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5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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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此后几日,姬月安分得很,不是腌制青梅酒,就是打落杏花装瓮用来香屋子,或是和喜燕一起研制新的甜食点心。 姬月每天守着跟前的一亩三分地,没有蓄意想法子招惹谢京雪。 其实也不是姬月不想行动,而是她平时在学舍上课。 而谢京雪日理万机,偶尔入皇城参朝会、外出练兵、批阅国政,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自然没寻到机会。 等谢京雪好不容易回一趟府邸,整个坞堡又都张罗起来,擎等着他来处理庶务。 谢京雪难得闲暇一刻,那些望山亭、桃林、荷塘,又有一群世家小娘子们佯装路过,顺手掉下一块帕子、一支簪、一枚耳铛…… 这种情况,倘若姬月还敢上前晃荡,恐怕太过显眼,定会引得姬琴不快。 白石玉不知姬月心思,还当她也畏惧谢京雪,恨不得将人引为知己,天天凑一块儿谈天玩耍。 好在,在姬月的不懈努力下,她与七公子谢陆离的关系愈发熟稔,三不五时还能组局吃糕品茶,就连四房的庶出小八娘,也常来他们的茶寮做客,与姬月扯一些闲篇,吃几口点心。 几天后,谢家传来消息——再过三日,云华山围猎设宴,诚邀各家郎君女眷赴宴。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相看宴,届时还会有其他晋国的官吏拖家带口前来参宴,为家中小郎君们挑选合眼缘的妻子。 女孩们不管能不能寻到一桩美满姻缘,都不愿堕了家族脸面。 她们为了艳压群芳,自然铆足了劲儿打扮,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落于人后。 一时间,渊州的宝相花纹绫、四经绞罗、桑蚕暗花绸,统统告罄。 成衣铺子里的匠人裁缝也跟着手忙脚乱,店家承包的裁衣活计太多,一时半会儿赶不出工,夜里还得秉烛干活。 姬月没有那么多闲钱置办新衣。 她想到猎宴要穿的衣裙,从箱笼最底下取出一身翻领窄袖的胡服、一双没添兔绒的鹿皮小靴。 都是陈年旧布,花式过时,没有换新。 好在姬月生得灵动娇媚,朱唇明眸,齿如瓠犀,便是穿着粗布衣裙,也好似披着昂贵绮罗,并未有人发现她的胡袍浆洗过几次,穿的是旧衣。 出游当天,姬月为了骑马方便,特意取一条草绿发带,将一把乌发束成飒爽利落的马尾。 姬月挽缰上马。 沐浴灿烂的阳光下,她的骨龄青涩,更显得身子苗条娉婷,被那一身轻薄的骑射胡服一束,勒出一搦纤纤细腰,当真有几分儿郎的英姿。 白石玉看痴了,连连抚掌:“阿月,你要是个小郎君,我就嫁你了!” 姬月扬眉,嬉皮笑脸:“那我也不想娶,你手劲儿大,我怕婚后挨打!” 白石玉是将门虎女,跟着白父舞刀弄棒,确实有几分蛮力。 她被姬月调侃,笑着扬鞭,追了上去:“好你个阿月,竟敢笑话我,看我不给你吃吃马鞭的厉害!” 世家子女都略通骑射,姬月虽然十几岁才回家中,但她刻苦学习,也懂一些弓马,眼下与白石玉骑马嬉闹,跑得飞快,半点不露怯。 玩累了,两人便把马驹丢给马奴,爬上谢陆离的马车,同他吃茶捻糕。 谢陆离不喜骑马,好诗书,一直待在车里阅卷。 看到姬月、白石玉挤进马车,他还呆了一呆,但小郎君性子稳重,很快就习惯了两人的冒进,还给她们让出一片座位。 谢家大丫鬟茯苓递来帕子,供姬月、白石玉净手。 没等姬月喝完一盏茶,白石玉忽然道:“七公子,你们谢家是不是每年都会往云华山里埋桃花酒?除非逢年过节,不得启封共饮?” 谢陆离当然知道这件事,桃花乃渊州谢氏家徽,谢京雪身为家中尊长,每年元日都会携族来云华山祭祀天地,埋下祈福所用的花酒。 顺道将前一年的桃花酒取出,送给家臣部曲、皇亲国戚,与君共饮,沾一沾福气。 谢陆离:“不错。” 姬月好奇地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白石玉其实能看出来,姬月和姬琴关系不算太过亲近,毕竟二人异母同父,并非同胞姐妹。 因此,她在姬月面前讲姬琴的闲谈,也百无禁忌。 “阿月没听说么?你那位长姐,被学舍里其他小娘子怂恿,央着她去长公子帐中讨酒分食……若姬琴真能讨来谢家的桃花酒,岂不是说明,长公子当真对她另眼相待?” 白石玉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个性,她才不在意会不会开罪人,好玩就成。 倒是姬月心中微动,没想到姬琴这次玩得这样大。 她当然知道,谢京雪绝不可能为了姬琴挖出年节刚埋下的福酒。 可单单是能讨来那一坛启封的桃花酒,就已经足够令人侧目。 毕竟谢京雪位高权重,待谁都薄情冷淡,不大可能答应一个世家小娘子的请求。 若他真的肯当众赐酒,给予姬家一个体面,至少能证明,他待姬琴确有不同。 如此一来,就能确定姬谢二家的婚事确有其事,也能让其他妄图攀附谢京雪的小娘子死心。 只是,如姬琴没能得到谢京雪的赐酒,她当众讨酒失败,可当要颜面尽失,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这样的热闹,莫说白石玉了,就连姬月、谢陆离都有些蠢蠢欲动。 三人对视一眼,一同下车旁观。 远处。 姬琴已在一行人的簇拥之下,缓步行向草浪山野间的主帐。 姬琴同薛管事禀明了来意,隔着薄薄一层帐篷,温声唤道:“兰陵姬氏长女琴,久闻谢氏桃花酒素有"赐福纳吉"的美名,今日登门厚颜讨酒,还望长公子施恩赐惠,赠姬家几盏花酒。” 姬琴温声软语说完,盈盈屈膝,行了福礼。 女子生得貌美窈窕,风致楚楚,如同山间缥缈化雾的仙子。 这样娇弱的美人,竟敢与渊州长公子谢京雪进行一场博弈豪赌,当真是令人钦佩。 姬琴垂首静候,期待谢京雪的施恩。 围观群众见状,不免议论纷纷。 其中不乏有希望姬琴讨酒失败的小娘子,毕竟姬琴一旦成功,就同谢京雪有了干系。 如此一来,别家小娘子再明面上兜搭谢京雪,就有损德行,不大好看。 脸皮薄的小娘子,兴许还会知难而退,远离谢京雪。 可姬琴要的就是这群莺莺燕燕少缠着她的未婚夫。 即便艰难,她也豪赌一场,验证一次谢京雪那些若有似无的微妙好感。 姬琴想起那日初见,谢京雪亲自下楼相迎。 长公子温文尔雅,待她柔善亲切,他应当不会当众驳姬琴的面子。 只要今日讨酒成功,就能让赴宴的所有公卿贵族知道,谢京雪的确善待姬琴,甚至会娶她为妻。 可是…… 羊皮毡帐安安静静,一点人声都无。 姬琴从最开始的胸有成竹,渐渐变得面无血色。 终于,就在姬琴咬唇不语,打算离开此地的时候,薛管事从帐中出来了。 老人家端来一盏桃花酒,笑眯眯地赠予姬琴。 “长公子说了,不过一盏桃花酒,何须姬大姑娘亲自来讨,派遣个婆子帐前问话便是。” 寥寥数语,就将姬琴的里子面子全保住了。 姬琴喜不自胜,接过桃花酒,连声道谢。 她捧着酒盏转身,面对众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得意与欢喜。 学舍的小娘子们见状,各个艳羡不已。 她们心知,谢京雪愿意为姬琴解围,定是对她有点意思。 这门婚事……八字终于有了一撇。 可那些城府深沉的晋国官吏们,不免心存疑虑,百般思索:谢京雪虽然赠了桃花酒,可他不曾露面,也没有出声,甚至干晾着姬琴多时,只遣来一个仆从送酒,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 晋国崇武,士族子女大多弓马娴熟。 许是白日谢京雪赏了姬氏女一盏桃花酒的缘故,待到夜里,他又命人搬出一坛桃花酒,作为夜猎的彩头,赏赐给猎物最多的胜者。 这次夜猎,因谢京雪入山狩猎祭神,世家子女们也纷纷换衣上场,欲在谢京雪面前露一手,博得这位摄政大司马的好感。 众人都入山夜猎,姬月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主要是云华山高耸巍峨、地域辽阔,若她有心,保不准还能偶遇谢京雪,有那么一次不为人知的私会。 姬月心里想着此事,策马在山径上驰骋。 殊不知,深山老林,冷风拂面,竟传来了一声尖利入骨的虎啸。 姬月回头。 身后唯有萋萋芳草,寒凉月华,夜霜覆在树梢,宛如初冬雪絮。 其余的可怖东西,什么都没有。 姬月疑心是自己听错,又转身策马。 很快,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兽嘶吼,再度穿山越岭,由远及近传来。 “有虎!” 姬月少时和阿婆住过乡野,她知道吃人狮虎是如何嚎叫的。 姬月心生恐惧,赶忙拨马逃跑。 然而,已经太迟了。 只听一声鬼哭狼嚎的怒吼,黑黢黢的原野传来窸窸窣窣的骚动。 一丛丛杂草骤然伏低,竟是被一具数百斤的庞大白虎粗.暴碾压,犁出了几丈荒地。 草浪翻涌,月光微弱,一头毛发出锋的健壮凶兽从山坡猛冲直下,狠扑上前,大口咬住了姬月胯.下骏马。 咔嚓。 一声嚼骨的巨响。 白虎张开血盆大口,齿间腥风飘逸。 它的锐齿力量骇人,竟直接折碎了一只马蹄。 马驹失了一蹄,骤然歪倒,不等姬月下马逃生,便被惨痛嘶鸣的伤马,甩下了地。 一蓬猩红滚烫的马血,喷上姬月的面庞。巴掌大的小脸已不见玉肤,唯有干涸发臭的血迹。 浓烈的血气,顿时让姬月的头脑变得清醒。 姬月的脚踝被石块刺出一道血痕,她自知处境危险,顾不上满地粗粝的沙砾,踉踉跄跄起身,连滚带爬地跑远。 白虎饿得饥肠辘辘,它嗜血如命,一只马腿已经满足不了它了。 正当白虎还要朝前猛扑时,那匹健马却受不住破肤裂骨的疼痛,撒开血迹斑斑的三蹄,发了疯似的朝姬月身后飞奔。 轰隆一声。 健马跌下山崖,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声闷响都没听到。 姬月两眼发痴,她缓缓反应过来。 她的身后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到嘴的猎物飞了,白虎气急败坏地咆哮两声。 一双莹绿的虎眼睇来,竟直勾勾盯向姬月。 白虎调转目标,一心狩猎姬月! 如小山魁梧的山兽横在女孩的身前,它发出示威的嘶声,獠牙嶙峋,铜铃一般硕大的虎眼闪烁着炽烈杀意,下巴沾满细碎的血肉,令人肝胆惧寒,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 姬月的杏瞳骤缩,她面对毫无人性的山虎,竟不知该作何想法。 可她明白,她腿上有伤,独属于少女的甘甜鲜血蜿蜒一地,每一缕血气都在引诱白虎扑杀上前,将她撕成万千碎片! 姬月不由后退两步。 她欲拔腿就跑,可她猛然记起,她已经被白虎逼进了绝地。 姬月无路可退! 在她眼前,唯有两个选择——要么落崖身亡,要么成为白虎盘中餐,任它嚼食! 怎么办?怎么办? 姬月腿上的伤痛开始变得麻木,她的血液流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姬月的掌心湿濡一片,鼻翼也开始沁满湿汗,电花自脊椎翻涌,激得她汗洽股栗,毛骨悚然。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她该如何自保?该如何活下来? 就在姬月踌躇不定的时候,一支鸣镝倏忽穿梭林风,划开一道破空锐响,吸引了凶兽的注意力! 嗖的一声锐响。 白虎受到惊吓,警惕心起,调头望向后方。 姬月也循声望去。 只见疏淡月光下,一只细长琳琅的手自暗处探来。 长指拨开遮眼的枝桠,雪白狐裘扫过草芥霜花,一个高大峻拔的男人身影,就此出现在她的面前。 来人乌发半绾,青丝及腰,一双狭长美目冷若冰雪,薄唇秀致微抿,薄到寡情寒凉。 这个男人,居然是谢京雪。 “长公子!”姬月喜极而泣,高喊出声。 如此一抹艳绝雪色,骤然出现于人前。 让姬月不得不怀疑,谢京雪当真是遗世独立的神祇,知她有难,特意普度众生,赶来搭救她。 可姬月素来识人不清。 谢京雪淡扫她一眼,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是那般无情:“跳崖。” “什么?”姬月闻言,愣在原地。 她不明白谢京雪口中所言。 白虎还剑拔弩张地横在二人之间。 虽然谢京雪及时赶到,但受困悬崖,去路被白虎堵得严严实实,她仍没有逃亡的机会。 远处的谢京雪依旧是那副清绝冷漠的模样。 他见姬月不懂事,微微拧了下眉。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抚向腰侧,从箭囊里衔出一支黑羽箭,抵上弓弦。 谢京雪手中这把牛角弓的弓力不容小觑。 若是弓手的力道强悍,下手迅捷,仅仅一支铁箭就足以粉碎猎物的头盖骨。 谢京雪筋骨沉练,是个十足的武将。 他不过眯眸思忖片刻,心中便有了决断。 谢京雪一手姿态优雅地拨了下弓弦,另一手挽弓搭箭,将弓弦拉至满月。 抬袖瞄准时,夜风吹开腕上莲白广袖,露出男人一截如同温玉一般莹润的臂弯。 那只手臂极具力量感,不但有青筋鼓噪,还有血液在薄皮底下涌动,瞧着触目惊心。 谢京雪的寒冽箭镞,直指向白虎的头颅,蓄势待发。 “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我不能一箭穿脑,你会被惊怒发狂的白虎扑杀致死,撕成数块。” 谢京雪喜欢狩猎之感,能遇此等强大山兽,已令他皮.肉底下的血液滚沸,他不在意姬月的死活,甚至觉得她有些碍事。 好在,无论姬月死不死,这一头白虎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你想死得好看一些,最好转身跳崖……此崖不高,至多摔碎头骨,尚能留个全尸。” 谢京雪暴戾杀意满覆眼底,专注炙热的目光,仅存于白虎身上。 从男人冷厉的眉眼来看,他唯有猎杀白虎的心情,不起丝毫怜香惜玉的心绪。 姬月心知,今日命好,她算是遇到疯子了。 姬月咬紧了下唇,出于害怕,她强抑住的湿凉眼泪扑簌簌滚落。 她忍不住问:“长公子,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选?” 谢京雪不喜女子落泪,觉得娇气,亦有些厌烦。 他瞥一眼女孩滟滟秋眸,不悦蹙眉,语气不善:“我亦可以借箭,给你一个痛快,此弓强盛,足以在一息之间贯穿人脑。” 姬月:“……” 姬月忍住眼泪,认了命。 她无路可退,前有狼后有虎,还有个持箭的疯子对她虎视眈眈,倒不如赌一把。 姬月心知肚明,谢京雪的耐心告罄,她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遮掩一具尸体,对谢京雪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就算她死在谢京雪的箭下,也不会有人替她伸冤。 思及至此,姬月重重闭眼,她忍住齿间漫开的颤抖,对谢京雪道。 “长公子,我信你。” 姬月在心中大骂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面上却微微一笑,佯装仰慕谢京雪,羞赧地重复。 “我信你……定能射杀白虎,护我周全。” 她脸上一副动情的小女儿情态,可那双衣袖破碎的手臂,却在无助地颤抖。 “呵。”谢京雪不知听到了何等的笑话,轻轻勾了下唇角。 随着他松手释箭的动作,一声寒漠低语,迎风灌进了姬月的耳朵。 是谢京雪慢条斯理道了一句:“坏孩子。” 砰——! 一声撼天动地的轰鸣。 那一支灌满力道的黑羽箭,破空袭来,瞬间刺穿了白虎的脑袋。 箭镞锋利如冷刃,径直埋进皮肉,轰碎头骨,又从硕大的虎眼里窜出。 白虎的脑浆爆开,鲜血四溅,硕大的身躯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晃晃,随之轰然倒地。 姬月浑身浸血,那一支箭矢距离她的脑袋仅有一寸之遥……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距离死亡有多么近,谢京雪方才射箭之举,很可能是想一箭双雕,将她和白虎的脑袋一齐插.穿! 姬月目光呆滞,她痴痴傻傻地抬头,望向远处那个白衣男子。 他依旧姿态矜贵,衣袍素洁,明明是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却生得一片冰肌玉肤,鹤骨松姿,宛如瑶池仙君。 然而,姬月心知肚明,她认错了人,谢京雪不是温良端方的君子,他行事凶狠,性情凉薄,决不好惹。 他是面目可憎的邪祟。 “多谢……长公子救我一命。” 但姬月不蠢,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她怎敢与谢京雪作对。 许是她的胆怯取悦到了男人,谢京雪并未再次拉弓搭箭,他缓步走向姬月,蹲身屈膝,伸手抚了一把绒绒的虎皮。 没一会儿,密林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长公子?!长公子!!” 黄澄澄的火光渡来,一众披坚执锐的兵丁阔步上前。 谢京雪抬眸,难得好心,看了脏乱不堪的姬月一眼。 男人温凉的目光下移,落到小姑娘被乱石划破的肩膀……一大片雪肌浸在月光里,细皮嫩肉,如同油润的羊脂。 军将的脚步声渐近了。 姬月觉察到谢京雪的审视,忙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竟满身狼藉,到处都是兽血! 姬月心中慌乱,不愿自己以这般丑陋的姿态,暴露人前。 没等姬月逃跑,一件厚重温暖的狐裘猝然覆下。 姬月躲闪不及,被一件宽大的外袍兜头压住,从头盖到了尾。 她懵懵地抱住狐毛大氅,目光所及之处俱是黑暗。 直到一缕清冽苦桃的草木气息,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 姬月被熏得头晕目眩,方才想起,这好像是谢京雪身上的桃花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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