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第四十八章 线索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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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观棋那边出奇地安静,仿佛那几封措辞激烈的弹劾奏章不是他主导的一般。但周望舒知道,这种安静往往意味着更深的谋划。安王府也闭门谢客,王睦宁自那日道观一别后,再无任何消息传出,如同石沉大海。 朝堂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就在周望舒肩伤基本痊愈,开始有些按捺不住时,褚云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她没回镇抚司,直接潜入了周府书房。深夜,烛火摇曳,褚云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和缺乏睡眠的憔悴,但眼睛亮得惊人。 “找到了一个。”她灌下一大杯冷茶,气息未匀便急声道,“平靖河下游三十里,一个叫芦苇荡的渔村,藏着个老家伙。当年“平安号”上的舵工之一,姓韩,都叫他韩老大。事故那天,他本该在船上,但开船前突然闹肚子,疼得打滚,被他徒弟临时替了班,捡了一条命。” 周望舒心猛地一跳:“他还活着?能开口?” “活着,但跟死了差不多。”褚云语气沉了下来,“我找到他时,他住在一个快要塌了的窝棚里,眼睛半瞎,耳朵也背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村里人都以为他是个疯疯癫癫的孤老。我亮出锦衣卫的牌子,他起初吓得直哆嗦,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给了他十两银子,又告诉他,我是来查当年“平安号”沉船真相的,可能能替他那些枉死的兄弟讨个公道。” 褚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然后,拽着我的袖子,颠三倒四地说了一晚上。” “他说了什么?”周望舒身体前倾。 “他说,那天晚上,根本没有雾。”褚云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黑夜,“是个晴天,月亮很亮,河道上看得清清楚楚。“平安号”吃水深,载着粮,走得不快。快到平靖河那段号称有暗礁的弯道时,上游忽然冲下来一条船。” “一条船?” “对,一条货船。不大,但速度很快,顺流直下,像是失了控,直直就朝着“平安号”撞过来了。”褚云模仿着老舵工当时颤抖的语气和手势,“韩老大当时在岸上捂着肚子疼得冒汗,看得真切。他说那船……那船样子有点怪,吃水特别浅,根本不像是满载货物的样子,倒像是……倒像是空船,或者只装了很轻的东西。” 周望舒眼神一凝:“吃水浅?看清是什么船了吗?船号?标记?” “天黑,距离也远,看不清具体。但韩老大跑了一辈子船,他说那船的船型,不是常见的漕船或货船,更轻巧些,像是……像是江南那边用来运丝的快船。但江南的船,怎么会跑到平靖河来?”褚云继续道,“两条船就这么撞上了。“平安号”被撞在侧舷,几乎立刻就开始倾斜、进水。那条撞过来的船,情况更怪,它撞了之后,竟然没怎么受损,很快调整了方向,顺着水流,几下就消失在黑暗里了,快得不像话。” “韩老大想喊,想救人,但肚子疼得他动弹不得。后来附近的船只听到动静赶来,“平安号”已经沉得差不多了。落水的人扑腾呼救,但天黑水冷,救上来的没几个。”褚云的声音带着寒意,“再后来,官府的人来了,漕运司的人也来了。他们问话,韩老大把他看到的都说了。但没人信他,都说他肚子疼糊涂了,眼花了。记录上就变成了“夜航遇雾,触暗礁”。他那闹肚子临时顶班的徒弟,还有那些相信他话、帮他说话的船工,没过多久,要么“意外”死了,要么不见了。韩老大怕了,连夜逃出漕运司,躲到了芦苇荡,一躲就是这么多年,装疯卖傻,才活到今天。”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吃水极浅的古怪快船。精准的撞击。迅速撤离。事后统一口径,掩盖真相。证人逐一“消失”。 这哪里是什么意外事故?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一场针对那艘装载着部分军粮的漕船的谋杀! 而那二百石军粮,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要沉入河底、永不见天日的,恐怕是藏在那些粮食里,或者其他货物里的……别的东西。 养父周巡,当年巡查漕运,是不是就查到了这场“事故”的异常?是不是顺着这条线,摸到了那批“消失”的军粮,或者军粮背后更可怕的秘密? 所以,他必须死。 周望舒闭上眼,仿佛能听到当年平靖河上,那剧烈的撞击声,冰冷的河水涌入船舱的声音,还有落水者绝望的呼喊。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韩老大现在何处?” “还在芦苇荡,我留了两个可靠的人暗中守着,也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暂时别乱跑。”褚云道,“但他年纪大了,又惊惧多年,身体很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保护好他。”周望舒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深秋寒冷的夜风吹进来,冷却她沸腾的血液和思绪,“那条撞船的“快船”,有线索吗?” “韩老大说不出所以然。但我根据他描述的大致船型和出现的方向,查了景和五年春夏季,平靖河上游各个码头的船只出入记录。”褚云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时间过去太久,记录不全,但还是筛出了几条可能符合条件的船只。其中一条,登记在“江南隆昌货栈”名下,船名“飞鱼”,常走运河一线,但在景和五年四月后,这条船就再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的记录里,像是……凭空消失了。” “隆昌货栈?”周望舒重复着这个名字。 “查过了。”褚云摇头,“隆昌货栈在景和六年就倒闭了,东家卷款跑了,不知所踪。货栈的底细,暂时摸不清。” 一条消失的船,一个倒闭的货栈。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周望舒知道,没有真正的“消失”,只有更用心的“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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