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新婚日出轨庶妹,我怒嫁竹马

番外 孟环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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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今儿天气好,别闷在屋里了,出去走走吧。大小姐院里的春红刚来过,说大小姐想邀你和三小姐一起去园子里转转呢。” 孟环燕坐在梳妆台前,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神情怔忡。 她分明记得,自己是被关意桉一刀刺穿了咽喉。 那冰冷的刀锋、蔓延的剧痛、以及咽气前汹涌的不甘与愤恨,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再睁眼,竟回到了出嫁前的闺房。 “你这孩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姨娘见女儿失神,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春红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去或不去,你好歹应一声。” 见孟环燕仍不答话,陆姨娘又走近些,低声说道。 “听说是那位新科状元郎来府里向大小姐提亲,眼下正在花园边的凉亭里同老爷说话。大小姐许是想瞧瞧未来夫婿的模样,独自去又怕唐突,这才拉上你和三小姐作伴。即便真被撞见了,也不算失礼。”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诫。 “老爷似乎对这位状元郎颇为赏识,想来应是门好亲事。你去便去了,可千万别说什么不得体的话,也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前些日子状元游街,你看他那眼神,娘都瞧在眼里。” 陆姨娘嘴上说着,心里却也矛盾。 关意桉出身寒门,按理说能娶相府庶女已是高攀,她本有意在孟行渊面前试探一二,看能不能成全女儿的心思。 可还没等她开口,关意桉竟直接求娶嫡女孟菱歌。 如此一来,即便她再替女儿争取,怕也只落得一对怨偶。倒不如趁早让孟环燕死了这条心。 “状元郎……”孟环燕喃喃重复,脸色倏地一白。她猛地掀开衣袖,看向自己的手腕。 肌肤白皙细腻,没有半点伤痕。 她不可置信地用力掐了两下,被掐处渐渐泛红,却仍完好无损。 孟环燕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我没有嫁给他……太好了,我还没有嫁给他……” 陆姨娘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忙伸手探她额头:“也不烫啊……未出阁的姑娘,说什么胡话?莫不是魇着了?” 孟环燕却突然起身,扑进陆姨娘怀里,压抑地哭出了声。 陆姨娘只当她是听说关意桉求娶嫡姐,一时受不住,心里又疼又无奈,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 “燕儿,娘知道你喜欢他,可强扭的瓜不甜。他既心气高,看中了你嫡姐,咱们便算了吧。若是旁人,娘还能豁出脸去求你爹,可偏偏是菱歌……传出去姐妹争夫,你爹和孟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听娘一句,忘了他吧……” 孟环燕哭声一停,抬起头,极其认真地应道:“好。” 陆姨娘原以为要劝服这个倔性子的女儿得费好些工夫,没料到她答应得这样干脆,一时又惊又喜。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你爹说了,你只比大小姐小半岁,这几日也要开始替你相看了。咱们好好挑,定能寻个更好的。” “嗯,我都听娘的。” 孟环燕重重点头,抬手抹去眼泪。 她这两世,真心疼她爱她的,也只有娘亲了。 前世她嫌娘亲胆小、嫌她没本事,可无论自己闯下多大的祸,娘亲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她机关算尽,不顾廉耻地抢走嫡姐的未婚夫,原以为坐上状元夫人的位置,就能让娘亲扬眉吐气,不再对主母低头。 哪知道关意桉根本不是良人。 他娶她,不过是因为得不到孟菱歌,转而抓一根能攀附相府的稻草。两人奸情败露后,关意桉美梦破碎,从前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也彻底撕下,只剩算计与绝情。 她被关意桉亲手所杀,死后还被安上与太监私通的污名。那时的娘亲,该有多绝望? 定是郁郁而终了吧。 幸好……苍天有眼,竟让她回到关意桉上门提亲这一天。一切噩梦的开始。 既然重来,她便要守住前世咽气前的誓言:绝不见他,绝不重蹈覆辙。 “娘,您去回春红吧,就说我身子不太舒服,今日就不去了。” 陆姨娘欣慰地笑了:“好,你能想开最好。娘这就去说。” 她匆匆出了门,孟环燕缓缓起身,环顾这间熟悉的闺房。 紫檀拔步床、百宝嵌妆奁、多宝格里摆着父亲和嫡母历年节赏下的小玩意儿。不算多名贵,却也精巧别致,是寻常人家姑娘求都求不来的。 从前她总觉得这些比不上嫡姐房中的珍宝,如今再看,却觉得每一样都珍贵可爱。 这房间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琉璃宫灯、刺绣屏风、斑竹凉榻……样样都是她曾拥有却不曾珍惜的安稳。 想起关家那间简陋的婚房,想起关意桉升任侍郎后用来关她的那个有人看守的小院,孟环燕心口像被火燎过般灼痛。 她明明生在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够不到的起点,却看不见眼前的好,偏要去追那虚无缥缈的“情爱”,爱上最冷漠薄情的男人。 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从小到大,她在相府后宅见过最大的风浪,也不过是姨娘们之间的争风吃醋。她从未想过,世上有关意桉这般狠毒之人。 为求官位能将枕边人送给太监玩弄,为掩丑事敢当众一刀割断她的喉咙。 望着镜中容颜姣好的自己,感受着胸腔里鲜活的心跳,孟环燕庆幸重活一世时,对关意桉仍有极强的畏惧。 她不想报仇,也不敢报仇。 她只想躲得远远的,这一世,只求安稳度日,好好陪着娘亲。 那些烂人烂事,再也不要沾边。 至于提醒嫡姐?她自认没那个能耐,也不想再掺和半分。孟菱歌会不会嫁、关意桉会不会故态复萌,都与她无关了。 从今往后,她不争不抢,不妒不怨,只求平安终老。 孟环燕在屋里慢慢走着,指尖抚过每一件熟悉的物件,连窗棂与屏风的角落都细细摩挲。 陆姨娘回来时,正听见她低声喃喃。 “活着……真好。” 陆姨娘心头一紧,扶她坐下:“燕儿,你可别钻牛角尖……娘就你一个女儿,你若有事,娘也活不成了。” “不会的。” 孟环燕仰起脸,目光清亮,“娘,从前是我不懂事,总让您操心。往后我会好好孝敬您,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愿我们母女平安顺遂,让您晚年安康。” “你能这样想,娘就放心了。” 陆姨娘鼻尖发酸。女儿何曾这般乖巧体贴过?这番变故,倒让她沉静了下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见女儿不愿出门,陆姨娘便吩咐丫鬟去厨房取了几样菜:火腿鲜笋羹、枣泥山药糕、葱烧海参、荠菜豆腐汤。 虽不算奢华,却样样精致可口。 官员后宅中,妾室与庶女在房中用膳本不合规矩,但主母杜诗茵腿脚不便,平日不常出院子,加之陆姨娘素来安分,也帮着料理部分家事,下人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前孟环燕总觉得娘亲活得憋屈,如今才懂,这样的日子已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安稳,衣食无忧、奴婢成群、住着雅致院落,虽在正室之下,却也不必终日提心吊胆。 是她太贪心,太糊涂。 孟环燕吃得极慢,一口一口,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佳肴。直到碟碗见底,直到眼眶发红,直到胃里传来真实的饱胀感,她才终于确信。 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饭后倦意袭来,她本想小憩片刻,却一觉睡到傍晚。直到孟行渊听说她身子不适前来探望,丫鬟才将她唤醒。 “爹……” 孟行渊点点头,温声问:“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病了?请府医来看过没有?” “女儿没事,就是有些乏,睡一觉好多了。” 她悄悄打量父亲。 眼前这个目光关切的孟行渊,实在难以和前世那个抽她鞭子、与她断绝关系的严父重叠。 三个女儿里,明面上他最看重嫡女, 可私下里,因着陆姨娘的缘故,他对孟环燕总是多几分纵容。他会带些小礼物给她,也容得下她撒娇耍小性子。 正是这份特殊,让前世的她误以为,无论她犯什么错,父亲总会包容她。 可后来…… 孟环燕低下头,攥了攥袖口,轻声问:“爹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孟行渊笑了:“你平日最爱热闹,今天却闷在房里,爹自然要来看看。另外,你大姐的婚事差不多定了,爹想着也该问问你的意思。等她出阁后,便该替你张罗了,总不能耽误了你的年华。” 孟环燕心头猛地一跳。 前世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一心系在关意桉身上,只推说还想多陪父母几年。父亲听后颇为欣慰,便再未催促。 可如今细想,她忽略了一件极重要的事。 这一世若她不插手,孟菱歌大概率仍会嫁给关意桉。届时她难免还要与那人碰面……光是想象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她就遍体生寒。 “爹,”她压下心慌,装作不经意地问,“大姐许的是哪家?是今日来府上的状元郎吗?” “尚未最终定下。” 孟行渊捋了捋胡须,“此子确有才学,只是家世单薄了些。爹还想再瞧瞧他的诚意,若他沉得住气,这门亲事便可定了。人才难得,只要不走歪路,将来必是朝廷栋梁。” 孟环燕紧紧抓着衣摆,手指微微抖动。 方才那一瞬的惊惧,让她骤然清醒。 要想彻底避开关意桉,仅仅躲着是不够的。 她必须尽快定下亲事,远远离开相府,离开所有可能与那人产生交集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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