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四十二章.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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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略知一二 《雾锁双城》(回文诗) 深港潮生雾锁津,津锁雾生潮港深。 烬余零件藏奸影,影奸藏件零余烬。 汉街晨露沾衣冷,冷衣沾露晨街汉。 烬灰痕印盘存密,密存盘印痕灰烬。 寻踪破晓追凶迹,迹凶追晓破踪寻。 紧风催步蹄声疾,疾声蹄步催风紧。 圳水寒波摇月影,影月摇波寒水圳。 案牵旧梦魂惊断,断魂惊梦旧牵案。 武城热面香萦巷,巷萦香面热城武。 暗账流银藏鬼蜮,蜮鬼藏银流账暗。 露晞光透云开雾,雾开云透光晞露。 捕狼设网布天罗,罗天布网设狼捕。 文藏祸心迷众目,目众迷心祸藏文。 路隐危情埋险地,地险埋情危隐路。 尘扬车间追余迹,迹余追间车扬尘。 刃亮锋寒除恶孽,孽恶除寒锋亮刃。 心坚志定破迷局,局迷破定志坚心。 晨钟唤醒双城晓,晓城双醒唤钟晨。 深圳的清晨,晨雾还没褪尽,车间的铁架上凝着细碎的水珠。齐伟志倚着机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刑英发蹲在门口石阶上,脚尖踢着地上的铁屑。老郑端着两只粗瓷碗过来,热豆浆的香气冲破机油味漫开:“你们说,文曼丽真会冒险回来拿硬盘?” 刑英发灌了口豆浆,喉结滚了滚:“必来!硬盘是她走私的命脉,没这凭证,香港那边的买家根本不接货!” 齐伟志抬眼望向外边,朝霞正漫过厂房的铁皮顶,把天边染成橘红:“不管来不来,这案子总算摸到根了……就是路文光,至今没半点消息,但愿他还活着。” 同一时刻的武汉,巷口的热干面摊刚支起遮阳棚,芝麻酱的浓香裹着热气往巷深处钻。欧阳俊杰拎着两只蜡纸碗走进律所,长卷发松松搭在肩头,步伐慢悠悠的:“王芳,程玲,先垫垫肚子。” 程玲接过热干面,塑料筷子一拌,芝麻酱裹着面条缠成一团:“俊杰哥,就不着急硬盘的事?万一文曼丽跑了呢?” 欧阳俊杰挑着面条慢慢吃,语气里带着笃定:“跑不了。这批零件是她的根,根还在,她就飞不远。就像武汉人离不了热干面,她离不了这门走私的勾当。”他顿了顿,筷子指着碗里:“这面得慢慢拌才匀,案子也一样,急不得。等我们到深圳把数据恢复全,真相自然就露出来了。” 阳光透过律所的红砖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蜡纸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芝麻酱的香气填满整个屋子。没人说话,但彼此都清楚,这起案子远没到收尾的时候。那些藏在烟火日常里的线索——模具上的刻痕、零件里的硬盘,还有碗里慢慢拌开的芝麻酱,看似寻常,实则都牵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午休铃刚落,车间里就飘起了盒饭混着机油的复杂气味。齐伟志蹲在旧货架旁,手里捧着盒叉烧饭,塑料叉子把米饭戳得松散。突然他停了动作,指尖按住货架底层:“刑英发!过来!” 刑英发正坐在机床边啃卤鸡腿,骨头随手扔在脚边的铁桶里,闻言叼着鸡腿凑过来:“咋了?这破货架能藏金子?”他顺着齐伟志的手指看去,底层压着个帆布包,褪色的布料上印着“光阳厂”的老标识,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这包,是文曼丽当年常用的款式。”齐伟志把饭盒放在一旁,伸手去拽帆布包。刑英发赶紧把鸡腿骨吐进铁桶,油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帮着把包拖出来:“都烂成这样了,里面能有什么?别是老郑丢的旧工具。” 他伸手扯开封口的麻绳,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工具箱掉了出来,锁扣早就锈死了,侧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文”字。刚巧老郑端着掉了瓷的搪瓷碗路过,碗里是青菜豆腐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老花镜:“这箱子是文曼丽的!2022年她走的时候,我亲眼见她让刘梅搬到这货架上,还放狠话"谁动谁负责"。” 老郑用汤勺敲了敲工具箱,发出沉闷的声响:“当时我以为装的是账本,没想到现在才找着。这里面的东西,肯定和她藏的零件有关,你们撬的时候轻点,别弄坏了。” 齐伟志掏出螺丝刀,插进锈锁的缝隙里慢慢用力,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刺耳。“老郑,文曼丽当年是不是总在这货架附近转悠?上次找着的GY模具,也在这一片。” “可不是嘛!”老郑喝了口汤,豆腐渣粘在嘴角没察觉,“她还特意在这装了个监控,后来坏了也不找人修,现在想想,就是怕有人碰她的东西。” 折腾了十分钟,锈锁终于“啪”地一声弹开。工具箱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摆着几个带编号的金属零件,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香港利丰,2022.04.08”。刑英发拿起一个零件,对着光转了转,上面的“XD”钢印清晰可见:“这是模具的核心部件,和信达模具厂的标识一样!文曼丽把这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是怕路文光发现。” 齐伟志掏出手机拍照,指尖沾了点油纸的油渍:“路文光当年查走私查得紧,她不敢明着运,只能把零件拆了藏在厂里。我这就把照片发给俊杰哥,看看能不能和之前的芯片线索对上。” 老郑蹲在旁边,手指点着纸条上的日期:“这个日子我有印象!那天文曼丽没来上班,刘梅说她"去香港办点事",回来的时候拎着个空箱子,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总算对上了。”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红砖墙,落在王芳摊开的账本上。她蹲在地上,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还剩小半碗,芝麻酱在碗底结了层薄壳。指尖划过一串红色的转账记录时,她突然停住,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程玲!快来看!”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飞快,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鸡冠饺,酥皮掉在键盘缝里。闻言凑过去:“咋了?又发现什么了?” “2022年4月8号的转账!”王芳指着账本,声音都发颤,“收款方是"深圳鑫源零件坊",金额正好五万块,和齐伟志刚发的零件照片上的采购价分毫不差!这就串上了!” 程玲赶紧在电脑上敲打起来,屏幕上很快跳出查询结果:“这鑫源零件坊是信达模具厂的下属作坊,法人是陈丽的表哥林志强!而且转账当天,文曼丽正好从香港飞深圳,和老郑说的时间完全对得上。她是把走私零件拆了,在深圳加工完再运去香港,环环相扣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着零件照片:“零件编号XD-2022-04,和之前模具里的芯片年份吻合。”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香混着面香漫开,“尼采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文曼丽以为拆了零件藏起来就安全,殊不知每一步都在留痕。” 他抬眼看向张朋:“你去趟紫阳湖公园旁边的"老李五金店",问问老板2022年有没有人买过XD编号的零件。别直接问,就说帮客户找旧零件,旁敲侧击就行。” 张朋刚从巷口进来,手里拎着个空油纸袋,鞋尖沾了点泥:“刚路过烟摊,老板说老李和文曼丽认识,2022年常有人帮文曼丽来取东西。我这就过去。对了,汪洋发消息说,牛祥查到鑫源零件坊去年就注销了,老板现在在深圳开出租车,能找到人。” 王芳趴在桌上继续翻账本,没过多久又指着一行记录喊:“俊杰哥!鑫源零件坊注销前,给香港利丰转了十万块的"加工费",这笔钱最后转到了古彩芹的诊所账户!和之前的洗钱线索对上了!” “我还发现个关键信息。”程玲凑过来,指尖点着“古彩芹”的名字,“她的诊所当天给一个"深圳病人"转了五万块"医药费",收款方就是鑫源零件坊的老板。这明摆着是走账,换个名头就想掩人耳目。”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着桌面:“线索全通了。文曼丽的路子是:拆走私零件→深圳作坊加工→香港利丰中转→古彩芹诊所洗钱。但她漏了最关键的——路文光的下落。这零件上说不定有他的痕迹,比如指纹或者旧编号。” 他突然起身:“王芳,把零件照片发给深圳警方,让他们比对路文光的旧指纹;程玲,查鑫源零件坊老板的出租车轨迹,重点看他最近有没有去过深圳的旧厂房;张朋,从五金店回来后,跟我去武汉海关调2022年的零件报关记录。”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加缪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再冷的线索,我们也能捂热。” 深圳光阳厂的傍晚,夕阳把车间的影子拉得老长,金色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铁架剪影。齐伟志和刑英发跟着老郑往旧厂房走,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郑指着墙角的一堆废料:“文曼丽当年就在这拆零件,我见过她让刘梅把拆下来的小零件装进奶粉罐,说"怕丢了"。你们看,那废料堆里是不是有个奶粉罐?” 齐伟志走过去捡起奶粉罐,罐身印着“香港”的标签,里面还剩几个小零件,编号和工具箱里的完全一致。刑英发赶紧掏出手机拍照:“俊杰哥!找到奶粉罐了!上面有指纹,应该是文曼丽和刘梅的!深圳警方说马上来取样,比对路文光的指纹!” 老郑蹲在旁边,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了!2022年4月,路文光来过旧厂房,和文曼丽吵得厉害,还喊着"你再走私我就报警"。后来没过多久,路文光就失踪了,肯定和这事有关!” 齐伟志把奶粉罐装进证物袋,指尖蹭了蹭罐口的锈迹:“老郑,这么关键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说?” 老郑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文曼丽当年威胁我,说我敢说出去就让我丢工作。我上有老下有小,哪敢吱声?现在看到你们查得这么紧,真相快要露出来了,我才敢把这事说出来。那女人,心太黑了。” 武汉律所的深夜,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芳趴在桌上,眼睛盯着深圳警方发来的指纹比对报告,突然惊呼一声:“俊杰哥!有发现!奶粉罐上除了文曼丽和刘梅的指纹,还有路文光的!而且指纹在罐口,说明他肯定碰过这些零件!” 程玲立马凑过去,眼睛盯着报告发亮:“还有更重要的!鑫源零件坊老板的出租车轨迹查到了,他最近总往深圳龙华区的旧仓库跑,那地方和林志强的空壳公司在一个片区!路文光说不定就被藏在那!” 欧阳俊杰坐在窗边,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手里捏着没吃完的油饼,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路文光碰过零件,说明他确实发现了文曼丽的走私勾当。文曼丽怕他报警,才把他藏了起来。”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笃定,“明天我们去深圳,和警方汇合。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只要把芝麻酱拌开,所有线索都会粘在米粉上,跑不了。现在,我们总算快尝到这碗面的真味了。” 窗外的紫阳湖公园静悄悄的,只有路灯的光落在红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张朋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袋刚买的苕面窝,热气还在往上冒:“老李五金店老板说了,2022年文曼丽确实来买过XD零件的配件,还特意叮嘱"要跟香港的货对上"。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深圳的旧仓库,明天肯定能有收获!” 欧阳俊杰接过苕面窝,咬了一口,红薯的甜香混着油香漫开:“好。明天一早出发去深圳,顺便带两盒豆皮,让齐伟志他们也尝尝武汉的味道。案子要破,烟火气也不能少。” 第二天清晨,深圳光阳模具厂的晨雾还没散干净,车间门口的早点摊就围了不少人,糯米鸡、油饼、豆浆的香气混在一起,驱散了些许凉意。齐伟志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个糯米鸡,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工装裤上,突然朝着传达室的方向喊:“刑英发!你看老郑在干什么?” 刑英发正啃着油饼,酥皮掉在地上,闻言含糊不清地凑过来:“老郑这是翻什么呢?一堆破纸片子,还能翻出花来?” 老郑蹲在传达室的桌子旁,老花镜滑到了鼻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别吵!这是文曼丽当年的考勤表,有问题!”他指着表上的记录,“2022年4月8号,她请假,备注是"私事",但那天刘梅也没来,两人一起走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和你们找的零件日期正好对上!” 齐伟志把糯米鸡的油纸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4月8号,正是零件上的日期。文曼丽肯定是借着请假去香港送零件。老郑,你还记得她那天带了什么东西吗?有没有一个黑色皮包?” 老郑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拍了下大腿:“带了!是个真皮的黑包,看着就贵,刘梅帮她拎着,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别让人碰"。现在想想,那包里装的说不定就是零件清单!” 刑英发赶紧掏出手机拍照,指尖沾了点油星子:“我这就把考勤表发给俊杰哥!对了,昨天在旧仓库角落,我看到个黑色皮包的印子,大小和老郑说的差不多,说不定就是文曼丽落下的!” 老郑蹲在旁边,手指点着考勤表上“私事”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气愤:“这文曼丽太会装了,借着私事的名头送走私零件,胆子也太大了。”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晨间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落在王芳摊开的账本上。她蹲在地上,蜡纸碗里的热干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裹着宽米粉,吃得正香时,指尖突然顿住,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快来!又有新发现!” 程玲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鸡冠饺,计算器还在手里握着:“又找到什么关键线索了?” “2022年4月9号的转账!”王芳指着账本上的记录,“鑫源零件坊的老板转给"香港环球贸易"五万块,收款账户尾号是8876,和路文光旧账户的尾号一模一样!这就彻底串起来了!” 程玲赶紧在电脑上查询,很快就有了结果:“这个账户是路文光2020年开的,后来就没再用过。转账当天,文曼丽从香港飞深圳,还取了三万块现金。她这是想把走私的钱转到路文光账户上,嫁祸给路文光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着转账记录:“路文光的旧账户,文曼丽怎么会知道密码?要么是路文光告诉她的,要么是她偷偷查的。”他咬了口油饼,语气沉了下来,“萨特说"他人即地狱",文曼丽就是把路文光的信任,变成了害他的刀子。” 他看向张朋:“你再去趟老李五金店,问问老板文曼丽买零件的时候,有没有提过"路文光"或者"账户"这两个词。还是老规矩,别直接问,就说帮客户核对旧账,旁敲侧击就行。” 张朋刚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手里拎着个空油纸袋:“刚路过烟摊,老板说老李见过文曼丽和老周一起吃饭,老周还说"路文光那边得盯紧点"。老周就是光阳厂武汉办事处的,肯定也掺和了这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台灯的光落在账本上,红色的转账记录格外刺眼。双城的线索层层交织,一张围绕着走私、洗钱、嫁祸的黑网,正慢慢被揭开,而路文光的下落,就藏在这张网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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