏,谁来唱主角? 而且,直接坐牢太便宜她们了。钝刀子割肉,看着她们在绝望中互相撕咬,才叫痛快。 “我写……” 林双双颤抖着手,声音细若蚊蝇,“只要爸不生气,只要……只要家里能好好的。” 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让旁边的民警都忍不住侧过头,叹了口气,暗骂这当爹的真不是个东西。 …… 派出所的铁栅栏打开。 王翠花头发散乱,那一身肥肉都像是缩了水,浑身散发着馊味。林娇娇更是吓破了胆,缩在亲妈身后直哆嗦。 一见林大强,王翠花像是见到了救星,嚎那一嗓子差点把房顶掀翻。 但在看到站在最后的林双双时,她眼里那股子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林大强没空跟她煽情,拽着人就往外走。 一进家门,甚至来不及让王翠花洗把脸。林大强“砰”地关上里屋房门,眼珠子红得像要吃人。 “钱呢?把你攒的那些钱都拿出来!我要去疏通关系!这工作要是丢了,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王翠花被吼懵了,哆哆嗦嗦从裤腰带内侧摸出一把带着体温的钥匙。 “在……在箱子里。” 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这些年从林大强牙缝里抠出来贴补娘家的血汗。 可现在命都要没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跪在地上,拖出墙角的旧皮箱,颤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林大强急不可耐地一把推开她,掀开箱盖。他的呼吸急促,满脑子都是那一沓沓的大团结。 然而,下一秒。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林大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液氮。 箱子里没有钱,没有存折。 在那一堆灰扑扑的旧衣服最上方,静静躺着几样东西,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刺眼、淫靡。 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睡裙,透得能看见底下的红丝绒衬布,带着一股子不正经的骚气。 一双做工考究、跟高得吓人的红色高跟鞋,那是只有电影里的“女特务”才穿的货色。 还有半包拆开的、印着洋文的香烟。 最要命的是,那堆东西里,还夹着一张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男人的背影,穿着时髦的夹克,一看就不是林大强这种工人老粗。 “轰——” 林大强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是个男人。一个在这个年代极度好面子、大男子主义入骨的男人。 他为了这个女人,把亲生女儿当草芥,把所有的工资都上交,甚至为了捞她出来给女儿下跪。 结果呢? 这一箱子东西,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把他的脸扇得稀烂,扇得绿光直冒! 这是典型的生活作风问题!是搞破鞋! “这……这是什么?” 林大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森得像从坟地里飘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王翠花傻了。 她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不……我不知道啊!大强,这不是我的!我不认识这洋文烟……我也没穿过这种骚……” “你不认识?” 林大强发出一声短促而神经质的冷笑,手里抓起那条滑腻的蕾丝睡裙,狠狠甩在王翠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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