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第4章:河妖擒郎!苏媚儿逼婚,生死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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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河妖擒郎!苏媚儿逼婚,生死赌局 冰冷的触感贴上脖颈时,陈长安醒了。 不是慢慢睁开眼那种醒法,是整个人被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抽出来,猛地吸了口气。铁链就在这时候响了一下,哗啦——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石室里像刀刮石头。 他动不了。 手脚都被扣在石床上,手腕脚踝处压着粗粝的铁环,锁链嵌进皮肉,一挣扎就磨出血口子。身上湿透的衣裳结了层薄冰,贴着皮肤往下渗冷气,肋骨那块还疼,像是之前撞过什么硬东西留下的旧伤裂开了。 头顶是岩壁,黑黢黢的,滴着水。一滴落在他额头上,顺着眉骨滑下来,混着血,在眼角积了一小洼。 他没擦。 因为一把匕首正抵在他喉结上。 握匕首的人站在床边,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有几缕蹭到他肩膀,凉得像蛇爬过。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砸在他胸口,洇开一圈深色。 “纯阴炉鼎,配我的纯阳体刚好。”女人开口,嗓音不高,却带着股水底传来的嗡鸣,“你这身子,炼了能顶十年修为。” 陈长安没说话。 他盯着她捏匕首的手——指节修长,指甲泛青,像是常年泡在冷水里养出来的。刀刃稳得很,一点不抖,说明她不是吓唬人,是真准备割下去。 但他笑了。 冷笑。 喉咙在刀口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杀了我,你永远得不到龙脉气。” 匕首顿住了。 不是收回,也不是往前送,就是突然停在那里,连颤都没颤一下。 女人歪了下头,似乎有点意外。 “哦?”她语气变了点,不再是刚才那种机械般的宣判口吻,反而透出一丝玩味,“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 陈长安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刚醒时的混沌。 他知道赌对了。 这女人要的不是他的命,是某种他能提供、而别人给不了的东西。否则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昏迷漂到碎石滩,又被捞上来关进这石室,少说得过去几个时辰。真想杀,早一刀攮进心窝了。 她犹豫了。 那就还有谈的余地。 他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得慢而清楚:“赌命三月。” “你说什么?”女人挑眉。 “我帮你突破炼气巅峰。”他说,“三个月内,若不成,任你处置。炼成了,你放我走。”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滴声。 啪、啪、啪。 从岩缝里落下来,砸在地面凹陷的小水洼里。 女人终于动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匕首离开他脖子,可手没松。另一只手撩起湿发,甩到肩后,露出一张脸。 不算惊艳,但极有味道。眉峰压得低,眼窝深,鼻梁直挺,唇色偏暗,像浸过药汁的绸布。最扎眼的是她的眼睛——瞳孔边缘泛着一层水蓝色的光,看人的时候不聚焦,倒像是透过你在看别的东西。 她打量着他,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我?”她问。 “凭我知道这地下河连着哪条龙脉支流。”他说,“凭我能感应到它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断。你一个人闷头练,十年也摸不到门槛。跟我合作,三个月,够了。” 女人轻笑一声:“你知道多少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上一个,我把他的舌头泡在河底三年,现在还能当蛊引使。” “但他们没活过三天。”陈长安接得很快,“我漂了这么远没死,血诏护体,龙纹共鸣,你说这是巧合?” 他抬起左手,虽然被锁着,但还是勉强让掌心朝上。那半块染血的玉佩还在指缝里夹着,断口对着她。 “你见过这个?” 女人眼神微动。 她当然见过。 这种龙纹制式,只有皇室和极少数勋贵家族才有资格用。而且是断裂的——意味着持有者遭遇大劫,血脉断绝之兆。 她没说话,但握刀的手松了一寸。 这就是信号。 陈长安继续道:“你要的是力量,不是尸体。我现在弱得连坐都坐不起来,杀了我也只是多一具泡烂的肉。可要是让我活着,我能让你站得比现在高十倍。” “高十倍?”她嗤笑,“你知道我在这暗河底下熬了多少年吗?每天听着上面的人踩来踩去,骂我妖、说我邪,可他们连我住哪层石头下面都不知道。你以为三个月就能翻盘?” “不是翻盘。”他说,“是换规则。” 她眯起眼:“什么意思?” “你现在靠吞灵气、抢气运往上爬,跟那些门派弟子抢丹药、争机缘没区别。累,还不一定成。但我能教你——怎么让天地自己把气送上门。” “哈。”她忽然笑出声,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你还挺会吹牛。” “我不吹。”他说,“我只做局。” 他又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还没出手,对手就先崩了经脉?不是毒,不是咒,就是……他自己撑不住。” 女人看着他。 这一次,时间久了些。 足足十几息过去,她才缓缓弯腰,把匕首重新架回他脖子上。 但这次,刀刃没那么紧了。 “三个月。”她说,“我要是发现你在耍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养在河心阴罐里,每天听它跳一次,直到跳不动为止。” “成交。”他点头。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石室角落。 那里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陶碗,里面盛着半碗黑水,水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光晕。她伸手进去搅了一下,水纹荡开,映出些模糊的画面——像是某段河道的剖面图,隐约能看到底下有条发光的线蜿蜒穿过。 她在查什么。 陈长安没动,也没追问。 他知道她已经在看了。 看那条龙脉支流的位置,看它的波动频率,看它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正处于能量汇聚期。 这才是他敢赌的根本。 他体内那丝龙脉共鸣不是假的。血诏激活后,他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知到这条地下河的“心跳”——快慢、强弱、有没有堵塞。就像听一台老旧机器运转,哪里卡壳、哪里漏油,他耳朵比谁都灵。 而这女人,困在这暗河多年,缺的从来不是努力,是信息。 她像条被困在井里的鱼,拼命往上跳,却不知道井口在哪。 现在有人告诉她:**井盖松了,风往东吹,你该换个方向蹦。** 她可以不信。 但她一定会试。 石室重归寂静。 水还在滴。 铁链接触皮肤的地方开始发热,大概是体温回升导致的血液流动。陈长安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现在轮到她权衡。 要不要抓住这个从上游漂下来的疯子,当成一根绳子,拉自己出井。 女人站在石台前,手指悬在水面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她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你说你能改规则……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信你,第一个要变的是什么?” 陈长安睁开眼。 看着她的背影,他说:“是你不能再叫"河妖"了。” 她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是猎手。”他补了一句,“不是被人猎的那个。” 她缓缓转过身。 水光映在她脸上,那层蓝幽幽的光在瞳孔里晃动。 她没笑,也没怒。 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不是温柔的那种弧度,而是像刀锋出鞘时,金属摩擦空气的那一瞬亮光。 “行啊。”她说,“那你就好好活着,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抬脚走到床边,一脚踹在铁链连接岩壁的扣环上。 哐! 一声闷响。 锁没开,但整张石床震了一下。 她俯身靠近他耳边,湿发扫过他脸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效。不然……你的嘴,比我这把刀还先烂掉。” 话音落,她直起身,甩了下头发,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室门被拉开又合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只剩陈长安一个人躺着。 铁链还在。 伤口还在疼。 但他睁着眼,盯着岩顶。 他知道,自己刚刚不是赢了一场对话。 是撬开了第一道门。 门外是更深的局。 可至少,他还活着。 而且,有了筹码。 他慢慢松开一直紧攥的左手。 掌心里,那半块玉佩已经被汗水和血浸透,边缘割进皮肉的地方还在渗血。他没包扎,也不打算动。 就让它疼着。 疼才能记住—— 刚才那一刀,离喉咙只差半寸。 而现在,他得让这个女人相信,他比那把刀更有用。 水滴落。 啪。 砸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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