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宗师:专送前世债单
第四十八章:月圆之夜的到来
月圆之夜。
晚上十点,古塔公园外围已经清场。陈昊带着特事科的人拉起了三道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进入。
清虚道长在公园四个角布置了“四象封灵阵”,防止灵气外泄,也防止外人闯入。
慧明大师坐在古塔前,闭目诵经,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秦风、赵建国、赵铁三人站在塔基前,准备开启密室。
“时间快到了。”赵建国看了看表,“秦风,镜子。”
秦风拿出四面镜子,按照东南西北的方位,摆在塔基的四个方向。
镜子摆好的瞬间,共鸣产生。
四道淡金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汇聚在塔基中央的一块青石板上。
青石板开始发光,上面的苔藓和污渍快速褪去,露出下面复杂的符文。
“就是这里。”赵建国说,“开启机关。”
秦风按照吴老三笔记上的方法,将功德金光注入四面镜子。
镜子光芒大盛,光柱更加凝实,像四把钥匙,插进青石板的符文凹槽。
轰隆——
青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一股陈旧、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我先下。”赵建国拿出***电筒,率先走下石阶。
秦风紧随其后,赵铁断后。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青砖砌成,年代久远,上面长满了青苔。
走了大概三分钟,到底了。
面前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八卦图案,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业镜一模一样。
“需要镜子开门。”赵建国说。
秦风拿出一面镜子(北面),放进凹槽。
严丝合缝。
石门缓缓打开。
密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呈圆形。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还有四幅壁画。
第一幅: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面镜子,献给一个穿着龙袍的人。
第二幅:龙袍人用镜子照一群跪着的百姓,百姓身上冒出黑气。
第三幅:龙袍人变得疯狂,屠杀百姓。
第四幅:一群道士布阵,将龙袍人镇压在塔下。
“这是……”秦风震惊。
“明朝永乐年间的事。”赵建国仔细看壁画,“史书记载,永乐帝晚年多疑暴虐,屠杀了不少大臣和百姓。野史传说,是因为他得到了一面“妖镜”,被镜子里的邪念侵蚀了心智。”
“那塔下镇压的是……”
“永乐帝的一缕恶念。”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转身,徐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赵铁立刻拔枪:“你怎么进来的?”
“别紧张。”徐文举起双手,“我也是来帮忙的。”
“帮忙?”赵建国冷声道,“韩烈的人,会来帮忙?”
“韩先生对塔下的东西没兴趣。”徐文说,“他感兴趣的是那面真正的业镜。而这里,可能有线索。”
他看向秦风:“合作一次,怎么样?我帮你们对付恶念,你们把业镜的线索给我。”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秦风问。
“因为你们需要我。”徐文指向石台上的青铜匣子,“那里面装的是永乐帝的恶念,但匣子本身是个封印法器。要安全打开,需要特殊的手法——而这个手法,我会。”
赵建国和秦风对视一眼。
“你怎么证明?”赵建国问。
徐文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和养魂玉很像,但颜色更深。
他将玉佩贴在青铜匣子上,口中念念有词。
匣子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
“这是“解封咒”,只有当年布阵道士的后人才会。”徐文说,“我师父,就是那些道士的传人。”
赵建国沉吟片刻:“好,暂时合作。但如果你耍花样……”
“我还没活够。”徐文笑了笑。
四人走到石台前。
青铜匣子很精致,上面刻着龙纹和云纹。徐文继续念咒,匣子的盖子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实体,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恶念!
雾气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立刻躁动起来,想要冲出匣子。
但匣子周围有金光闪烁,形成牢笼,困住了它。
“这就是永乐帝的恶念。”徐文说,“被镇压了六百年,力量已经衰弱很多,但如果放出来,依然能祸害一方。”
“怎么处理?”秦风问。
“两个选择。”徐文说,“第一,用功德金光彻底净化。第二,用真正的业镜将它转化。”
“真正的业镜在哪儿?”赵建国问。
“我不知道。”徐文摇头,“但我师父说过,镇压恶念的地方,会有业镜的线索。”
秦风仔细观察密室。
四面墙壁的符文,在匣子打开的瞬间,发生了变化。符文重新组合,形成了一行字:
>**业镜非镜,乃心之映。欲得真镜,须过三问。**
“三问?”赵铁疑惑。
话音未落,密室忽然震动。
四面墙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
第一幅壁画中的道士,从墙上走了下来,变成一个虚影,站在众人面前。
“吾乃青云子,镇守此间六百年。”道士虚影开口,“欲得业镜线索,须答三问。”
“第一问:何谓业?”
赵建国上前一步:“业者,因果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为业。”
道士摇头:“肤浅。”
徐文接着说:“业者,行为之残留。一念一行,皆成业力,纠缠不休。”
道士还是摇头。
秦风想了想,说:“业者,心之选择。善业恶业,皆由心起。了业者,非了因果,乃了自心。”
道士眼睛一亮:“善!第一问过。”
“第二问:何谓镜?”
赵铁说:“镜者,映照之物。可照形,可照心。”
道士摇头。
徐文说:“镜者,法器也。可梳理因果,可净化业力。”
道士还是摇头。
秦风再次开口:“镜者,自我也。业镜照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见己之业,方知何去何从。”
道士抚掌:“妙!第二问过。”
“第三问:汝求业镜,为何?”
这个问题简单,但也最难。
赵建国:“为镇压邪祟,护一方平安。”
徐文:“为探究真相,求修行大道。”
赵铁:“为完成任务,尽职责所在。”
道士看向秦风:“汝呢?”
秦风沉默片刻,缓缓道:“为护所爱之人,为了未尽之责,也为……找到自己的路。”
道士深深看了秦风一眼,忽然笑了。
“六百年来,过关者三人,汝为第四。”他说,“然前三者,皆未能得真镜。汝可知为何?”
“为何?”
“因他们心中,仍有执念。”道士说,“执念不消,业镜不现。”
他挥袖,密室中央出现一面水镜。
“此乃“问心镜”,能照出汝心中最深之执念。若能放下,真镜自现。若放不下……”
道士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风看向水镜。
镜中,浮现出画面:
——前世,万道宗覆灭,他眼睁睁看着弟子们战死,自己自爆而亡。
——今生,小雨被欺负,他无能为力。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还有无数未了的因果,无数等待救赎的债主……
这些都是他的执念。
放不下。
也不可能放下。
“看来,我也得不到真镜了。”秦风苦笑。
道士却摇头:“非也。执念非业,牵挂非债。能放下是解脱,放不下……是选择。”
“你的选择是什么?”
秦风看着镜中的画面,一字一句道:“我的选择是,带着这些执念和牵挂,继续走下去。护我想护的人,了该了的债,走我该走的路。”
“不放下?”
“不放下。”秦风坚定地说,“因为它们是我的一部分。”
道士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好一个不放下!”
水镜破碎,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秦风体内。
同时,密室墙壁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古朴的铜镜虚影。
真正的业镜虚影!
“此镜非实体,乃镜灵。”道士说,“镜灵认可了你,但真正的业镜在何处,需你自己去寻。”
“怎么寻?”
“随缘。”道士虚影开始消散,“记住,业镜照心,心在何处,镜在何处……”
声音渐远,虚影消失。
空中那面镜灵虚影,缓缓飞向秦风,融入他胸口的玉佩中。
养魂玉光芒一闪,温度升高了一些。
“这就……完了?”赵铁愣了。
“没完。”徐文指着青铜匣子,“恶念还在。”
确实,恶念还在匣子里挣扎。
秦风走到匣子前,伸出手。
养魂玉中的镜灵传来感应:它可以转化恶念。
但不是现在。镜灵太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先用缚灵索封印,带回特事科慢慢净化。”赵建国做出决定。
众人点头。
徐文却忽然说:“等等,外面有动静。”
话音刚落,密室外传来打斗声!
“是影楼的人!”陈昊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他们突破阵法了!”
“走!”
四人冲出密室,跑上石阶。
古塔外,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正在和四个黑衣人交战!
影楼的人!
赵建国立刻加入战团。
秦风也想上,被赵铁拦住:“你的任务是保护匣子!”
确实,恶念不能落入影楼手中。
秦风抱着青铜匣子,退到塔后。
战斗很激烈。影楼四个人都是筑基后期,配合默契,而且手段诡异,不是正统修行路数。
但特事科这边人多,还有两个金丹期外援,很快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塔顶忽然亮起一道血光!
一个穿着红袍的人影出现在塔顶,手中拿着一面血色小旗。
“血魂幡!”清虚道长大惊,“是邪修!”
红袍人挥动小旗,血光笼罩古塔。
秦风怀里的青铜匣子剧烈震动,恶念感应到血魂幡的气息,想要挣脱!
“不好,他在召唤恶念!”徐文喊道。
秦风咬牙,全力压制匣子。
但血魂幡的召唤力太强,匣子上的封印开始松动。
“小子,把匣子给我!”红袍人从塔顶跃下,直扑秦风!
赵建国想拦截,但被影楼的四个人缠住。
眼看红袍人就要抓到匣子——
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击中红袍人!
红袍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场中。
赵建国惊喜:“老李!”
来者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特事科总部,李卫国。”老者自我介绍,看向秦风,“小子,没事吧?”
“没事。”秦风松了口气。
李卫国,特事科总部的元老,金丹后期修为,实力强悍。
他一到场,局势瞬间逆转。
红袍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想跑?”李卫国一挥手,一条金色锁链飞出,将红袍人捆了个结实。
影楼的四个人也想跑,但被清虚和慧明拦住,一一制服。
战斗结束。
“李老,您怎么来了?”赵建国问。
“总部监测到这里有异常能量爆发,派我来看看。”李卫国说,“正好赶上。”
他看向秦风手里的匣子:“这就是那个恶念?”
“是。”
“交给我处理。”李卫国接过匣子,“特事科有专门净化这种东西的地方。”
秦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松手了。
李卫国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信得过。
“至于你们,”李卫国看向影楼的人和红袍人,“带回总部审问。”
“是。”
月圆之夜,就这样结束了。
恶念被带走,影楼的人被抓,塔下的秘密也解开了。
但真正的业镜,还是没有找到。
不过秦风得到了镜灵,也算有收获。
回程路上,徐文找到秦风。
“合作愉快。”他说。
“你想要的真镜线索,没得到。”秦风说。
“得到了。”徐文笑了笑,“镜灵认可了你,而你是韩先生关注的人。跟着你,早晚能找到真镜。”
秦风皱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文摆摆手,“一个月之约还有效,镜子你继续用。等你找到真镜,我们再谈。”
他走了。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韩烈,徐文,影楼,还有特事科总部……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路,已经在他脚下。
塔下之行结束,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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