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 周成斜倚在沙发里。 小白正蜷在他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圆滚滚的身子压得他腿都有些发麻。 周成低头戳了戳小猫鼓胀的肚皮。 “小白啊，小白，你最近真是胖了不少！” 它毛发都显得愈发蓬松，也比以前粘人多了，只要他一坐下，就会立刻凑过来蜷成一团。 想来也难怪，这段时间，林薇把小白当成宝贝，罐头、猫条轮番投喂，久而久之，就养出了这副圆滚滚的模样。 小白似是不满被打扰，蹭了蹭周成的手心，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周成轻轻一笑，正准备再撸两把小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他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王建明”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无良导师李恒震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这才没多久就把压力给到主任这儿了？ 难道真要直接给他安排上“被辞退”套餐了？ 周成按捺住心头的兴奋，连忙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换做平时，休息时间接到王建明的电话，他定然是直接挂掉或者假装没看见。 因为十有八九是让他回科室加班，或是处理些额外的琐事，可今天，这通电话在他眼里简直是福音。 电话那头的王建明听到接通的声音，明显愣了两秒，神色都有些诧异。 以往他给周成打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响很久才被挂断。 难得有这么快接通的时候，甚至快到让他以为打错了号码。 “喂，主任，啥事儿？”周成压下心头的喜意，语气说得平静又自然。 王建明回过神，冷哼一声：“今天倒是稀奇了，居然肯接我的电话了？以往找你十回有九回找不到人。” 周成扯了扯嘴角，顺势找了个借口打哈哈：“您是主任嘛，我哪敢不接。平时没接都是手机没在身边，要么就是忙着处理事儿，没顾上看。”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反倒让王建明的火气先憋了几分。 王建明本就没心思跟他掰扯以往的琐事，眼下院长那边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当即开门见山道：“别跟我来这套！是不是你在那个省级医学教育交流群里乱发消息了？” 来了！ 周成心头一喜，果然是李恒震发力了！ 看来自己在群里发的那条消息，精准戳中了那无良导师的痛处。 不过，他不敢有半分表露，立刻切换成怯懦模式，声音小了些，还带着几分故作的迟疑：“主任，你，你咋知道的？” 王建明听到他这副语气，以为他是怕了，语气略带嘲讽：“你以为退群了就没人知道你干的事？现在群里都有人私下议论了，消息传得快得很！” 周成立刻闭上嘴，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稍稍有些急促，还夹杂着一丝慌乱。 他得演得像点，让王建明确信他是真的慌了，而不是故意为之。 王建明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周成，现在事情闹大了！段院长都被惊动了，刚才特意给我打电话发了火，下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你现在就公开给李老师道歉，把事情平息下去，挽回李老师的声誉。要么，你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医院把你辞退！” “直接辞退？”周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震惊又慌乱，“主任，你，你，这符合规定吗？我还在试用期，就因为一条消息……” 周成还故意拖长了语气，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样子。 王建明不怒反笑：“规定？院长要辞退你，还需要找理由吗？真要较真，随便就能给你找出几条试用期不合格的条款！更何况你本来就态度消极，这次又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辞退你合情合理！” 周成握着手机，假装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激烈挣扎，反复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出声：“主任，我，我知道错了。可我都退群了，就算道歉，发在朋友圈也没人看见啊，李老师那边也未必能消气。” 王建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周成这话倒是实话，退了群再道歉确实没什么意义，传不到李恒震和同行耳朵里，根本平息不了事态。 他沉吟片刻，对着电话沉声道：“你等下，我问问院长怎么说，看这事要怎么补救才合适。” 周成连忙应下：“好的主任，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周成再也忍不住，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小白这时凑了过来，蹭着他的小腿。 周成弯腰抱起小猫，轻轻揉了揉它的头：“看来咱们离目标不远了。” 他可以肯定，李恒震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院长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被辞退的可能性也越来越高。 …… 挂了周成的电话，王建明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段秉正的号码。 “院长，周成那边松口了，愿意道歉，但他已经退群了，想问您道歉的形式怎么定才合适？” 段秉正此时刚好回到家，闻言沉吟片刻：“你先别催周成，我亲自给老李那边打个电话，把这事敲定。” 挂了王建明的电话，他又拨通了李恒震的号码，简单的说了下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道歉就完了？”李恒震语气里满是不满，“他在群里阴阳怪气我，让我在同行面前丢尽了脸，一句道歉就想翻篇？我不同意！必须把他辞退，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在他看来，只有周成被辞退，才能挽回自己的面子，也能让这个不听话的学生付出代价。 段秉正早料到他会抵触，耐心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放过他。” “周成现在道歉，是先表明他的态度，示弱服软，也让外界看看，我们医院不是不近人情，懂得兼顾情理，免得被人议论我们仗势压人，容不下年轻人。”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但这绝不代表这事就翻篇了。周成还在试用期，考核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等他道歉平息了风波，等试用期结束时，随便找几条考核不合格的理由，比如工作态度消极、应急能力不足，再把他辞退。” “到时候名正言顺，既解了你的气，也不会让医院落人口实。” “现在直接辞退周成，属于我们医院违约，要赔付2n的工资呢。” 这番话瞬间说到了李恒震的心坎里。 他要的不仅是周成道歉，更是彻底报复，让周成丢了这份工作。 段秉正的方案，既让他在同行面前赚回面子，又能最终达到辞退周成的目的，比现在直接辞退更解气，也更稳妥。 李恒震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那行，我就按你说的来。” “但道歉不能含糊，他必须主动加回那个省级医学教育交流群，在群里公开道歉，把话说清楚，承认自己是一时糊涂，言语不当，给我挽回声誉。” 他要的就是这份公开的体面，让群里所有同行都看到周成服软的样子！ 段秉正笑了笑，爽快应下：“没问题，我让王建明督促他这么做。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亮，既平息风波，也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