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5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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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马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余一盏固定在壁上的小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宁馨到底是病弱之躯,又紧绷精神在文会上玩了半日,此刻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 起初她还强撑着和裴淮宸说了两句今日见闻的感想,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皮也渐渐沉重。 春桃已小心地用湿帕子为她擦净了脸上残余的暗色膏脂,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 随着马车微微摇晃,她不知不觉歪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睡着了。 裴淮宸原本正闭目养神,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缓缓睁开眼。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安静地蜷缩在车厢一角,狐裘披风半盖着身子。 洗净铅华的脸庞莹白如玉,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因为熟睡而微微张着,透出一股毫无防备的娇憨。 几缕乌黑的发丝从松挽的布巾中滑落,贴在弧度优美的颈侧。 裴淮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竟有些移不开。 印象中的表妹,总是苍白、瘦弱、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她像一株精致易碎的琉璃花。 他习惯性地以兄长的责任去关照她,却似乎从未真正仔细看过她的模样。 此刻,褪去了刻意的病弱愁容与脂粉伪装,在沉睡中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原本的容颜,他才惊觉,这个从小跟在身后,他以为需要时时看顾的小妹妹,竟在不知不觉间,已出落得这般……美丽。 不是牡丹的国色天香,也非玫瑰的娇艳夺目,而是一种清丽至极的韵致,如同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昙花,安静,脆弱,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纯粹美感。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马车轻轻颠簸了一下,宁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点细微的嘤咛,他才倏然回神,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心底却有一丝陌生的涟漪轻轻荡开。 马车驶入宫门,在皇后宫院外停下。 春桃轻轻唤了宁馨两声,她却只是含糊地应了,睡得越发沉了,显然今日是真累着了。 裴淮宸见状,沉吟片刻,对春桃道: “罢了,让她睡吧。” 他俯身,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小心地将裹在狐裘里的宁馨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身子极轻,抱在怀中几乎没什么分量,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极清浅的的气息。 裴淮宸稳了稳心神,抱着她下了马车,径直朝皇后为宁馨安排的寝殿走去。 春桃和其他宫人连忙屏息静气地跟在后面。 一路行至殿内,眼看就要到寝榻边,过一道略高的门槛时,裴淮宸脚步微顿,调整了一下姿势。 怀里的宁馨却因这细微的颠簸悠悠转醒,迷蒙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含糊: “嗯……这是哪儿呀?” “醒了?” 裴淮宸低头看她,声音不自觉放轻,“已经回宫了,这就送你回去。” 宁馨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觉得在他怀里颠簸不舒服,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气嗔道: “表哥……你抱稳一点嘛,晃得我头晕……” 裴淮宸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嘟囔的少女,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堂堂太子,何曾被人这般“嫌弃”过? 可那点被“指责”的不悦还未升起,就被她这无意识的娇憨模样冲散了。 他臂膀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地护在怀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低声斥道: “娇气。”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春桃连忙上前替她除去披风和外衣,盖好被子,出门打水,准备给小姐清洗。 宁馨一沾到熟悉的床铺,立刻又沉沉睡去,对之后的一切毫无所觉。 裴淮宸站在榻边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走出殿门时,春夜的凉风拂面,他才感到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过分轻盈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挥之不去的馨香。 自那这日后,裴淮宸似乎去皇后宫中的次数多了些。 有时是下朝顺路请安,有时是特意过来陪皇后用膳。 宁馨自然也在。 这日午膳后,宁馨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明媚得过分的春光,忽然叹了口气,对正在与皇后说话的裴淮宸道: “表哥,今日天气这样好,宫里却没什么新鲜趣处。” “你能不能再带我出宫看看呀?” 她眼睛望着他,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裴淮宸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今日不行,下午吏部有几位官员要来东议事,怕是得忙到晚间。” 宁馨顿时蔫了下去,小声嘟囔: “哦……” 颇为失望的样子。 恰巧春桃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补药进来: “小姐,该喝药了。” 宁馨看着那碗药,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满脸都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接过来。 她捏着鼻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每喝一口眉头就皱紧一分,苦涩的味道让她眼角都微微泛起了水光,看着可怜极了。 裴淮宸在一旁看着,心底某处莫名地软了一下,升起一丝不忍。 想到她方才的失望,又见她此刻喝药喝得如此痛苦,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若实在觉得宫中无趣……东宫书房里,倒有一些孤本游记、地方志怪类的杂书,还有些不错的山水画谱,是外面不太容易见到的。” “你若是想看,下午可随孤去东宫,自己寻些感兴趣的看,只是需安静些,莫要吵闹。” 宁馨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好,我定会安安静静的。” 那喝药带来的苦闷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下午宁馨便在裴淮宸东宫的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裴淮宸在外间与吏部官员议事,她便在内间书房里,轻手轻脚地翻找着书架,寻了几本游记画册,坐在窗下的圈椅里,安安静静地看。 偶尔遇到不解之处,也只默默记下,绝不出去打扰。 裴淮宸中途进来取一份文书时,见她蜷在宽大的椅子里,身形纤细,低头看得专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连飞扬的微尘都显得静谧。 他脚步不由放得更轻,取了东西便退出去,心中却想: 表妹确实乖巧懂事,难怪母后如此疼爱。 此后,宁馨便像是找到了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只要裴淮宸在宫中,她又觉无聊时,便会去东宫书房。 有时他忙于政务,她便自己看书作画。 有时他得闲,也会考校她几句书中内容,或是指点一下她的画技。 两人相处的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增加。 * 这日下午,裴淮宸处理完一批紧急奏章,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看向内间书房门口。 今日似乎格外安静。 他等了一会儿,仍不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出现,也未听到任何熟悉的轻微翻书声或脚步声。 他放下朱笔,问侍立在侧的贴身太监: “今日……表小姐可曾来过?” 小太监恭敬回道: “回殿下,宁小姐今日不曾来过东宫。” 裴淮宸怔了一下。 没来? 是身子又不舒服了,还是去了别处?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法静下心来继续批阅剩下的奏章。 书案上摊开的卷册,字迹仿佛都模糊起来。 犹豫片刻,他终究是站起身: “去坤宁宫。” 他来到皇后宫中,未去正殿,径直走向宁馨暂居的偏院。 刚走进月亮门,便听到一阵清越婉转的琴声随风传来,如潺潺溪流,又如春风拂过新柳,舒缓而宁静,瞬间抚平了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焦躁。 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梨花树下,宁馨正端坐抚琴。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长发并未繁复绾起,只用一根白玉簪挽就,几缕发丝随风轻扬。 阳光透过洁白的花瓣缝隙洒落,在她周身勾勒出朦胧的光晕。 她微微垂首,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神情专注而柔和。 微风拂过,梨花如雪片般簌簌落下,有几瓣调皮地栖息在她的发间、肩头,她却恍然未觉。 人似花娇,花映人艳。 琴声淙淙,美人如画。 连那穿庭而过的风,仿佛都格外偏爱她,绕着她温柔盘旋,不忍惊扰。 裴淮宸立在月亮门下,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竟忘了呼吸,忘了移步。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那琴声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悸动。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宁馨…… 沉静,美好,仿佛敛尽了天地间的灵秀。 与平日在他书房里乖巧看书、或拉着他袖子软语央求的小表妹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融合成同一个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身影。 直到一曲终了,余韵袅袅散去。 宁馨抬起头,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裴淮宸。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满树梨花的映衬下,干净得晃眼: “表哥?你怎么过来了?” 裴淮宸这才恍然回神,敛去眸中惊艳的余波,缓步走了过去,语气尽量平淡: “路过,听到琴声便进来看看。”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今日……怎么没去东宫?” 宁馨将手从琴弦上收回,闻言眨了眨眼: “总不能日日都去叨扰表哥呀。” “万一……表哥嫌我烦了,碍着你处理正事怎么办?” 裴淮宸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心头那点因她没来而生的细微不适,以及方才被惊艳到的悸动,似乎都被她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曲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亲近与无奈: “少的在这里诬陷孤。” “东宫的书房,你想来看书便来,何时拦过你?” 宁馨捂着额头,佯装吃痛,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眼中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远处,回廊转角处,皇后扶着常嬷嬷的手,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儿子站在梨花树下,与宁馨相对而立,一个俊逸挺拔,一个清丽脱俗,阳光花雨,琴韵余香,当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常嬷嬷在旁低声笑道: “娘娘您瞧,殿下和表小姐站在一处,多般配啊。”老奴就说,外头那些捕风捉影的话信不得。殿下这般人物,眼光自然是顶好的,哪能放着咱们表小姐这样品貌才情俱全、又知根知底的好姑娘不喜欢,反而去喜欢那些不知根底、浮在面上的野花野草呢?” 皇后看着儿子眼中尚未完全敛去的光彩,以及侄女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唇角漾开欣慰而笃定的笑意: “是,宸儿他心里,应当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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