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作死我改嫁,做你大嫂你跪下
第九章累赘的东西,丢掉更好
她点开那个沉寂的对话框,在她孤零零的“谢谢”下面,多了一个字。
【嗯。】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情绪,甚至算不上是回应,更像是一种已读标记。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不受控想起雨夜他淡漠的侧脸,最终还是打消了再回消息的念头。
算了。
何必再多此一举,徒增困扰。
她退出微信,将手机放到一边。
傍晚,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医生批准出院,明舒晚婉拒了苏念再来接她的提议,自己打车回到了酒店。
房间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透着酒店特有的疏离气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头柜上。
那枚结婚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五年前,周京年为了表达求婚独一无二的诚意,特意飞往英国,找到一位年迈的珠宝匠人,亲手参与了部分制作工序。
戒指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婚礼日期,曾经被她视为爱情最神圣的见证,习惯性地从不离手。
现在看去,只觉讽刺。
她走过去,拿起那枚冰凉的指环,曾经觉得无比契合的尺寸,如今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没有犹豫太久,她找出首饰盒将戒指装好,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了一家信誉良好的线上拍卖行平台。
按照流程提交了物品信息,以及英国那位匠人工作室出具的定制证明。起拍价设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特别注明,拍得款项将全额匿名捐赠至远山助学贫困儿童教育基金。
完成这一切,她关掉电脑,心头并无想象中的刺痛或失落,反而有种卸下重负的轻松。
那枚戒指所承载的,早就不再是爱与承诺,而是五年来的隐忍、委屈和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与其让它留在身边膈应自己,不如让它发挥最后一点价值,去照亮山区孩子的前路。
洗漱后,拍卖行的人来拿戒指。
明舒晚等待工作人员鉴定结束离开后,困意就渐渐袭来,就在她即将沉入睡眠时,手机在黑暗中骤然震动起来,屏幕刺眼地亮起。
是周京年的微信。
点开,是一张截图——
正是她挂在拍卖行官网上的那枚戒指信息,甚至那句“全额捐赠”的备注,都清晰可见。
下面跟着他冰冷的质问:【你什么意思?】
明舒晚在昏暗的光线里眨了眨眼,适应了屏幕的亮度,才平静地打字回复:【没什么意思,累赘的东西,丢掉更好。】
发送成功。
几乎就在下一秒,周京年的电话打了进来,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明舒晚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直接按了拒接。
很快,他的消息再次追来,语气愈发暴躁:【明舒晚,你非要这样是吧?用这种方式恶心我?挑衅我?你觉得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疲惫。
她慢慢打字:【你放心,拍卖所得的钱,我一分不会拿,已经联系好了渠道,全部捐给山区儿童,你可以去查证。】
这次,那边沉默了更久。
久到明舒晚以为他不会再回复,准备关机睡觉时,屏幕才再次亮起。
周京年的回复只有三个字,却充满了冰冷的讥诮:【你真棒。】
明舒晚看着这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她也觉得她挺棒的。
哪怕被伤害得体无完肤,践踏得毫无尊严,最后还能记得,把这份沉甸甸的纪念品变成给陌生孩子的希望。
老天爷大概是真的瞎了眼,看不到这份狼狈底色下,她努力想保持的一点善良和体面。
当初面对联姻,她以为会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结果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塞给她一个热烈追求,信誓旦旦的周京年。
她怀着一丝侥幸和认命,试图去接受,去经营。
好不容易,在那场无望的独角戏里,一点点磨掉自己的棱角,说服自己放下过往的幻影,准备安心做周太太时,五年隐忍卑微,换来的却是他理直气壮的出轨,和另一个女人耀武扬威的怀孕。
真是讽刺至极。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便消散在苍白的脸上。
明舒晚不再回复,干脆利落地关了机,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惊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而就在她床边的扶手椅上,赫然坐着一个人影。
明舒晚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彻底清醒,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是周京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脸色沉郁,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她下意识地拥紧被子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惊疑。
周京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冷嘲道:“这家酒店,包括你现在住的套房,都在周氏名下,明舒晚,你故意选这里,不就是算准了我会知道,好再来跟我卖一次惨?”
明舒晚皱眉,刚想反驳“不是”,却见他忽然伸出手,将一样东西“嗒”的一声,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正是那枚她昨晚才挂上网的婚戒。
铂金的圆环在深色木质的柜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京年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戴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明舒晚看着那枚戒指,没有动。
“爷爷下周生日,家里会办宴。”周京年见她不动,耐心似乎迅速耗尽,语气更冷:“把戒指戴好,别让他老人家看出什么端倪,给我惹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字字清晰,充满警告:“我的耐心有限,明舒晚,别再作,离婚协议你已经签了,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但在爷爷彻底接受这件事之前,你最好扮演好你周太太的角色,这是你最后的价值。”
明舒晚依旧沉默地看着那枚戒指,仿佛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物件。
周京年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沉默抵抗的样子,心底那股从看到拍卖信息起就憋着的邪火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将坐在床上的她完全笼罩。
他俯身,一手撑在床头,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细微的血丝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明舒晚。”他语气充满讥讽:“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清高倔强的样子?嗯?”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在她脸上:“一个离了我周京年,离了周家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一个连自己家都撑不起,哥哥还在牢里等着我施舍援手的女人……”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
“你告诉我。”他最终停下,眼神里是全然的轻蔑和掌控:“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发犟脾气?”
空气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低沉而压迫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喧嚣。
明舒晚抬起了眼。
她的眼眶没有红,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周京年这番毫不留情的将她尊严彻底碾碎的话语中,彻底地熄灭了。
最后一点火星,也化为了冰冷的灰烬。
周京年将她眼底的波动看在眼里,默了片刻,忽然扯唇一笑,漫不经心看着她说:“明舒晚,在闹脾气之前先看看自己的价值,你觉得你现在能离开我吗?”
他说到这里,眸色渐冷下来,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既然没有离开的资格,就乖乖听话,这样我才能给你复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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