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病毒？” 陈凡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医生看到超级耐药菌时，那种既头疼又兴奋的表情。 “看来，我们这个宇宙疗养院的卫生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啊。” “不光有内生的免疫系统紊乱，还有外来的超级病毒入侵。” “这简直就是个大型的传染病爆发中心。” 他这番话，让旁边的天衍长老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它们......” 他看着那团漆黑的数据流，声音干涩。 “是那个，连终极格式化都无法清除的，真正的旧病。” “它们，才是这个宇宙最大的变数。” “它们，来自......墙外。” “墙外？” 陈凡挑了挑眉，“什么墙？我们医院的院墙吗？” “不......” 天衍长老摇了摇头，他指了指上方，那片由神玉构成的，已经被改造成无影灯的穹顶。 “是这个宇宙的“墙”。” “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并非唯一。在它的外面，还存在着无尽的，充满混乱与未知的......混沌之海。” “而那些域外病毒，就是从那片混沌之海中渗透进来的，不属于我们这个宇宙规则的......污染物。” “终极格式化的存在，与其说是为了清除宇宙内部的变数，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被动触发的杀毒软件，它的首要目标就是清除这些来自墙外的病毒。” “只可惜......” 天衍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连它也失败了。” “哦？” 陈凡听完这番堪称宇宙秘闻的解释，摸了摸下巴，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我明白了。” “原来，是咱们这个疗养院的隔离措施没做好，让外面的野狗钻进来了。” “这属于重大的医疗安全事故。” “负责安保的同志，是要被追责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抱着天衍长老大腿哭诉的昊天老头。 昊天老头一个激灵，连忙松开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关我的事啊！陈医生！我......我只是个看大门的！” “行了，别推卸责任了。” 陈凡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立刻对这个新来的病毒进行一次全面的病理分析，然后制定出科学有效的治疗方案。” 他说着，再次举起手中那支已经进化成V2.0加强版的因果律手术刀。 “我倒要看看，这个从墙外来的病毒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一步迈出，就要再次进入那个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的昆仑胎本源空间。 “先生！等等！” 林清寒却突然拉住了他。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病毒”，有点不对劲。” “哦？老婆，你有啥发现？” 陈凡有些意外。 “我......” 林清寒看着那团不断蠕动的漆黑数据流，秀眉紧蹙。 “我好像......能“看懂”它。” “什么？！” 陈凡，天衍长老，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清寒的眼神里也充满困惑。 “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一些很奇怪的，不属于我的知识。” “一些，关于“解析”、“编译”、“重构”的......语法。” 她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的伸出自己那只戴着翠玉手镯的纤纤玉手。 她的指尖竟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但却与那团漆黑数据流同源的......混乱代码！ “这......这是......” 天衍长老看着林清寒指尖那缕代码，眼睛猛的瞪大，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凡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墙外的......权限？！” 陈凡的脸色也终于第一次真正的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林清寒指尖那缕黑色的代码，又看了看她手腕上那个还在散发柔和绿光的翠玉手镯。 一个极其荒唐，却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个疯子院长，把他从青鸾山上踹下来，让他跟林清寒订婚。 真的是为了让他这个主治医生出来实习，顺便谈个恋爱度个蜜月那么简单吗？ 还是说...... 从一开始，他的“病人”，就不是那些所谓的神魔鬼怪。 而是...... 他身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事业型女强人综合征”的......未婚妻？！ “妈妈......好......好奇......” 就在这时，林清寒手腕上的翠玉手镯再次发出一道稚嫩的意念。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意念里不再是“饥饿”，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充满“好奇”跟“探究”的......欲望。 它看着那团正在疯狂侵蚀秩序晶体的漆黑数据流，就像一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婴儿，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去玩一玩。 随着它这道意念的出现。 林清寒指尖那缕黑色的代码光芒大放。 而昆仑胎本源空间里，那团正在肆虐的域外病毒也猛地一颤，它侵蚀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 它那混乱的、充满恶意的“意识”，仿佛感觉到了来自同类，甚至......是来自上位者的气息。 它，犹豫了。 整个“一号特护病房”，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清寒的身上。 这个一直被陈凡护在身后，被当成家属跟手术助手的女人。 此刻，竟成了解决这场宇宙级危机的唯一......关键？ 陈凡看着林清寒那张同样充满困惑跟茫然的绝美脸庞，沉默了。 他那颗连面对终极格式化都面不改色的，属于“医生”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乱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林清寒那只指尖还在闪烁黑色代码的手。 “别怕。”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跟吊儿郎当，而是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 主治医生？ 病人？ 或许吧。 她的人生，在遇到这个男人之后，本就已经变成了一场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光怪陆离的“病历”。 多一个“域外病毒携带者”的诊断，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她轻轻点头，反手握紧了陈凡的手。 “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搞懵的天衍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小姐她......她怎么会......” “都说了，病人家属不要在手术期间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