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五年被下堂,权臣跪地迎我入门

十五章游侠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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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院子里的人顷刻间都散了。 温竹抱着孩子回到卧房,孩子睡得正香甜,她轻轻拍着襁褓,“睡吧,阿娘会保护你。” 火烧了一夜。 天亮时分,陆卿言筋疲力尽地回来,卧房外的婢女立即迎上前,伺候他梳洗更衣。 收拾干净后,他穿着一身青色的澜袍,走到温竹面前,“小竹,对不起。” 温竹搂着孩子正在睡,听到声音后,她翻过身子,恍若没有听到。 见状,陆卿言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温竹睡到午时才醒,神清气爽。春玉伺候她梳洗用午膳,一面高兴说:“大姑娘那边的院子烧了精光,您坐月子,没看到大姑娘哭的模样,真是可怜。” 大姑娘这些年来从她家姑娘这里要了不少好东西,见到什么拿什么,若是不给,世子就会说姑娘小气。 甚至上升到不利于家族和睦! 这回好了,烧得干干净净! 温竹慢慢地嚼着鱼肉,初春的鱼来之不易,都是庄子里的人送来的。这样新鲜的鱼,利于她坐月子。 喝了一碗鱼汤后,她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休养两日后,府里安静下来,温竹收到一张邀请的帖子。 齐绥升官,齐家举办宴席,齐绥邀请她过府。 她将帖子压下来,未曾开言,陆卿卿便来了。 “大嫂,我要去赴宴,您借我一套首饰。”陆卿卿进来便开口要东西,走到妆奁前翻找,找了一圈找不到上回那支簪子。 她疑惑不已,转头看向温竹:“大嫂,你如此小气,竟然还藏起来了。” 春玉站在一侧,嗤笑一声,“大姑娘,我家夫人对您可不小气,这些年来您哪回过来不是带着东西走的。” 被戳穿后,陆卿卿恼羞成怒,若不是自己的屋子被烧,怎么会来这里受人嗤笑。 “放肆,我与你主子说话,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说完,她抬手就要打人,春玉警觉地躲在一旁,“大姑娘,奴婢说的是实话。” “大嫂,你的婢女这么欺负我,是不是你授意的。我要去告诉我大哥,你的婢女都容不下我。”陆卿卿作势要哭,余光得意地暼向温竹。 “你若借我一副头面,我便不告诉哥哥,我和你说,今日赴宴,我温姝姐姐也要去的。可惜呀,你坐月子,去不了。” 温竹听后,冷冷地勾起唇角:“送客!” 说完,春玉将人推出去,气得陆卿卿站在原地跺脚,“好你个庶女,给你颜面,你不要。你等着,很快,你就是我大哥的妾,搬去西院去住,让你和你的女儿一辈子受尽白眼。” 春玉闻言,脸色骤变,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温竹抬手止住了。 温竹缓缓从榻上起身,走到门边。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望着院中气得满脸通红的陆卿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大姑娘说的是。”温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我确实是庶女,也确实该搬去西院。” 陆卿卿愣住了,没料到温竹会是这般反应。 面前的温竹油盐不进,哄不行骂也不行,她到底怎么了? 陆卿卿气呼呼地走了。 温竹坐下来,阖眸思索,明日齐府宴请,凭借着陆卿言光风霁月的外表,必然会去赴宴。 若不去,便会显得他心胸狭窄。 是以,为证明自己心胸,陆卿言必然会过去! 春玉担心道:“姑娘,我们将两家的人都得罪了,日后该怎么办呢?” “不得罪,一味拿钱哄着,这样的感情可以维持多久?”温竹冷笑,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那就一切割舍。 春玉叹气,“如今倒好,咱们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钱了。” 温竹莞尔,摸摸她的脑袋,“是呀,钱可比家人可靠多了。” “您别吹风了。”春玉说着上前关上窗户。 温竹复又躺下来,月子里需要平和静气,为这些事情生气不值得。 躺到晚上,陆卿言未归,外头有人送信进来。 游侠入京了! 次日晨起,陆卿言果然穿戴齐整走进来,准备赴宴。 他昨晚歇在书房! 温竹正倚在窗边,看着乳母给女儿喂奶。 晨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陆卿言忽然想起初见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站在海棠花下,怯生生地唤他“世子”。 那张侧脸,几乎与温姝一般无二。 “小竹。”他开口,声音比起以往要温柔些,“我今日去赴宴。” 温竹抬头,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好。” 说完,陆卿言转身要走,温竹缓了缓开口:“前日晚上的事情,你没有解释吗?” “都是误会,母亲情急下才闯进来。”陆卿言声音不疾不徐。 温竹冷笑,惊讶于他和稀泥的本事,成亲那么多年来,她深知他的性子。 “不是误会。倘若那日你母亲成功了,你会怎么做?” 陆卿言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心中的那丝怜悯跟着消散了。 看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那股相似也没有了。 温姝贤良、善解人意! “温竹,他是我的母亲,撑起陆家不易,你非要让她难堪吗?你若再闹下去,我便让你去宗祠里跪着反省。” 闻言,春玉急得不行,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温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浑身一股凉意,道:“她的不易是我造成吗?” “她的不易是你父亲无能造成的!陆卿言,我嫁给你五年,自问问心无愧,你如今却这么对我。” 往日点滴的恩爱被这句话扫得干干净净。 “好,你给我和离书,我离开陆家,没人会再计较那晚的事情!” 她的话落在陆卿言耳中便是变相的逼迫! 陆卿言后退一步,温润的面上浮现冷意,“温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和离逼迫我,是何意?” “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对你、对我,都很好。” 陆卿言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妻子,不知为何,他对她的怜悯,她一再视而不见。 他为她背负了多少压力,他的纵容让她变本加厉地任性起来。 陆卿言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走出府门,却见到温家的马车,妹妹陆卿卿捧着一匣子首饰,笑颜如花。 比起温竹的刻薄,温姝笑着轻抚陆卿卿的发丝,侧颜如玉,笑容明媚,如同庙里的观世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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