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第四十一章 他想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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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做什么?” “借刀杀人。”周望舒吐出四个字,眼中寒意凛冽,“或者,投石问路。看看我敢不敢接这把刀,敢不敢顺着这条路,走到黑。” 褚云握紧了刀柄:“那……我们接不接?” 周望舒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窗外。天色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屋檐。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不知要飘向何处。 接,前面可能是陷阱,是万丈深渊。 不接,线索就断在这里。死士白死了,箭白挨了,那批神秘的良驹和买主,也会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无踪。 她想起杨峙岳密信里,那些在军粮验收记录上“死而复生”签名的低阶军官。 想起那枚指向深宫老太监的私印。 想起西郊皇庄那可能藏着秘密的库房。 所有的线,都若隐若现,指向那片她从未敢真正触及的禁地——皇权深处。 卫凌这把双刃剑,此刻将剑柄递到了她手里。 剑锋所指,是西山猎苑,是皇家禁地,是可能隐藏着当年军粮案、甚至更多隐秘的龙潭虎穴。 她握住这把剑,可能会斩开迷雾,也可能会被剑刃反噬,割得鲜血淋漓。 “接。”周望舒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为什么不接?” 她站起身,肩上的伤因动作而刺痛,让她脸色更白了一分,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既然敢给,我就敢要。传令下去,”她看向褚云,“暗中查访京城所有骡马市、车行、货栈,尤其是近期有关外马匹交易记录的。重点查那批乌黑儿马子的去向,还有买主和随从的样貌特征,越细越好。” “西山猎苑那边……” “先不动。”周望舒打断,“那是皇家地盘,没有确凿证据和旨意,擅入就是死罪。从外围查,查猎苑近年的人员进出记录,采办清单,护卫轮值……所有能查到的,都查。” “是。”褚云领命,迟疑一下,又问,“卫凌那边……” “盯着。”周望舒走到窗边,看着卫凌离开的方向,他玄色的官袍身影早已消失在重重屋宇之后,“看他接下来,还会“偶然”听到什么,“凑巧”发现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这把剑,既然递到了我手里,怎么用,何时用,就得由我说了算。” 窗外,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雨,又要来了。 五日后! 一早! 天色晦暗,铅云低垂,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汉白玉石地砖泛着冷冽的光。文武百官按序而立,绯红、青绿、深蓝的官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像一片沉默的、色彩斑斓的丛林。 杨峙岳站在都察院的队列里,一身洗得微微泛白的绯袍,背脊挺得笔直。当值殿太监唱喏“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尾音将落未落时,他一步跨出,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清朗,穿透了殿前略显沉闷的空气。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杨峙岳,有本启奏。” 御座上,宣德帝的目光落下来,平静无波:“讲。” “臣近日复核旧案,见景和五年北境镇北卫军粮调拨一案,存有蹊跷。”杨峙岳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卷宗记载,当年四月验收粮草之军官五人联署,然臣查核兵部军籍档册,其中副尉张猛、司仓王贵二人,已于同年三月中旬,因营中械斗身亡。” 他略一停顿,殿中已起了细微的骚动。几个兵部官员下意识地交换眼神,又迅速垂下眼帘。 “人死月余,焉能署名验收?此为一疑。”杨峙岳继续,声音提高了几分,“其二,当年此批军粮共计三万石,然镇北卫后续呈报之耗损、结余数目,与前期勘合颇有出入,虽经兵部核销,但算法含糊,恐有隐情。其三,当年经手此案之兵部、户部相关吏员,其后数年间,或调任偏远,或意外亡故,或告老还乡后不知所踪,竟无一人仍在原任,此等巧合,实难令人不起疑窦。” 他每说一句,殿中的寂静便深一分。那寂静并非空洞,而是充斥着无数道隐晦的视线、压抑的呼吸和急速转动的心思。 王观棋站在文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唯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一丝情绪。 周望舒立在武官队列偏后,肩伤未愈,站久了便隐隐作痛,但她身姿如松,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抵着掌心。 杨峙岳最后道:“军粮乃边关将士性命所系,国库民脂所凝。若有蠹虫侵吞,若有无辜者枉死掩罪,则法度何存?军心何安?臣恳请陛下,下旨重查景和五年北境军粮旧案,彻查验收文书真伪,追查涉事官员下落,以正国法,以安边军,以慰……或许存在之冤魂!” 他将“冤魂”二字咬得极重,余音在宽阔的大殿内回荡。 说完,他深深一揖,保持躬身奏对的姿态,不再言语。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御座。 宣德帝靠在龙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扶手,发出单调的轻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殿下躬身的身影,又掠过神色各异的百官,最后,落在了那份被陈鉴存接过,捧到御案前的奏本上。 他没有立刻翻开,也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带着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半晌,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杨御史心细如发,忠于职守,朕心甚慰。” 一句褒奖,听不出喜怒。 “军粮之事,关乎国本,确应慎之又慎。”宣德帝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然,此乃五年前旧案,卷牍浩繁,人事皆非。重查,谈何容易?” 杨峙岳直起身,目光灼灼:“陛下,正因其旧,正因其疑点重重,更应彻查!否则,贪墨者逍遥法外,枉死者沉冤莫白,朝廷法度威严何在?后世史笔如铁,又将如何评判今日之朝廷?”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几个老臣微微蹙眉,看向杨峙岳的目光多了些不赞同。 宣德帝却笑了。 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杨御史忧国之心,朕知。然治国如用兵,讲究谋定后动,进退有据。”他话锋忽然一转,竟以兵法作喻,“昔年杨老御史(杨峙岳祖父)曾著《兵道辑要》,言“堂正之师,旌旗鲜明,阵列森严,虽缓而稳,可涤荡污秽,匡扶正道”。又言“诡道奇谋,虽可速胜,然行险侥幸,易失根基,不可久恃”。朕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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