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5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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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山庄,谢季安离开两日后。 晨露未晞,宁馨正在晾晒一批新采的决明子。 庄子口的狗忽然狂吠起来,不同于前几日侯府人马训练有素的整齐蹄声,这次是车轱辘碾过坑洼土路的颠簸动静,还夹杂着几句不耐的呵斥。 李大娘匆匆赶来,脸色比上次更差: “馨儿,来了!是……是你本家老爷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还有几个家丁,坐着宁府标记的马车。” 宁馨动作未停,将最后一簸箕决明子均匀铺开,拍了拍手上的尘,面色平静无波: “请他们到正屋吧。” 来的是宁夫人身边得力的严嬷嬷,一个眼神精明的中年妇人,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她身后跟着两个垂手而立的丫鬟,两人掩不住打量眼神,还有四个守在门外的健壮家丁。 排场不大,却刻意拉开了与宁馨的距离。 严嬷嬷打量着走进屋的宁馨,见她一身半旧布裙,素面朝天,却腰背挺直,眼神清正,毫无想象中畏缩粗鄙之态,还有她姣好的面容……心下微诧,面上却不显,只端着架子道: “二姑娘,老爷和夫人念你孤身在外多年,如今已到婚配年龄,特命老奴来接你回府。你收拾一下,即刻动身吧。” 宁馨没接话,目光落在严嬷嬷身旁丫鬟捧着的一个锦盒上。 严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示意丫鬟打开锦盒。 里面正是那支玉兰银簪和绣字帕子。 “姑娘生母的遗物,夫人一直代为精心保管。夫人说了,姑娘回了府,母女团聚,这些自然该物归原主。” “母女团聚?” 宁馨轻轻重复,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我姨娘十六年前就病故了。嬷嬷说的,是哪位母亲?” 严嬷嬷脸色一沉: “二姑娘!夫人是府中主母,自是所有子女的母亲。姑娘在外久了,规矩生疏,回府后好生学习便是。莫要说这些生分的话。” 宁馨走到桌边,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严嬷嬷: “嬷嬷不妨直言。接我回去,究竟所为何事?” “总不会是突然想起了我这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庶女,要享天伦之乐。” 严嬷嬷被她直白的态度噎了一下,心中暗骂这野丫头没规矩,但想到夫人交代的任务,只得压着火气,半是诱导半是胁迫地开口: “姑娘是聪明人。” “大小姐……近日外出散心,一时半刻回不来。” “但府上与定北侯府的婚约已定,吉日将近,不可延误。” “老爷和夫人的意思,是请二姑娘暂且……代为出阁,以全两府之谊。” “待大小姐归来,自有分说。” “姑娘的姨娘遗物,自然完璧归赵,此外,府中也绝不会亏待姑娘。” “代为出阁?” 宁馨放下水碗,瓷碗与木桌轻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嬷嬷的意思是,让我替嫡姐,嫁给定北侯世子?” 她直呼世子名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却让严嬷嬷心头一跳。 “……正是。此乃不得已之权宜之计,关乎宁府满门荣辱。二姑娘深明大义,想必不会推辞。” 严嬷嬷将“满门荣辱”四字咬得重了些,目光紧紧锁住宁馨,“姑娘生母的这些东西,想必也不愿见其流落在外,或……有所损毁吧?” 赤裸裸的要挟。 宁馨沉默了片刻。 屋外,山风穿过院子,带来药草的苦香。 屋内,气氛凝滞。 就在严嬷嬷以为她要反抗或哭泣时,宁馨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可以答应。” 严嬷嬷一喜。 “但是,”宁馨继续说道,“第一,我姨娘的遗物,现在,全部,一件不落地交给我。不是回府后,是现在。” 严嬷嬷皱眉:“这……” “嬷嬷可以派人回府取,我在这里等着。” 宁馨打断她,目光不容置疑,“见不到所有遗物,我不会踏出庄子半步。” “你们也可以强行绑我走,但我保证,花轿进侯府门的,绝不会是一个愿意配合的新娘。” “若闹起来,不知是宁府没脸,还是侯府动怒。” 严嬷嬷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慑住,竟一时语塞。 这丫头,怎么如此难缠! “第二,”宁馨不等她回应,伸出第二根手指,“既让我替嫁,那便是我嫁。” “我娘的遗物归还后,我与宁府,与那位主母,便算两清。” “日后在侯府是福是祸,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宁府再以“娘家”身份干涉半分。” “同样,宁府是荣是辱,也与我再无干系。” 她这是要彻底切割,用一桩替嫁,换回生母遗物和自由身。 严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庶女如此决绝。 “二姑娘,这话可说不得,父母之恩……” “十六年庄子放养,每月施舍般丢个包袱的“恩情”吗?” 宁馨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嬷嬷,我的条件就这些。” “答应,我收拾东西跟你们走。” “不答应,请回。” “至于婚期延误的罪责,该由逃婚的嫡女承担,还是由不肯就范的庶女承担,想必父亲和夫人,比我会权衡。” 她将选择权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严嬷嬷脸色变幻,最终咬牙: “此事老奴需立刻回禀老爷夫人!” “请便。”宁馨抬手送客。 第二日下午,严嬷嬷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木匣,里面果然装着姨娘留下的寥寥几样首饰和几封旧信笺,甚至还有一幅小小的、色彩黯淡的画像。 宁馨知道姨娘的遗物于她是珍贵的宝物,于另外两人而言,则是看不上的“草木”而已。 她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当着严嬷嬷的面,将木匣仔细锁好,钥匙贴身收起。 “我稍作收拾,明日一早动身。” 她说完,不再看严嬷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院落。 窗外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宁馨抚摸着冰凉的银簪和泛黄的画像,眼神幽深。 替嫁之路已无可避,但如何走,带上什么,放下什么,她已做出了选择。 * 同一时间,定北侯府,凌云轩。 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地上散落着碎纸和泼洒的墨汁,一方上好的端砚砸在墙角,裂成两半。 谢季安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左手紧紧按着右肩胛下方,指缝间隐隐有新鲜血迹渗出,染红了月白色的中衣。 他刚听完暗卫的汇报,宁霈最后消失的方向,确实指向北境军营,其后踪迹全无,显然是有人接应或刻意抹去了线索。 “好……好一个宁霈!” 谢季安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怒极反笑。 他为了她,违逆父母,亲涉险地,差点命丧荒山! 她却头也不回地投奔另一个男人去了! 将他谢季安,将定北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世子息怒!您的伤……” 陈锋焦急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口。 “滚开!” 谢季安挥开他的手,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处,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 “世子!” “安儿!” 侯夫人陆氏带着太医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儿子伤口崩裂的模样:面色异常红晕、呼吸急促。 太医急忙上前处理,一触额头,滚烫! “伤口撕裂,邪毒内侵,加之急怒攻心,引发高热!” 太医脸色凝重,“需立刻清创退热,否则恐有窒闷之险!” 一番忙乱后,伤口被重新处理包扎,汤药灌下,谢季安却始终昏昏沉沉,热度时退时起,口中不时模糊呓语,冷汗涔涔。 陆夫人守在床边,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心疼又气恼。 气宁霈不知好歹,累她儿子至此!更是忧心忡忡。 太医私下告知,安儿此次伤病来势汹汹,兼有心结郁堵,恢复恐需时日,若一直这般昏沉,元气大伤不说,恐落下病根。 “冲喜”的念头,便是在这时,由府中一位信重的老嬷嬷,小心翼翼提出来的。 “夫人,世子这病来得凶,寻常医药恐难奏全功。咱们府上与宁家的婚事本就算出是天作之合,虽则宁大小姐……但婚期已定,吉日难改。” “但……听闻宁家尚有一位庶女,年岁相当,不若……以此女代姐出阁,为世子冲喜?” “一则全了婚约,不至于被外人嘲笑,二则新人入门,红事一冲,或许能破了这病气晦气,让世子早日康复。” 陆夫人起初蹙眉,觉得荒诞。 但看着儿子昏迷中仍紧蹙的眉头,想着那宁家大姑娘的绝情和儿子的一片痴心错付,又想到若婚事告吹、儿子重病的消息传开,于侯府声誉、于儿子前程皆是打击…… 种种权衡之下,那点犹豫渐渐被压倒。 或许……冲一冲,真的有用呢? 至少,能先把眼前这难关渡过去,保住儿子的身体和两家的面子。 至于那个庶女……既入了侯府,便是世子的人,以后如何,徐徐图之便是。 “去,”陆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派人去宁府,问问他们那位二姑娘……接回府没有。若已回府,便将冲喜的意思说明白。婚期……不变!” 两日后,宁府给出了确切答复: 二姑娘已归,愿代姐出阁,为世子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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