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游戏

第14章 少数派之死,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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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事实愚弄的感觉如何? 当“狼”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浣熊顿时感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说出来了!他什么都知道! “不要相信他!他是个怪物!” 浣熊对另外两人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声音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恐惧:“他——” 巨剑轰然坠下! 鲜血迸溅。 看着一分钟前的浣熊还满脸清澈懵懂、看向“狼”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依赖,下一刻却突然发疯——如同入了魔一样歇斯底里的疯狂攻击“狼”……林雅和陈秉文就止不住的感到胆寒。 那是无法理解、不可名状的事情发生在眼前时的恐惧。 “真是脆弱啊。” 明珀叹了口气:“连清醒的自我意志都无法保持,如此就被冲刷干净。 “就算得到了多余的记忆,又能如何呢?” “……多余的记忆?” 听到这话,陈秉文愣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莫非——” “很显然,她突然多出来了一部分记忆——来自另一个可能性。” 明珀看向了他,瞳孔平静而没有丝毫波澜:“那个"逃出羊圈"的时空中发生的事。” 看向仍旧无法理解的两人,明珀笑了笑:“怎么,还不理解? “那好,我从头给你们讲一遍——可以吗,主持人?” “当然。” 坐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黑猫终于动了起来。 它慢慢走到了明珀身边,跳到了他的腿上。 黑猫懒散的说道:“反正现在"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给你们点时间吧。你讲完了我再公布"假期作业"——喂,闲着也是闲着,你摸摸我。” 明珀从善如流。 他一边抚摸着怀里的黑猫,一边悠然说道:“事情要从那个突然袭击我的人讲起。 “他逃出来后不久,就见到了我。 “我当时站在墓地前看着墓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他看到我的时候,却突然变得极为恐惧。 “我感应到了他的恐惧,于是看了过去。” 明珀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如同魔鬼般的言辞:“我对这种气味特别熟悉……嗯,不提这个。 “总之,我确信自己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我。 “似乎是见我没有其他反应,他的恐惧突然变成了混杂着复仇的愤恨。他想要袭击我,却被我轻松击倒,脆弱到让我有点想笑。 “那家伙的胡言乱语已经不值一提。不过我倒是特别记住了一句话…… “他说,我杀了他也没用,说着什么我进不去安全屋,未来的他手里一定还有着筹码,依然能改写结局之类的蠢话。” 说到这里,明珀双目微垂,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哦,筹码?什么筹码? “未来的他手里有筹码,为什么我杀了现在的他没有用?他恐惧死亡,但又莫名无畏……就像是魂类游戏的玩家,"怕死却又不怕死"。 “于是我拖着他一路找了过来。到这件房子附近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大。所以我就只好在这里解决掉了他。 “只是一脚他就直接死了。” 明珀说到这里,惋惜又感慨地叹了口气。 “既不是内脏爆裂、也不是心脏骤停,就像是某种诅咒一样。” “这之后不就遇见你了吗,兔子小姐。” 说完这话,笑容重新出现在了明珀脸上。 ——听到这话,林雅和陈秉文恨不得将那个傻逼复活过来再杀一遍。 你自己出去找死也就罢了,怎么还把BOSS引到家门口了! 明珀看向了林雅。 “我听说某一个版本的吸血鬼故事,是如果不被主人邀请,就无法进入其他人的家中。此刻的我或许也是类似的什么东西。谢谢你的邀请,不然我恐怕还会被挡在门外。” 说到这里,明珀若有所思:“门外的小倒霉蛋和浣熊这两个人,应该都是被我饶过的。他们太过平凡,就连死亡也没有什么新意。 “而获胜之后,他们得到了使用筹码的权限——第一时间,就尝试修改自己的过去。觉得自己似乎打算给我来个狠的。 “但很可惜,他们不够聪明。忽略了自己在拿到多余的情报之后,行动轨迹也会发生改变。逃跑的那个家伙更愚蠢一些,而浣熊就要聪明一点……她将自己拿到情报的时间后置了。 “只是可惜——"少数派之死"的游戏,满打满算也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可她似乎在另一个游戏里已经度过了至少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那部分的真实记忆涌进来,直接冲毁了她的认知。她完全混淆了哪部分是真实、哪部分才是虚幻;哪部分是现在、哪部分又是回不去的未来。” 说到这里,明珀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既然我能对你们俩说到这里,还没有消失或是死亡……恐怕岁月筹码的修改也是有限制的。不然你们肯定就要从未来回来把我干掉了。” “哈哈哈,怎么会……” 林雅尴尬地讪笑着。 “当然,”明珀轻快地说道,“也有可能,是你们没有那种未来了。” “不用太担心,筹码对没有肉身的欺世者无法即时生效,”黑猫突然开口,“欺世者已经跳出了时间轴,哪怕只是时之赤铜级别的欺世者也是一样。除非你选择了复活,自己放弃了欺世者的身份……否则就算有人尝试用岁月筹码从更古老的过去杀死你,也无法将现在的你从游戏中删去。 “——直到这段时间彻底崩坏,时间线被重置。那些对欺世者的修改才能同步生效。” “规则是这样啊……” 明珀若有所思:“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自己每赢一轮游戏,就要被人从未来改写游戏结果呢。 “很难的啦,”黑猫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在改。你取胜的游戏……下周目还有没有这个游戏、还是不是和这些人一起玩都两说呢。传过期的、错误的情报,还不如不传呢。” “这倒是没错。” 明珀赞同地点了点头:“至少熊和蝴蝶就都没有见过我,也没有那些"前世的记忆"。” 不然也不可能对他如此缺乏提防,还讲那些漏洞百出、目的性极强的故事。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明珀看着两人,轻快地说道:“狗和鱼的行为都很好预判——兔子小姐,想必你也有看出来?” 林雅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个人算计其他人的时候甚至没忘记观察自己! “狗有典型的因恐惧而产生的躁狂症状,对吗? 明珀笑着伸出手,就像一个真正的绅士那样邀请身旁的女士做出回答。 “……对。”林雅无力地瘫坐着,甚至没有心情关注一旁的狐狸。 “我只需要诱导狗的暴力行为,让他被人们所畏惧。越是害怕被人直接攻击的人,就越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暴力。” “恐惧,带来选择,”明珀像是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开始了自顾自的授课,“狗不可能活着。” “至于鱼,他太相信数字了,那些天花乱坠的数字,反而体现了他的某种……软弱。” “在明面上推掉讲述人,并靠着这个来试图夺得话语权。如果行得通,鱼之后就会靠自己的话语权主动去推掉其他人;如果失败,他也可以通过拉到的多数票来将那反对自己的少数人排除,不过,我为什么要如他的意呢?” 明珀笑了笑:“当我将鱼的行为等同于背叛这件事点出来的时候,就代表了"我不会站在鱼这里"。 “熊老头很聪明,他察觉到了,于是直接扣了一顶帽子,用极端情况煽动我们之中可能、好吧,也许是必然存在的蠢货。 “当然,这也不是熊站在了我这一侧,他只是用我来打击鱼、为了防止鱼拿到话语权而已。从我第一回合将他的故事解读为杀人的时候,就代表我试图打压他,因此我们其实是中立偏敌对的关系。但我的团体——再加上兔子——和他的团体,都共同对鱼是敌对的。 “然而随着我进一步给鱼加压,他已经不敢确定熊会帮他到什么程度,于是就只能跟我投。并且为了生存概率,他会刻意压低自己的可信度、表现出"哑口无言"的姿态,以此增加自己被反对的概率。 “就像是……知道自己大概率赢不了的竞技选手,干脆就从场外买自己输的盘口、然后发挥的再差一些。所以当时鱼肯定会逃——他过于习惯变票了,不是那种站到死的人。” 看起来像是赌命,但其实当时明珀十拿九稳。 他见到鱼开始指责自己是主持人那一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鱼的策略了。 但是熊和蝴蝶反而不知道。 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并且早有默契——甚至可能。从他们每一把都绑票,并且互相没有反对过就能看出来。当熊被狗攻击的时候,熊就立刻沉默不语,蝴蝶则开始攻击狗。 直到熊忍不住跟了明珀开鱼的团的时候,蝴蝶才愕然看向熊。 就仿佛她完全没料到,熊会突然站出来帮助狼一样! 而那时熊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于是之后就不再说话了——毕竟他要的只是打压鱼、而不是捧红狼。 “从这个性格来说,刘建国也一定不是他的真名。” 明珀讥讽的说道:“多半是他某个仇人的名字……他正打算借刀杀人呢。” 连自己杀仇人的筹码都省了,说明他是个过于节俭的人。 那么他的投资策略大概率是保守型……也就是说,他讨厌梭哈。 “所以我就故意主张赌斗,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冲动而又缺失头脑。然而在这时,由于"鱼"初始亮相的时候带了太多的数据,而后来人们讨厌他的时候就连这种理性一并讨厌、将其划为阴谋诡计。而我的梭哈看起来就更无脑一些……于是这种反感,就成为了我的助力。” 明珀笑眯眯的说着:“那些不够聪明的人的助力。” “……确实,”林雅点头赞同道,“大多数的人都是二极管,非此即彼。” “而陈律师你,是另外一种情况。” 说着,明珀看向了陈秉文。 “我最开始靠近你的时候,你抓住了我的手,还盘问我的身份。这说明你胆子不小,观察力敏锐、并且很自信。可之后游戏开始了,你却几乎不说话,偶尔说的几句也完全没营养——这说明你不希望上焦点位、不想被众人关注。 “也就是说,你更希望在较为安全的地方投票、而不是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投票。” 他若有所指的说道:“轮到你当叙述人的时候也是如此……你几乎将出题的权限全部交给了我。虽然有一部分是忠诚的表示,但另一部分就是你不习惯成为话题中心。 “所以我判断,你需要寻找一个依附的对象。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把"熊老头的故事可能是杀人"这个观点抛了出来。后来又坚定站在兔子身边……这都是为了给你觉得我足够可靠。 “因此,在我的控制下,当时有号召力的三方小团体,分别是熊、鱼和我——你就只能选我。” 看到陈秉文毛骨悚然的表情,明珀眯起眼睛:“至于浣熊,也很简单…… “你的判断其实是对的,陈律师。你说这个游戏并非只招聪明的人,我认可——如果真有一个纯真懵懂、看起来眼神清澈的女大学生,那么她的确是利器。可问题是…… “这样一个人,她的罪孽却在11位、仅次于狗。你怀里揣着黑料的莫总,才只是六号位而已啊。” 明珀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看你们的反应,大概已经猜出她是某种危险运动的主播。要么是机车、要么是极限运动、要么是跑酷。而她身上肌肉明显不足,又不太会聊天,所以多半就是机车主播。 “一个机车主播,她能犯什么大罪?她要是真犯了什么大案子,那你们肯定就都知道她的身份了——那就不是"音符的茉莉酱",而是"C站的茉莉酱"了。 “在她那个位置已经不可能有带领一个团队的号召力的情况下,公开自己的过去是一种坦诚,尤其是在我们知道座次就是罪孽的时候。可她却迟迟没说,那就说明要么会让她难堪、要么就是……她自己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罪来自于哪里。” “这么看来,”黑猫脖子上的嘴巴突然开口,发出了很会打牌的社长一样雄浑而低沉的声音,“你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第三轮的结果,是吗?” “啊,是的。” 明珀笑了笑:“总得给自己留下点娱乐嘛。什么都弄的很清楚,那不就完全不刺激了吗? “明明是赌上存在的黑暗游戏……感觉稍微有点小打小闹呢。有没有什么更刺激一些、更危险一些的游戏?” “哦?” 黑猫项链上挂着的嘴巴呵呵的笑着:“这么迫不及待吗? “也好……那就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吧。 “剩余三人,已经是顶格奖励了。你们的筹码已经够参加晋升仪式了……我的建议是不要乱花,优先晋升。升到"日之伪金"一阶后,无论是与人对抗的游戏、探索解密的游戏亦或是合作通关的游戏,通关奖励就都是以"一天"为最低单位的了。” “主持人,你对我们这么好,”林雅有些迟疑,“是想要……不,我是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现在还用不上你们,等你们有机会升级到"周之清铅"的级别,我自然会不请自来的。” 黑猫最后说道:“哦,对了。交换一下称呼吧—— “你们可以叫我"墨"。至于你们,我建议也最好想个称号,或者自备面具。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之后的游戏里,可就不会有人给你们准备面具了……” 黑猫说着,它的身体化为一团墨迹、沉入了圆桌之中。 紧接着,幸存三人的面具也都再度融化成筹码,飞回各自体内。他们的身体也被漆黑的墨迹向下慢慢拖曳,沉入地底。 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安宁感涌上心头,缓缓下沉的明珀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在半睡半醒之间,他感知到了一串资讯: 【少数派之死,已通关】 【主持人:墨(衡-白银)】 【难度:12时】 【通关人数:3人】 【无额外规则、隐藏任务触发,无特殊世界观解谜】 【获得欺世者身份,当前权限为时之赤铜】 【获得奖励:岁月筹码·日之伪金(1枚)】 【岁月筹码可向下拆解,不可向上合成】 【正在评定中……】 【根据当前最高权限等级,获得称号:人狼】 【人狼(戮-赤铜)】 【佩戴效果:体力再生提高,获得常驻状态:伤口愈合(缓慢)】 【使用效果:暂时失去理智并获得大幅提升体力再生、爆发力、反应速度,持续十秒。持续时间内效果迅速衰退,若效果内完成击杀则可刷新持续时间】 【称号获得条件:在选拔赛或复活赛中,直接或间接杀死三人】 【称号分支进阶条件:在一场多人游戏中,直接或间接杀死除自己外所有欺世者在一场多人游戏中,直接杀死三位欺世者在连续三场游戏中,直接或间接杀死三人】 【“——欢迎回来,明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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