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李瀛月和郑瑜钧一同前去大理寺，将刚审问到的结果同步给了苏靖雪。 “黑市？” 黑市的建立比神都还要早，前朝时就已存在。自大夏逐渐强壮繁盛，黑市也开始鱼龙混杂起来。 “这件事和紫灵珠脱不开关系，除了跟黑市有关，我想不到其他。” “那便去看看吧。” “先等等，”李瀛月让差役将方才从张孟辰家里搜到的枕巾递过去，“观这刺绣，我感觉不像是铺子里买的。” 苏靖雪下眼睑微敛，忽然说道：“我记得案卷之前记录，孙玉莲和杜月瑶就是在成衣铺子认识的。” 郑瑜钧点头：“没错，杜老先生也说过杜月瑶擅长刺绣。” 看来，这二人之间关系匪浅。 “骆明，你去杜老先生家里要一件杜月瑶的绣品，将这枕巾拿去比对验证。” “是！” - 未免打草惊蛇，三个官府之人全都换成了便装，着几个探子在黑市门口蹲守。 黑市没有夜禁，一到夜里仍是灯火通明，彻夜不休。 走过寂静森冷的小道，落叶下方不知藏着什么东西，发出诡异的响动。 头上飘过几只乌黑色的鸟，正盘旋哑叫。 红色的灯笼挂在枯树梢头，轻轻晃着。 杜月瑶的尸体正是在此地被发现。 一个衣装褴褛的小乞丐小跑上前，小脸蛋上鬼精鬼精，眯眼说道：“几位是第一次来黑市？” 许是他们在此处停留，小乞丐便以为他们不知道往哪里走。 “黑市一共有东西南北四条街，东街多是贩卖古玩杂物，西街便是寻欢作乐之所，”那小乞丐见他们之中竟还有个女子，补充道，“无论男女的。” 萧言徵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那南街和北街呢？” 那小乞丐面色似乎有些困难：“那两条街都很乱，各位如果感兴趣的话，不如自己去看看吧。” 说完，小乞丐忽然双手捧起：“说这么多也口干舌燥了，诸位可否给个茶水钱？” 萧言徵冷哼一声，从袖口中取出一串铜钱扔过去。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等等，”李瀛月喊住那小乞丐，“若是想找人，该去哪条街？” “可以去北街打听打听。”说完，那乞丐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四人跟着他离开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直到穿过一座牌坊，这才突然发觉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这里与东西市的布局没有太大区别，两侧铺子林立，更有酒楼客栈，灯亮如昼，还有胡姬在台上跳舞招揽客人。 “常听人说起黑市，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虽是在夸赞，可萧言徵脸色冷厉。 自从黑市出现以来，就一直是法外之地，朝廷不想容许这样的存在，但水至清则无鱼，况且也有许多无处可去的流民在此安身，所以只是下令监管，却并未过多干涉。 东街和西街果然是繁华之地，只不过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就看到一个指示的木牌，上面写着北街二字。 四个人交换眼神，达成了共识。 窄小的巷子两侧挂着红灯笼，有种阴森诡异之感。 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体推着小车而过，还有灰头土脸的年轻人躺在路边的凉席上，破布一裹，席地而睡。 青砖路上凹凸不平，坑洼积水。 李瀛月提着裙摆往前走着，目光落在一个老伯身上。 他胸前挂着万事通的木牌，只不过懒洋洋的闭着眼，看起来并不想做生意的模样。 “老伯，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李瀛月上前询问。 “十钱。”那老伯伸手。 萧言徵面色微冷：“哪有还没问就要钱的？” 老伯嗤了一声：“不给钱就别废话。” 萧言徵就要发作，却被苏靖雪拦了下来，取钱给他。 老伯掂量了下：“问吧。” “我想找个人，他来过黑市。” “往前走，右拐第二间铺子可以进去问问。” 没多说，四人便快步到了铺子门口。 那坐在柜台前的掌柜正打瞌睡，李瀛月抬手敲了敲桌面。 “客官，需要找什么人？” 那掌柜还没清醒，话倒是脱口而出。 李瀛月将一张画像放在桌子上。 那掌柜的起身，将画像拿到后面去：“稍等。” 不多时，他将画像还给李瀛月，手中拿着一个小陶瓷瓶。 “这是灵蝶，售价一两。会根据画像人的踪迹停留，但只维持一个时辰，且不能保证目标坐落的最终位置。” 郑瑜钧微惊，能提供出这么多线索，已经很不错了。 “用时将灵蝶放出即可，若不用就打开瓶子让它回去，”掌柜的像是背了很多遍词儿，语速快且清晰，“灵蝶是靠瓶子里的泉水汲取灵气，泉水只能用两次。用完则失效，若还有需要则到小店来买，原价一两，诚惠八折。” 这种好东西，他们之前倒是不知道。毕竟灵蝶说白了其实还是妖物，虽然无害，但官府定是不允许通用的。 郑瑜钧迅速将瓷瓶打开，蓝紫色的蝴蝶蹁跹而出，而后便快速往前飞去，直到在一家店铺前停下。 几人抬头看了一眼店铺的名字，上面写着“万事无忧”四个字。 “客官有何忧愁，小店可帮忙一解。”店主热情地迎他们进来。 店铺不大，布置的十分简洁，柜上摆放着一株腊梅，散发着馥郁花香。 只是花香之下，却还有一丝若隐若无的异香，似麝香又似白芷。 李瀛月眸中的冷意一闪而逝，笑了笑：“老板怎么称呼？” “叫我白沙就好。” 他留着一绺儿胡须，眉眼中透露着精明，看着约莫三十岁的年纪。 萧言徵正要说话，却被李瀛月拦下。 “您说可以帮忙解忧，不知是怎么个解法？” 白沙引他们到一个小隔间，里头摆放着一张梨花木桌。 “客官只需将心中所忧写下即可。” “就这样？” 白沙点头：“就这样。” 苏靖雪将这店铺仔细打量过，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帮我？” 白沙笑的十分神秘：“小店诚心为客人解忧，若没有帮助到各位，则将定金退还，不会收取一分钱。” 李瀛月挑了挑眉：“可若最后我不满意呢？” “那小店会帮助您直到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