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第一卷 第50章 这是栽赃!
雨后的青石板路滑得很,苏闯身子晃了晃,被赵云一把扶住。
“主、主公小心……”
赵云低声道。
苏闯借着这踉跄的工夫,暗中询问:尾巴干净了?
赵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苏闯心里那根绷了半日的弦,松了半分。
他顺势抓住赵云的胳膊,脸上堆起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市井怂样的惶恐:
“子、子龙……父皇突然召见,该不会又要罚我钱吧?”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头带路的桂公公听见。
桂公公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脚步却更快了。
御书房的门是开着的。
还没到门口,苏闯就感觉一股子压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头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几道。
他跨过门槛,膝盖习惯性地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儿臣苏闯,拜见父皇!”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
没人叫他起来。
苏闯趴在地上,眼睛盯着眼前金砖的缝隙,余光却飞快地扫了一圈。
左边文官队列,几张熟面孔。
孔祥桐那老东西不在了,但接替他位置的右相李延年正捋着胡子。
后头几个御史台的,手里已经捏好了弹劾的折子似的。
右边武将那边,叶清月居然也在。
她一身银甲未卸,显然是刚从北疆赶回,此刻正冷冷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她身后站着几个神威军的将领,个个手按刀柄。
正前方,龙椅上。
武帝没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捏着份密报。
他脸色阴沉得像这雨后的天,指节捏得发白,案上的茶盏早就凉透了。
“苏闯。”
武帝的声音砸下来,不高,却让满殿的人心头一颤。
“儿、儿臣在……”
苏闯抬起头,脸上适时地挤出几分茫然和惶恐。
“朕问你。”
“可知完颜宗弼死了?”
武帝将那密报“啪”地甩在案上。
苏闯眼睛瞬间瞪圆了,愣了愣像个刚听说这消息的局外人。
他也没想到武帝这么快就知道。
几乎前后脚的事。
“死、死了?”
“怎、怎么会?”
“儿臣三日前才与他谈妥和约,他还说、说要回草原过冬……”
苏闯声音都变了调。
“死在黑风峡。”
武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尸首今早被樵夫发现,连同五十六名护卫,无一活口。”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闯也跟着吸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磕头:
“父皇明鉴!此事与儿臣无关啊!”
“儿臣这几日一直老老实实在府里禁足,连门都没出……”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
再说了,无论武帝怎么调查,抖查不到他的头上。
“是吗?”
武帝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可朕的暗卫回报,昨日有人看见你的护卫出城。”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苏闯身后的赵云身上。
赵云抱拳,声音沉稳:
“回陛下,末将昨日辰时至酉时,一直随主公在巡防军统领府点卯。”
“统领府上下百余将士,皆可为证。”
苏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对对对!”
“冯峰、刘国超他们都能作证!”
“儿臣昨日还在训一个偷懒的兵,罚了他三个月饷银呢……”
他说得琐碎,像个受了委屈急着辩白的孩子。
武帝没接话,只是盯着他。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苏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这回不是装的。
他能感觉到,武帝不是在诈他,是真的怀疑。
暗卫可能真的看到了什么,只是没看清,或者……没看全。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不过……”
终于,苏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什么?
”武帝问。
“不过儿臣前几日上街……听、听几个乞丐议论。”
苏闯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说二皇子府的人,常、常往鸿胪寺跑……跟匈奴使者吃酒……”
“放肆!”
“信国公!你竟敢污蔑皇子!”
文官队列里立刻有人跳出来。
苏闯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不不!”
“儿臣就是随口一说……许是那些乞丐胡扯的……父皇恕罪!”
“父皇恕罪!”
他又开始磕头。
龙椅上,武帝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就在这时:
“宣二皇子——觐见!”
桂公公尖细的嗓音从殿外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萧——当朝二皇子,一身亲王蟒袍,大步走入殿中。
“儿臣拜见父皇。”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从容,走到御前躬身行礼。
“朕问你。”
“昨日你在何处?”
武帝没让他起身,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
“回父皇,儿臣昨日在府中与幕僚议事,商讨江南漕运改道之事。”
林萧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可有人证?”
“府中侍卫、幕僚,皆可作证。”
他说得不慌不忙。
突然!
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刑部急报!在黑风峡现场,发现此物——”
他双手捧上一柄弯刀。
刀身还沾着泥污,但刃口处那个“萧”字,在烛光下清晰得刺眼。
“哗——!”
满殿哗然!
林萧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刀,又猛地转回头看向武帝,声音第一次失了平稳:
“父皇!这是栽赃!儿臣的佩刀三日前就已失窃!”
“府中管家、侍卫长皆可作证!”
苏闯这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让龙椅上的武帝听见:
“三日前……不就是儿臣与匈奴谈判那天吗……”
这话说得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殿里太静了。
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萧猛地转头瞪向苏闯,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苏闯!你——”
“够了。”
武帝的声音压过了所有骚动。
他撑着龙案站起来,目光在林萧和苏闯之间来回扫视。
那目光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闯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甚至开始微微发抖——这回他是真有点紧张了。
武帝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伪装。
时间又一次缓慢爬行。
每一息都长得像一年。
终于——
“苏闯。”
武帝开口。
“儿、儿臣在……”
“你虽无直接嫌疑。”
“但匈奴使者死于京城境内,你身为谈判主使,难辞其咎。”
武帝的声音带着疲惫。
苏闯心里一紧。
要罚?
罚钱?罚爵?还是……
他连忙磕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
“儿臣愿、愿将酒坊和话本生意的三成利润充入国库,以赎罪过!”
“求父皇开恩!”
这话一出,殿里好几个大臣的嘴角都抽了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钱?
龙椅上,武帝也愣了一下,随即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看着底下那个趴着发抖的身影,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了出来。
“罢了。”
“禁足之令,解除。”
武帝摆摆手,重新坐回龙椅,
苏闯一喜,正要谢恩。
“三日内,启程前往北疆。”
武帝的声音不容置疑。
“任玉门关参军,随军听用。”
北疆?
参军?
苏闯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三分错愕,三分不情愿,还有四分是藏不住的肉疼。
“父、父皇……”
“北疆那么冷……儿臣、儿臣怕冷……能不能……多赏几件皮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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