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人怎么看，觉得他凶暴也好，觉得他耍帅也罢，青山理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赢。 他走回开始线。 明业前锋从地上爬起来，拿着剑也走回开始线，他明显有些怕了。 “开始！” 蹲踞，起身。 青山理径直往前走了两步，明业前锋下意识后退。 “山琦！”明业教练怒斥。 山崎洸太郎挨了一棍似的全身一颤。 他看向眼前的青山理，双眼开始充血。 “啊啊！！！”山崎洸太郎发出震天的咆哮，犹如呼啸山林的猛虎，迎来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捕食。 两人同时冲向彼此。 砰！！ 山崎洸太郎死咬着牙，不让竹剑脱手，双手仿佛浸泡在电浆中般发麻。 不等他缓神。 “胴！”青山理出手。 山崎洸太郎下意识举起双臂，想接住这一招。 青山理轻轻让过他的竹剑，与他错身而过，来到明业前锋身后，迅速转身，将竹剑指着他。 明业前锋刚想转身。 “胴得分！” “红方胜！” 三位裁判同时举起红旗。 与刚才劈裂身体般的重击不同，这一次，如羽毛轻扫，但结局一样，都是他无法承受的攻击。 明业次锋登场。 “开始！” 蹲踞，起身。 青山理手臂青筋微微浮起，大步上前，手中竹剑无敌一般的扫过去。 砰！ 一击，明业次锋身体失衡。 “哈！”青山理再次迈步，青筋更明显。 不像是比剑，也不为了胜利，他的目的更像是破坏，每一击势大力沉。 砰！ 砰！ 砰！ “侑磨！别退了！”明业的人大喊。 鹤侑磨咬牙，试图闪避，抬眼迎向青山理，却只看竹剑如狂雷，扫向自己。 砰！！ 噔噔噔，明业次锋退出擂台。 “红方胜！” 开明大将对阵明业次锋，第二小局。 “开始！” 上一局，青山理还剑如狂雷，这一局，又剑出如虹。 “面！” “面得分！” “手！” “手得分！” 青山理迅速五人斩，一分没丢。 如雷的欢呼声中，开明教练沉吟：“越来越强了，一天一个样。” “二十人斩！二十人斩！”小野美月在二楼看台上振臂狂呼，恨不得告诉所有人。 在玉龙旗的官网上，有“敢斗赏”一栏，统计的就是连斩人数。 分为五人斩、十人斩、十五人斩，以及二十人斩以上。 目前为止，比赛接近结束，十五人斩一个也没有！ 因为青山理进入了二十人斩！ “青山，二十人斩了！”相泽淳对此也很关注，休息时间，告诉青山理实时数字。 “连斩不代表硬实力，等我拿到冠军，连斩才算数。”青山理说。 “人生能二十人斩，死而无憾。”中锋道。 “你说的是玉龙旗二十人斩？”次锋问。 “哪个都行。” “老实说，那方面你也快二十人斩了吧，青山？”木下部长说。 “我看也是。”中锋赞成。 “快了。”青山理面不改色。 “胡闹什么！”教练训斥，“接下来的对手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福冈县，福冈大大濠。 昨晚训练时，青山理跳过明业，直接以他们为假想敌。 人们常说，如果不是九州有剑王，大大濠有八成的概率拿第一。 就算有剑王，彼此谁胜谁负，也不好说。 “有把握吗？”教练看向青山理。 “我想赢。”青山理回答。 他已经做好使用【天赋：慢动作】的准备。 “想赢.”教练呢喃，忽然叹气。 来了——男子组的人同时道。 “还记得”这是教练回忆往事的起手式，就像吃饭前找部下饭剧一样。 “.那是我高中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担任投手，在神宫球场迎战神川高中。” 青山理刚想问教练，为什么棒球手会成为剑道部的教练。 相泽淳等人连忙阻止他，似乎他接下来要走的是雷区。 “一开始虽然艰难，但还算能应付，直到对方的替补投手登场。”教练苦笑一声，“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休息时间，教练问我们，能坚持吗？当时我的回答也是，“我想赢”。” “教练，您最后赢了吗？”木下部长问。 “一败涂地。”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能看见那场战斗输得有多惨。 众人：“.”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故事？ 男子组想到福冈大大濠的实力，忽然觉得，这未尝不是一种预兆。 “哈哈哈！”教练也反应过来，缓解气氛似的大笑，“但我相信你们！如果赢了，我带你们去神川看看！” “.” 为什么赢了之后的奖励是去别人的学校？ 不觉得奇怪吗？ “可别小瞧神川。”教练看出他们内心的吐槽，“虽然只是一座学校，但正像校歌里的“四谷丘陵”，夸张一点说，景色能与中国的名胜媲美。” 比赛中，大敌当前，教练忽然羡慕别的学校，这是搞什么? 青山理觉得开明的景色也很好，教练大概是被神川击败，所以有了“神川的，就是最好的”执念。 尽管他还是好奇，为什么棒球手会成为剑道部的教练，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比赛开始了。 东京开明VS福冈大大濠，谁赢，谁进决赛。 前者在剑道上名不见经传，后者是剑道霸主，以往的比赛中，只要参赛，不是亚军，那肯定是冠军，没有别的可能。 “能赢吗？”小野美月呢喃。 “怎么可能赢。”有别的观众回答她。 根本赢不了。 连开明自己的男子组都这么想，他们没说，只是表现得很轻松。 进了场地，走向备战区时，天羽艾尔莎找到青山理。 她没说什么，只是举拳。 青山理笑了一下，抬起手，与她拳面相碰。 “这两个人是情侣吗？”说不可能赢的观众一下子来了兴趣。 “怎么可能是！”小野美月呛回去。 小野美花、见上爱、天草纱和等人笑起来。 比赛开始，大大濠前锋·龟山，一个人，四连斩，击败了开明高中所有人。 “还好，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青山，你的压力应该不大吧？”教练看向他。 “有点紧张。”青山理回答。 紧张？ 看来真的打算赢。 他真的认为，靠自己能打赢整个大大濠吗？ 青山理穿好防具，拿起竹剑，一个人走上去。 “开始！” 蹲踞，起身。 前锋·龟山闪步上前。 快！ 又快又稳！ 青山理仿佛能看见，龟山每天五点起，十二点睡，披星戴月，千锤百炼，终于水滴石穿，从身体深处，开凿出这一剑。 他抬剑招架。 前锋·龟山顺势往前，压了过来。 剑锷互推，双方近距离盯着彼此。 护面内，龟山双眼如针：“你有什么遗愿？” “没想到竟然会被你问遗愿。”青山理失笑，“看你斩了我们五个人，还是我斩了你们五个！” “等死吧！” “有种就来！” 两人同时用力，拉开距离，然后同时使出退击面。 “面！！” 都有些狼狈的躲开，前锋·龟山更狼狈一些，青山理躲得相对潇洒。 抓住这一点从容，青山理稍作整理——十指树根似的缠绕剑身，将力量输送进去。 “啊！！”两人斩向对方。 砰！！！ 前锋·龟山往后退了两步。 “好强！”两人同时心道。 面对自己爆炸般的冲击力，对方竟然只退了两步。 而前锋·龟山更不用说，在剑道上，比起出剑，接剑的练习量更多，青山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弱于那些力量怪物。 青山理得理不饶人。 爆发出去的力量，往回一收，再次厚重起来，碾向前锋·龟山。 前锋·龟山没有硬接，架起剑招，让竹剑形成一个坡度，将青山理的攻击完美挡住。 青山理双手缠竹剑更紧。 “斩！！” 竹剑压得空气呜呜作响。 他左砍右劈，如连环炮。 挡！ 继续挡！ 看你怎么挡！ 前锋·龟山步步后退，快要出界时，忽然一个华丽转身，从轰炸中消失了。 “啊！”看台上，众人惊呼。 小野美月下意识喊“哥哥”。 “哥” 前锋·龟山游龙似的，绕到青山理身后。 青山理毫不动摇，转身出剑，剑如刀子。 咚！ 竹剑对撞。 青山理往后晃了晃，差一步出界。 他并未失措，重心极稳，与系统黑影的对战中，最重要的就是在任何情况，都保持重心。 青山理一抬手，因为对撞而疲软的竹剑，被灌入大力，嗤得一声再次射杀出去。 前锋·龟山仓惶躲开，冷汗直流，心里喊着怪物。 “.哥！”小野美月呼唤，这时才喊完。 青山理歪头，躲开前锋·龟山的反击，竹剑反手又劈了过去。 砰！砰！砰！ 两人瞬息间交手数个回合。 主审台上，那群偶尔会在比赛时翻阅手册打发时间的老头，都不禁全神贯注。 “剑姿端正，剑锋锋利，握过真剑啊。”有人老头玩着笔说。 “这小子”另一人沉吟，“好像在宫世家见过。” 前锋·龟山发出怒吼：“啊！！！” 竹剑如网，笼罩过来。 青山理抽身后退，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在近地飞行！ “喉！！”他忽然反击。 剑光穿过剑网，一下刺在前锋·龟山的喉部。 “喉得分！” “青山！！”开明男子组咆哮。 掌声如雷。 主审团上，有人笑，有人点头。 “哥！！”小野美月欢呼。 “青山君！！加油！！”天草纱和大喊。 只有两人不顾四周，会大声喊出来，小野美月对她好感大增！ “他就是艾尔莎的男朋友？”天羽妈妈好奇。 “我不承认！”天羽父亲虽然是外国人，但是那种会拿着枪迎接女儿男性朋友的类型。 运动场上，天羽艾尔莎轻轻鼓掌，她的情绪并不激动，她很清楚，比赛这才刚刚开始。 双方再次回到开始线。 “开始！” 蹲踞，起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福冈大大濠的先锋·龟山，陷入狂暴似的怒吼。 天花板都被他吼得晃动似的！ 上段构！ 这是百分百的进攻架势，要么一剑劈了对方，要么被对方刺穿躯干或颈部。 胜负只取决一点：速度。 没有试探，没有剑招，全靠速度决定多年的汗水，是否流得有价值！ 好比高考，只有一个选择题。 青山理将处于中线的竹剑，斜向上抬起。 右小手处于对方的劈砍范围内，同时，他自己的剑尖，指向对方的左小手。 一样的上段构！ 先锋·龟山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 青山理的气势，锋利如剑，笔直地刺过来。 比起速度，或许现在更重要的东西，是勇气。 三位裁判不断调整位置，确保待会儿能看清两名选手的动作。 “手！！” 仿佛被同时击出的两颗台球，两人飞速撞向彼此。 “手得分！” 观众全部看向裁判手里的旗帜，有两人举起了红旗。 “红方胜！” 拿下一人！ 二十一连斩！ “青山！青山！青山！”相泽淳等人大喊。 “大大濠！大大濠！”大大濠的粉丝也不甘示弱，输了也不怕，这就是剑道强校的底气。 福冈大大濠的次锋·野口，在上场前，教练低声交代他：“消耗他的体力。” “是！” 开明大将对阵福冈大大濠次锋，第一小局。 “开始！” 蹲踞，起身。 与上一场拼杀不同，二人安静地对峙着，剑尖相交，相互试探着对方。 看似平静，其实是暴风雨前夕，危机四伏。 次锋·野口时刻都在寻找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样拖下来不利啊。”开明教练时而双手抱臂，时而抚摸下巴，时而叹气。 长时间专注，会在短时间内消耗选手大量精力，这对青山理很不利。 就算能赢，如果消耗体力太多，被裁判认定无法继续战斗，也会罚下场。 而青山理身后，已经没人了。 “青山，上啊！”相泽淳低语。 教练欲言又止。 他也希望青山理赶紧动手，不管能不能赢，趁着精力充足，奋力一搏。 但又觉得，这种关键时刻，只能相信青山理自己的判断。 你会怎么做呢，青山？！ 剑尖轻轻擦碰的撞击声，在场上回荡。 明明没有剧烈运动，次锋·野口开始流汗。 看似没有动作，于细微之处，他看准时机，已经尝试了几十种牵制方式。 全被青山理化解！ 他确实是在牵制青山理，消耗他的精力，他能做的，也只有牵制青山理，消耗他的精力。 赢不了。 至少这种方式，他赢不了。 双方消耗大量精力后，青山理看准时机，拿下这一局。 下一局比赛没有立马开始，三位裁判都盯着青山理。 青山理看过去，双眼清澈明亮，一看就知道平时睡得很好，也注意身体，没有不良嗜好的阳光大男孩。 “继续。” 教练等人松了口气。 福冈大大濠的中锋·矢野，也被吩咐，采取消耗青山理精力的战斗方式。 青山理赢了之后，裁判再次打量他，眼神如扫描仪器似的。 青山理抬起双臂，没有任何前摇，竹剑刺出。 犹如八岐大蛇，八张蛇口同时咬向敌人，凶猛、狂暴，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继续。” 即将上场的大大濠副将·林，看向自己家的教练。 “消耗精力。”教练面不改色。 “是！” 大大濠为什么能这么强的原因，缓缓从选手、教练的关系中，散发而出。 副将即将登场时，教练忽然说：“如果有机会，自己判断。” “是！” 青山理再次取胜！ 这次，裁判非常认真地打量他，严格程度，堪比一家餐饮店闹出卫生问题，上了热搜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上门检查。 青山理右臂一抖，力量贯通竹剑全身，竹剑标枪似的刺出去。 “呼！！” 沉闷的风声，令人胆寒。 裁判还是看着他。 关系人士们，比如小野姐妹、天草纱和、剑道部，都缓缓站起身，紧张地望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