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四十章.安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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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安闲自在 《芯藏迷雾》(藏头诗) 芯隐锋芒藏暗礁,藏形匿迹遁尘嚣。 迷踪漫锁江城雾,雾绕机床影寂寥。 汉水润滋烟火气,楚风暗卷罪痕潮。 风穿老巷追余响,刃破迷局觅旧标。 铁盒锈锁当年秘,芯片微凝过往昭。 红绳不系相思结,黑幕难遮日月昭。 早市炊烟混机油,老街声息杂警号。 热干香里寻蛛迹,豆皮馅中藏暗招。 华灯初上疑云聚,晨雾未散线索飘。 勇探深渊追真相,誓还尘界一清寥。 芯埋模具缄千语,藏腑难平恨未消。 迷径弯弯通诡谲,雾途漫漫任飘摇。 汉腔喊破层层面,楚韵敲开道道牢。 风卷残云驱暗夜,光穿密网照奸刁。 案牵南北双城脉,情系公私两袖标。 脂粉难遮蛇蝎胆,铜臭易蚀圣贤腰。 深仓锁尽亏心货,旧档留存作案条。 莫道微芯无分量,一音可定罪难逃。 芯光乍现惊残梦,藏秘终明破寂寥。 迷障扫清天日现,雾开云散楚天高。 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欧阳俊杰斜倚窗边木桌,正慢条斯理吃着热干面。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裹满浓稠芝麻酱,深褐油光顺着米粉纹路往下淌,他那一头长卷发垂在碗沿,发梢沾了点油星子,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拨了下。 手机“叮咚”一声轻响,打破了律所的静谧。他放下筷子,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目光落在那张芯片照片上,指腹反复摩挲着纹路:“芯片……路文光藏的……”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武汉人特有的通透,“这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糯米里头藏着五香干子,不咬开尝一尝,根本知不到里头的乾坤。王芳,你查下常见的录音芯片型号,重点盯2021年市面上流通的;程玲,联系深圳警方技术科,让他们提前备好检测设备,芯片一送过去就立马解密。” 王芳正蹲在文件柜前翻电子元件手册,膝盖上搁着个油纸袋,里头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混着芝麻酱的香气在屋里漫开。她指尖飞快划过书页,头也不抬地应道:“刚查着了!这种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多半是"SD-08"型号,能连续录200个小时,当年在深圳华强北卖得火得很!路文光要是真买过,肯定能查到交易记录。” 程玲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赫然是深圳警方的联络页面。她抬眼时,眼角余光扫过桌上没吃完的热干粉:“技术科回消息了,说只要芯片没损坏,48小时内就能出录音。对了,俊杰哥,光阳厂武汉办事处的老周刚才打电话来,说路文光2021年在深圳买过"电子元件",报销单上写的是"办公用品",现在看,根本就是芯片!” 话音刚落,张朋拎着个空油饼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点子,显然是跑了不少地方。他把油纸袋往桌上一放,抹了把额角的汗:“刚去了紫阳湖公园旁边的打印店,老板说老周昨天来印"旧报销单",还跟他吐槽"路文光当年买的办公用品,比打印机还贵",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买芯片。这路文光也够精的,用报销单打掩护,比文曼丽还会藏。” 欧阳俊杰拿起桌上的铅笔,指尖捏着笔杆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路文光藏芯片,八成是怕文曼丽销毁证据。他早料到文曼丽要走私核心技术,才提前留了这一手。”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牛祥,你跟汪洋对接,让深圳警方派人去光阳厂取芯片,全程必须戴手套,千万别破坏证据;张朋,你整理下路文光2021年的行程,重点查他什么时候去的华强北,跟哪些电子商有过接触。亚里士多德说"大自然厌恶真空",只要线索没断,总能串成完整的链。” 牛祥晃着个糯米鸡跑进来,袖口沾着点油星子,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喊:“汪洋刚回消息!深圳警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个关键消息,李坤在看守所里松口了,说"文曼丽手里有个能让她翻案的东西",指的肯定是这芯片!要是芯片里有文曼丽胁迫他走私的录音,李坤就能争取减刑!” 深圳光阳厂的傍晚,夕阳透过天窗斜斜照进来,给冰冷的模具镀上一层金边。齐伟志和刑英发守在模具旁,眼神死死盯着模具型腔。深圳警方的技术人员戴着雪白的手套,手里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地伸向型腔里的芯片:“这蜡封得很严实,芯片没受潮,应该能读出数据。” 刑英发凑过去,脑袋几乎要贴到模具上,急声问:“能听到文曼丽的声音不?最好能录到她承认走私的话,让她插翅难飞!”技术人员抬眼笑了笑:“别着急,回去检测就知道了,跟拆盲盒似的,说不定有大惊喜。” 武汉律所的深夜,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晕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王芳趴在桌上整理路文光的行程单,指尖划过一行日期时,突然“呀”了一声,惊得桌上的笔都滚到了地上。“俊杰哥!你看!路文光2021年12月5号去了华强北,在"诚信电子"买了个"SD-08"芯片,付款记录还在!这家店的老板就是之前帮李坤走私电子元件的,去年已经被抓了!这不是正好串上了吗?路文光连买芯片的店都跟李坤有关,肯定早就知道他们的勾当!” 程玲坐在旁边,眼睛盯着技术科的实时反馈页面,闻言立刻凑过来:“技术科说芯片正在解密,已经听到点声音了,是文曼丽和林志强的对话,提到"把核心技术卖给东南亚公司""用模具运出去",还说"路文光要是发现,就用镇定剂控制他"!这录音就是铁证啊,跟炸雷似的,一炸一个准!”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捏着那张芯片照片,目光深邃。“路文光藏这芯片,就是留着后手。他知道文曼丽心狠手辣,怕自己出事,才把证据藏在模具里。这就像武汉人冬天藏萝卜,得埋在土里,不然冻坏了就没用了。”他忽然起身,语气果决,“张朋,明天我们去深圳,跟技术科对接,看看录音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交易地点、具体时间;王芳和程玲留在所里,查清楚东南亚那家公司的背景,看看他们跟文曼丽还有没有其他交易。阿加莎说"真相总藏在不起眼的细节里",这芯片就是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细节。” 第二天一早,深圳警方技术科内,空气都带着点凝重。欧阳俊杰戴着耳机,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按下后,文曼丽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12月15号把GY批次的模具运去香港,林志强负责接货,里面的核心零件千万别让人发现。路文光那边我会盯着,他要是敢多嘴,就用之前的镇定剂。” 欧阳俊杰猛地皱起眉,按下暂停键,语气带着点笃定:“12月15号,就是路文光失踪前三天!文曼丽肯定是用镇定剂控制了他,再把他藏起来了!” 张朋凑过来看录音时间轴,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还有段对话提到"把路文光藏在深圳龙岗的旧仓库", 与此同时,武汉律所里,王芳和程玲已经查到了东南亚公司的背景。王芳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对着电话喊:“俊杰哥!这家公司叫"东南亚精密仪器",法人是文曼丽的弟弟!2021年跟林志强的空壳公司有过三笔交易,总金额有五百万,全是买光阳厂的核心技术!” 深圳龙岗的旧仓库外,警灯闪烁。警方破门而入时,路文光正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得像纸,身形虚弱,眼神却还清醒。他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芯片……你们找到芯片了?文曼丽把我关在这,逼我签股权转让书,我不签,她就用镇定剂……” 欧阳俊杰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温和却坚定:“找到了,录音都解密了,文曼丽跑不了了。” 夕阳透过仓库的铁窗照进来,落在路文光脸上。他望着远处的工厂轮廓,轻声说:“我早知道她要走私技术,才偷偷藏了芯片,就怕有一天,没人知道真相……”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相不会被埋没,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凉了,热一热还是那个地道的味。文曼丽的罪证都齐了,剩下的,就是等她落网。”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晨铃刚响过三遍,车间里就飘起了机油与糯米鸡混合的独特气味。齐伟志蹲在“GY-2022-03”号模具旁,手里捏着半块咬剩的糯米鸡,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工装裤上,突然“哎”了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鸡骨头咽下去。他指着模具型腔,声音都变了调:“刑英发!你快看这模具型腔!里面嵌了个小方块,不是零件也不是铁屑,倒像个……像个手机芯片!” 刑英发正端着搪瓷碗扒盒饭,菜汁溅在车间的水泥地上,闻言立马放下碗凑过来,嘴里还嚼着青菜,含糊不清地说:“搞么斯啊?模具里藏这玩意?你怕不是看花眼了,跟闹眼子的幻觉似的!”他从口袋里掏出螺丝刀,轻轻挑了挑那方块,金属光泽在机床灯下发亮,“还真是芯片!上面还有行小字……"2022.03.15",跟模具编号的年份对得上!文曼丽当年肯定动过手脚!” 两人蹲在模具旁反复研究时,老郑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走过来,茶缸里飘着几片茶叶。“你们俩别瞎抠!”老郑喝了口茶,茶渣粘在嘴角,“这模具当年是文曼丽亲自盯着装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她总在型腔里摸摸索索,还跟我们说"装错了要赔大钱",现在看来,是藏这鬼东西!”他放下茶缸,语气压低了些,“她还特意交代,这批模具"只许用不许拆",谁拆就扣奖金,当时我们还以为她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是怕露馅!” 齐伟志掏出手机,指尖沾了点机油,小心翼翼地给芯片拍照:“老郑,文曼丽装这批模具的时候,有没有外人来过?比如"信达模具厂"的人?”老郑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拍了下大腿:“有!刘梅来过!还跟文曼丽在模具旁嘀咕了半天,我离得远,只听见"数据""香港"几个字。这芯片肯定存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忽然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小心点,文曼丽去年还托人问过这批模具的下落,跟个盯梢的特务似的!”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正趴在桌上翻文曼丽的旧采购档案,面前的蜡纸碗里,宽米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沿结了层薄壳。她指尖划过“芯片采购”的条目时,突然“呀”了一声,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你看这张2022年3月的采购单!文曼丽买了十片"工业存储芯片",收款方是"深圳信达",跟之前的模具厂一个名!可光阳厂根本用不上这种芯片,这不是明摆着浪费钱吗?跟个差火的冤大头似的!”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鸡冠饺,酥皮掉在键盘上也没顾上擦。“刚查了银行流水!”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这十片芯片花了五万块,比普通芯片贵三倍!而且付款当天,刘梅从深圳转了笔两万块给"香港利丰",就是陈丽租的仓储公司!这不是串成线了吗?文曼丽买芯片→藏模具→刘梅转钱,绕来绕去,最后都连在香港!”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指尖在电脑屏幕上轻轻划着“工业存储芯片”的字样:“这种芯片能存录音,文曼丽是怕跟李坤的交易没人证,才藏在模具里留后手。这就像武汉人做豆皮,总要在糯米里藏点五香干子,不然没滋没味。柏拉图说"真相可能在深渊底部,但总要有人下去打捞",这芯片就是打捞真相的绳子。”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张朋,你去趟光阳厂武汉办事处,问问他们2022年有没有人拆过"GY-2022-03"批次的模具。别直接问,就说"核对设备损耗",旁敲侧击探口风。” 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光阳厂办事处的老周昨天来买烟,聊起"文曼丽当年不让拆的模具",还说"有人去年想偷偷拆,被文曼丽的人警告了"。我把老周的电话抄下来了!这文曼丽也太能盯了,跟个躲在门后的小偷似的,生怕别人碰她的宝贝。” “有人想拆,说不定是李坤的人。”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精准扔进垃圾桶,指尖在芯片照片上轻轻敲着,“怕芯片里的录音暴露他们的走私交易。牛祥,你跟汪洋对接,让深圳警方把模具里的芯片取出来化验,看看里面存了什么;王芳,你再翻下文曼丽的行程记录,2022年3月她有没有去香港;程玲,核对下刘梅转钱那天,香港利丰有没有"芯片保管"的记录。森村诚一说"人性的幽暗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文曼丽藏芯片的举动,早把她的慌不择路写在脸上了。” 牛祥拿着份化验单走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严肃得很:“汪洋刚传的化验结果!芯片里有段录音,是文曼丽和李坤的对话,提到"3月15号香港码头交核心零件",还说"路文光知道太多,得让他闭嘴"!深圳警方已经去码头调监控了,说那批零件最后没出境,被文曼丽藏在利丰仓储的地下室!” 深圳光阳厂的午后,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模具上。齐伟志和刑英发跟着深圳警方拆模具,当芯片被小心取出时,刑英发凑过去看得真切,咋舌道:“这小东西竟藏了这么大秘密!文曼丽也是狠,为了走私连录音都敢存,就不怕被人发现?”齐伟志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着说:“她是怕李坤黑吃黑,留个后手!跟你似的,吃盒饭总留块肉放最后,一个道理!”老郑在旁边端着茶缸笑:“你们俩别吵,刚听警方说,文曼丽昨天还跟利丰仓储联系,问"地下室的东西还在不在",估计是想回来拿!” 武汉律所的傍晚,蝉鸣声从巷口飘进来,带着夏末的慵懒。王芳趴在桌上,手里捏着录音文字稿,突然“呀”了一声,猛地抬起头。“俊杰哥!录音里还提到"古彩芹的诊所帮忙洗零件款"!跟之前查到的洗钱线索对上了!而且文曼丽说"江正文知道芯片的事,得稳住他",江正文在看守所里肯定还藏了话!” 程玲凑过来看文稿,指尖点着“地下室”三个字:“我还查到,利丰仓储的地下室是陈丽去年租的,租金用的是林志强空壳公司的钱!这文曼丽把所有线索都串在香港,以为能一了百了,结果栽在个小芯片上,跟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苕货似的!”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现在线索全通了。”他语气笃定,“文曼丽走私核心零件→藏芯片留证据→用空壳公司洗钱→想灭口路文光。但她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藏得越深的秘密,越容易被日常里的小细节戳破,就像她藏芯片的模具,每天在车间转,总有被发现的那天。”他忽然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张朋,我们明天去深圳,跟警方汇合;牛祥,你留在武汉盯着江正文,看他会不会吐更多信息;王芳和程玲整理所有证据链,特别是芯片录音和资金流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石块垒成让真相无法逃脱的牢笼。” 深圳的夜晚,车间里的机床都安静了下来。齐伟志和刑英发在收拾工具,老郑端来两杯凉茶,递到两人手里:“你们说,文曼丽会不会真回来拿芯片?”刑英发喝了口茶,咂咂嘴:“肯定会!她现在跟没头的苍蝇似的,芯片是她唯一的底牌!”齐伟志望着窗外的机床轮廓,轻声说:“不管她来不来,这案子总算摸到关键了。就是路文光刚找到,还有不少细节没问清,不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 武汉的深夜,律所的灯还亮着,在老巷里显得格外醒目。欧阳俊杰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的芯片照片,长卷发垂在屏幕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张朋端来碗热干粉,蜡纸碗里的粗米粉裹着芝麻酱,香气扑鼻:“明天去深圳,要不要带点武汉的早点?深圳的热干面跟没放辣油似的,没味。” 欧阳俊杰接过碗,用筷子挑了挑米粉,热气模糊了镜片:“带两盒豆皮吧。等案子破了,让深圳的弟兄也尝尝武汉的味。”他咬了口米粉,芝麻酱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忽然想起录音里“路文光知道太多”的话,眼神沉了沉。芯片解开了走私的谜,却好像还有更深的隐情藏在暗处,而这,或许才是文曼丽最想掩盖的真相。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晨雾还没散透,车间门口的肠粉摊就冒起了白汽,混着豆浆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齐伟志踩着上班铃冲进厂区,手里攥着份裹着油纸的鸡蛋肠粉,酱汁滴在工装裤膝盖上也顾不上擦——昨晚跟刑英发守了半宿废料场,今早差点睡过头。 刚走到“GY-2022-03”号模具旁,他就看见老郑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生锈的铁盒,茶缸搁在旁边,里面的菊花茶还飘着花瓣。“小齐,你来得正好!”老郑把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指节上沾了层灰,“今早清废料堆,在旧机床底下翻出这玩意,锁都锈死了,看着像文曼丽当年用的那种铁盒——你看这锁孔,还留着她常用的铜钥匙划痕。” 齐伟志立马蹲下身,把肠粉往旁边一放,指尖拂过铁盒的锈迹,触感粗糙。“这铁盒看着有些年头了,”他仔细端详着锁孔,“文曼丽当年用的钥匙是黄铜的,划痕确实对得上。这里面,会不会藏着比芯片更关键的东西?” 老郑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不好说,但肯定不简单。文曼丽当年在车间里藏东西,从来都是藏得严严实实的。这铁盒埋在废料堆底下,要不是今早清废料,根本找不到。” 齐伟志掏出手机,给铁盒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通了欧阳俊杰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急声说:“俊杰哥,又有新发现!我们在旧机床底下翻出个生锈的铁盒,看着是文曼丽当年用的,锁孔还有她钥匙的划痕,要不要立马送过去让技术科撬开?” 电话那头,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却很快清醒过来:“先别乱动!让深圳警方的技术人员过来处理,别破坏了铁盒上的痕迹。我们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估计中午能到深圳,到时候直接去厂区汇合。” 挂了电话,齐伟志把手机揣进兜里,捡起地上的肠粉,咬了一大口:“老郑,你先盯着这铁盒,我去给警方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老郑点点头,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牢牢守在铁盒旁,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工人——谁也说不准,车间里会不会有文曼丽留下的眼线。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间里,照在生锈的铁盒上,反射出微弱的光。这只不起眼的铁盒,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突然出现在棋盘上,让原本渐趋清晰的案情,又多了一层未知的迷雾。齐伟志啃着肠粉,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警方人员,心里盘算着:这铁盒里,到底藏着文曼丽的什么秘密?会不会和路文光提到的股权转让书有关? 另一边,武汉飞往深圳的航班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江城轮廓,手里捏着那张芯片照片。从路文光藏的芯片,到模具里发现的第二块芯片,再到如今的生锈铁盒,线索像串珠子似的慢慢串了起来,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关键的环节被遗漏了。文曼丽走私核心技术,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她如此执着于找回芯片和铁盒,难道除了录音,还有更致命的证据? 张朋坐在旁边,翻看着整理好的证据清单,忽然开口:“俊杰哥,你说这铁盒里会不会是文曼丽和东南亚公司的交易合同?要是能找到,就能把整个走私链条彻底钉死。” 欧阳俊杰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文曼丽心思缜密,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藏在车间。这铁盒里的东西,或许比合同更关键。”他顿了顿,指尖在照片上划过,“等技术科撬开铁盒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铁盒,别让文曼丽的人抢了先。” 深圳光阳厂门口,警方的车停稳后,技术人员拿着工具走进车间。老郑立马迎上去,指着地上的铁盒:“就是这玩意,锁锈死了,我们没敢动。”技术人员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锁孔仔细观察,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专用工具:“这锁是老式铜锁,不难开,但要小心,别损坏里面的东西。”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生锈的锁芯被打开了。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掀开铁盒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叠泛黄的纸,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是合同和印章!”齐伟志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喊出声,“这印章上刻着"东南亚精密仪器"的字样!” 技术人员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张纸,仔细看了看:“是文曼丽代表光阳厂和东南亚精密仪器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上面还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日期是2022年3月16号,正好在芯片录音提到的交易日期之后。” “还有这个!”另一位技术人员拿起另一张纸,“是文曼丽的转账记录,从她的私人账户转到东南亚公司的海外账户,金额有一千万!看来她不仅走私核心零件,还直接把技术卖了出去。” 齐伟志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欧阳俊杰:“俊杰哥,铁盒打开了!里面是文曼丽和东南亚公司的技术转让合同,还有她的私人转账记录!这下铁证如山了!” 电话那头,欧阳俊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好!你们把东西交给警方封存,我们马上就到。”挂了电话,他看向张朋:“线索全齐了,就等抓住文曼丽,给这个案子画上**。” 张朋点点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已经跟深圳警方对接好了,他们已经布控了,就等文曼丽现身。只要她敢来厂区或者仓储公司,肯定跑不了。” 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时,阳光正好。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机场,直奔光阳厂。车间里,技术人员正在对合同和印章进行取证,老郑和齐伟志守在一旁,脸上满是期待。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齐伟志立马迎上去:“俊杰哥,你可来了!这铁盒里的东西,真是太关键了!” 欧阳俊杰走到铁盒旁,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合同和印章,然后拿起一份合同,指尖划过上面的签字:“文曼丽的字迹,错不了。”他抬头看向警方人员:“现在证据全齐了,下一步就是抓捕文曼丽。” 警方人员点点头:“我们已经在厂区、利丰仓储还有文曼丽可能出现的几个落脚点布控了。根据情报,她今天很可能会来利丰仓储取东西。” 欧阳俊杰沉吟片刻:“我们去利丰仓储蹲守。文曼丽最看重的就是铁盒里的东西,她肯定会去那里碰碰运气。” 利丰仓储外,underver警员伪装成装卸工人,密切关注着来往的人员和车辆。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不远处的车里,目光紧紧盯着仓储大门。阳光渐渐西斜,就在众人以为文曼丽不会出现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仓储门口。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风衣的文曼丽走了下来,戴着墨镜,神色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她快步走进仓储大门,刚走到地下室入口,就被埋伏在那里的警员拦住了。“文曼丽,你被捕了!”警员亮出证件,语气威严。 文曼丽脸色一变,转身想跑,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住。她摘下墨镜,眼里满是不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欧阳俊杰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芯片照片:“你藏的芯片,还有你留在车间的铁盒,都已经被我们找到了。里面的录音和合同,足以定你的罪。” 文曼丽看着照片,身体微微颤抖:“路文光……是你把芯片交出去的?” “是我自己藏的芯片,跟别人无关。”路文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在警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我早就知道你会有今天,所以提前留了后手。你走私核心技术,损害国家利益,本来就该受到惩罚。” 文曼丽看着路文光,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成功了!” “你永远也成功不了。”欧阳俊杰语气严肃,“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警员上前一步,给文曼丽戴上手铐:“走吧!”文曼丽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警员押着走出了仓储。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扭曲的毒蛇。 案件告破的那天,深圳的天空格外蓝。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光阳厂门口,看着远处的夕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老郑端来两杯凉茶,递到两人手里:“多亏了你们,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欧阳俊杰接过凉茶,喝了一口,心里泛起一阵轻松:“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真相不会被掩盖,就像这阳光,总会穿透迷雾,照亮大地。” 几天后,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和程玲整理好所有案卷,脸上满是笑容。“俊杰哥,案子结了!文曼丽被提起公诉,走私团伙的其他人也都落网了!”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手里捏着一杯热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好。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结果。晚上我们去吃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 巷口的早点摊还在冒着热气,热干面的香气混着豆皮的焦香,在空气里弥漫。江城的烟火气,依旧浓郁而鲜活。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罪恶,终究被正义的光芒驱散,而守护这份烟火气的人们,也将继续前行,为每一份真相,为每一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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