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之江城

第0081章暗流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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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十月,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下午三点,报社大楼外的雨幕将整个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陆峥站在四楼办公室窗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在窗台上积了长长一截。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来电。 “陆记者,我是高天阳。”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明显的喘息声,“今晚八点,滨江的三号码头,废弃的7号仓库。有你想见的人,也有你想知道的事。” 陆峥没有立即回应。他看向窗外雨幕中模糊的江景,滨江码头在雨雾中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轮廓。高天阳——江城商会会长,被“蝰蛇”以利益捆绑的棋子,此刻主动联系,意味着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峥的声音平静如常。 “你父亲陆文山的档案,在国安部档案馆第三区,编号C-7-42。当年他被审查,是因为有人举报他泄露了"夜鹰计划"的情报。”高天阳语速很快,“举报人是匿名,但我有办法查到是谁。还有,今晚要来见你的人,代号"渡鸦",是"蝰蛇"在江城的另一条线,不归陈默管。” 陆峥的手指微微收紧。父亲陆文山,二十年前因涉嫌泄密被国安内部调查,虽然后来查无实据,但档案上永远留下了那个污点。这是陆峥选择进入国安系统的原因之一——他要亲手揭开当年的真相。 “条件?” “保护我女儿高雨欣。她在美国读书,"蝰蛇"的人上个月找过她。今晚我如果出事,他们会动她。”高天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还有,我书房保险柜,密码是雨欣的生日,里面有一份账本,记录了"蝰蛇"通过我的商会洗钱的所有明细。账本和U盘一起,藏在……” 电话突然中断,只剩忙音。 陆峥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时长47秒。他迅速回拨,提示已关机。 办公室门被推开,夏晚星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到陆峥站在窗前凝重的背影,脚步一顿:“怎么了?” “高天阳刚刚联系我。”陆峥转身,接过咖啡,“约我今晚八点滨江码头见面,说有重要情报,还提到了我父亲的事。” 夏晚星眉头一皱:“陷阱?” “可能性很大,但他说的话里,有真东西。”陆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江城地图,“滨江地三号码头,七号仓库。那个码头三年前就废弃了,周围五百米内没有居民区,最近的监控在码头入口,但早就坏了。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他要出卖"蝰蛇"?” “也可能是"蝰蛇"的试探。”陆峥放大仓库的卫星图,“高天阳这种墙头草,两边下注不奇怪。但他提到了"渡鸦"——这个代号我听过。三年前在边境,有个代号"渡鸦"的情报贩子,向境外出售过我军新型雷达的参数。后来追查断了线,人消失了。” 夏晚星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你是说,这个人现在在江城?” “如果高天阳没说谎,今晚就能见到。”陆峥关掉地图,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加密手机,“得向老鬼汇报。” “等等。”夏晚星按住他的手,“高天阳提到你父亲,是不是想用这个当诱饵?他知道你的软肋。” 陆峥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但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我跟你去。” “不行,太危险。你留在外围接应,带马旭东一起。让他准备***和追踪器,万一有变,至少要知道对方是谁。” 夏晚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峥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有任何不对,立刻撤退。情报可以再查,命只有一条。” “放心,我惜命。”陆峥笑了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窗外,雨越下越大。 ------ 傍晚六点,城西老城区。 陈默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切割着窗外的霓虹光影。副驾驶座上,阿KEN正在检查枪械,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高天阳下午三点十七分,用备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时长四十七秒。”陈默盯着手中平板上的通话记录,“接收号码是陆峥的记者工作号。通话结束后,备用手机被物理销毁,SIM卡掰断扔进了下水道。” 阿KEN将弹匣推入手枪:“他要反水?” “不是第一次了。”陈默冷笑,“这种商人,永远只认钱。"蝰蛇"给他的价码够高,他就听话;一旦觉得有风险,就想找退路。可惜,这场游戏没有退路。” “今晚码头,陆峥会去?” “一定会去。高天阳提到了他父亲的事,这是陆峥的心结。”陈默放下平板,看向窗外雨幕中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但陆峥不傻,他会带人去,会有准备。所以,我们不去码头。” 阿KEN动作一顿:“那去哪?” “高天阳的家。”陈默推开车门,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他以为把女儿送到美国就安全了?以为把账本藏起来就能当护身符?幼稚。今晚,我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 两人下车,撑开黑伞,走进居民楼。 高天阳的家在顶楼,复式结构,装修奢华,与这栋老旧居民楼格格不入。这是他发家前买的房子,后来虽然搬去了别墅,但这里一直留着,偶尔会回来——用他的话说,是“不忘本”。 但陈默知道,这里是高天阳的“安全屋”。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这里。 电梯停在顶楼,陈默和阿KEN走出,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高天阳家的防盗门紧闭,门锁是最高级的电子密码锁。 阿KEN从工具包里取出***,连接到锁上,屏幕上数据飞快滚动。三十秒后,“咔哒”一声,门锁开启。 两人推门而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进来,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装修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 陈默径直走向书房。书房的锁更复杂,但阿KEN只用了一分钟就打开了。 保险柜嵌在书柜后面的墙体里,需要密码和钥匙。高天阳说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但陈默没有钥匙。 “能开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会触发警报。”阿KEN蹲在保险柜前,用仪器扫描柜体,“有震动传感器和温度传感器,强行破拆会启动自毁装置。里面应该还有墨水炸弹,一旦触发,所有文件都会被染色报废。” 陈默在书房里踱步。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书柜,最后停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上——画的是威尼斯水城,夕阳下的运河泛着金色的波光。 “把画摘下来。” 阿KEN照做。油画后面是平整的墙壁,但陈默用手指敲了敲,声音空洞。 “暗格。”他让阿KEN用探测仪扫描,果然在墙壁内部发现一个金属盒的轮廓。 暗格的开关在书桌底下,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按下后,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的保险柜——这才是真正的藏物处。 这个保险柜更小,但更精密。阿KEN花了五分钟,额头见汗,才终于听到“咔”的一声轻响。 柜门打开。 里面没有钱,只有几份文件,和一个黑色的U盘。 陈默戴上手套,取出文件。第一份是高雨欣在美国的住址、学校、社交账号,甚至还有她每天的活动轨迹记录。第二份是几张照片,拍的是高天阳和几个外国人在某酒店会面的场景,时间标注是两年前。第三份……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封面印着“绝密”二字,标题是:《夜鹰计划泄密事件调查记录》。 他快速翻看。档案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国安部内部代号“夜鹰”的一项绝密行动计划,因情报泄露导致失败,三名特工牺牲。调查组锁定的嫌疑人之一,就是陆峥的父亲陆文山。虽然最终证据不足,但陆文山被调离一线,三年后因病去世。 档案最后一页,是举报人的笔迹鉴定报告。结论是:举报信出自两人之手,前半部分是一个人的笔迹,后半部分是另一个人的。而第二人的笔迹,经鉴定,与当时国安部江城办事处主任张明远的笔迹高度吻合。 张明远。 这个名字让陈默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记得这个人——他父亲陈建国当年被冤枉入狱,审判时出庭作证的关键证人之一,就是张明远。证词言之凿凿,说亲眼看到陈建国收取境外贿赂。 如果张明远当年能伪造笔迹举报陆文山,那他作伪证陷害父亲,也不是不可能。 “陈队?”阿KEN察觉到他的异常。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档案和U盘收好:“东西拿到了,撤。” “那高天阳……” “他活不过今晚。”陈默的声音冰冷,“但不用我们动手。"渡鸦"会处理干净。” 两人离开书房,重新锁好门。走出居民楼时,雨小了一些,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上车前,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顶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高天阳以为握着别人的把柄就能自保,却不知道,在这个游戏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而他自己,似乎也正走在同一条路上。 ------ 晚上七点半,滨江码头。 雨还在下,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江风带着水汽和腥味,吹过废弃的码头。生锈的起重机像巨人的骨架,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远处江面上,货轮的灯光在雨雾中晕开,像一团团鬼火。 陆峥把车停在码头入口外的路边,熄火,关灯。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码头入口的铁门虚掩着,锁已经锈坏了。门卫室窗户破碎,里面堆满垃圾。入口处的监控摄像头耷拉着脑袋,镜头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耳机里传来马旭东的声音:“陆哥,我到了。在码头西侧两百米的废弃调度楼三楼,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码头区域。已经架好设备,热成像显示7号仓库里有两个人,一坐一站。码头外围没有发现其他热源,但不排除对方有屏蔽设备。” “夏晚星呢?” “我在你后方三百米,江堤下面的观景平台。”夏晚星的声音很清晰,“这里能监视码头入口和江面。刚刚有一艘小型货船在江心停了十分钟,现在开始向码头方向靠近,速度很慢,不太正常。” 陆峥看了看表,七点四十分。 “马旭东,***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启动,覆盖半径五百米,能屏蔽所有无线信号,包括遥控****。但也会切断我们的通讯,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不能用。” “明白。”陆峥推开车门,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紧了紧风衣领子,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朝码头入口走去。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陆峥走进去,脚下的水泥地积着水洼,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码头很大,废弃的集装箱堆成小山,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7号仓库在码头最深处,靠近江边。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陆峥在距离仓库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这是马旭东改装的热成像仪,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的热源轮廓。 屏幕显示,仓库里确实有两个人。一个坐在靠里的位置,一动不动,体温偏低,可能是被绑着或者……已经死了。另一个站在门口附近,来回踱步,体温偏高,心率很快,处于紧张状态。 没有第三个人。 但陆峥不相信。高天阳如果真打算出卖“蝰蛇”,不会只带一个人来。除非,他带的这个人,就是“渡鸦”。 “我进去了。”陆峥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如果三分钟后我没有发安全信号,或者仓库里发生枪战,夏晚星,你带人冲进来。马旭东,启动***,然后报警,就说码头有走私交易。” “收到。” “小心。” 陆峥关掉热成像仪,放回手提箱,然后从腋下枪套里拔出手枪,检查弹匣,上膛。他将枪藏在风衣内袋,右手握着枪柄,左手拎着手提箱,朝仓库走去。 卷帘门半开的高度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通过。陆峥在门口停了两秒,侧耳倾听。 里面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但听不清内容。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从仓库顶棚漏下来的雨水。 他弯腰,钻了进去。 仓库里很空旷,高处挂着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地面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油桶,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血腥味。 高天阳坐在仓库中央的一把椅子上,手脚被绑着,嘴被胶带封住。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血已经凝固。看到陆峥进来,他眼睛猛地瞪大,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高天阳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他手里拿着一把装了***的手枪,枪口随意地垂在腿侧。 “陆记者,很准时。”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地方口音,“把箱子放下,举起手,慢慢走过来。别耍花样,我知道你带了枪。” 陆峥没有动:“"渡鸦"?” 男人笑了,笑声干涩:“看来高会长跟你说了不少。不错,我是"渡鸦"。三年前边境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我们见过?” “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渡鸦"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在勐拉,你伪装成药材商人,跟一个叫"老K"的接头。我就在隔壁桌。你当时的表现很精彩,差点就抓到"老K"了,可惜最后让他跑了。” 陆峥想起来了。三年前在滇缅边境,他确实追捕过一个代号“老K”的军火贩子。接头地点是一家茶馆,隔壁桌坐着一个戴草帽的男人,一直在低头喝茶。原来那就是"渡鸦"。 “高天阳说,你有我想知道的事。”陆峥慢慢放下手提箱,但右手依然握着枪柄。 “关于你父亲,关于"夜鹰计划",关于当年是谁陷害了他。”"渡鸦"用枪口指了指高天阳,“高会长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比如,当年那封举报信,是两个人合写的。第一个人的笔迹是模仿的,第二个人的笔迹是真的。而那个真正写信的人,现在还活着,而且就在江城。” 陆峥的心跳快了一拍:“是谁?” “把枪扔掉,走过来,我告诉你。”"渡鸦"的枪口抬了起来,对准高天阳的头,“或者,我先杀了他,你再慢慢查。” 陆峥盯着他,缓缓松开握枪的手。手枪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举起双手,慢慢向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目光始终锁定在"渡鸦"身上。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距离"渡鸦"只有两步远的时候,高天阳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绑着椅子的绳子竟然被他挣松了!他猛地从椅子上扑向"渡鸦",用身体撞向对方持枪的手! “陆记者!跑!”高天阳嘶吼。 "渡鸦"猝不及防,手枪被撞飞,滑出去好几米。但他反应极快,左手一记肘击砸在高天阳太阳穴上,高天阳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陆峥动了。 他没有去捡枪,而是整个人向前扑出,右手从腰间抽出甩棍,一棍抽向"渡鸦"的膝盖!"渡鸦"侧身避过,反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军刀,刀锋直刺陆峥咽喉! 陆峥仰头,刀锋擦着喉咙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顺势后仰,一记鞭腿踢向"渡鸦"手腕。军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远处。 两人分开,相距三米,喘息着对视。 “身手不错。”"渡鸦"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但你今天走不了。仓库外面,我埋了炸药,遥控器在我手里。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仓库都会炸上天。” “那你也会死。” “我从三年前就该死了。”"渡鸦"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疯狂的解脱感,“但死之前,我得完成最后一单生意。有人出高价,要你的命,还有高天阳的命。至于情报……那只是个诱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陆峥瞳孔骤缩。他听到耳机里传来马旭东急促的声音:“陆哥!检测到爆炸物信号!在仓库四个角落!当量足够炸平这里!***来不及了!” “你跑不掉的。”"渡鸦"的手指缓缓用力,“跟我一起下地狱吧,陆峥。到了下面,我再告诉你,当年害死你父亲的人,到底是谁……” “砰!” 枪声响起。 不是从仓库里,而是从仓库外。 "渡鸦"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个血洞正在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仓库门口。 夏晚星举着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她站在卷帘门外,脸色苍白,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你……”"渡鸦"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涌出。他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拇指最终没能按下那个按钮。 他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仓库顶棚漏雨的破洞。 陆峥冲过去,捡起遥控器,迅速拆开后盖,剪断了引线。然后他跑到高天阳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马旭东,叫救护车!夏晚星,警戒四周!”陆峥撕下自己的衬衫,压在高天阳头上的伤口上。 夏晚星冲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渡鸦",又看向陆峥脖子上的血痕:“你受伤了。” “皮外伤。”陆峥摇头,目光落在"渡鸦"的尸体上。他走过去,蹲下,在"渡鸦"身上搜了一遍。 除了钱包、手机、钥匙,还有一个黑色的皮夹。皮夹里没有钱,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三个人。中间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左边是个女人,右边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98年,于春城,全家福。 陆峥翻过照片,看着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虽然年轻了很多,但他认出来了——那是张明远。二十年前的张明远。 而那个小男孩…… 陆峥猛地看向"渡鸦"的脸。虽然被血污和死亡扭曲了五官,但仔细看,眉眼间确实和张明远有几分相似。 “"渡鸦"是张明远的儿子。”陆峥喃喃道。 夏晚星走过来,看到照片,也愣住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雨还在下,敲打着仓库的铁皮顶棚,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陆峥站起身,看着仓库外漆黑的江面。江心那艘货船不知何时已经开走了,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高天阳还活着,但能活多久是个问题。 "渡鸦"死了,但他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进陆峥心里。 当年害死父亲的人,到底是谁? 张明远?还是另有其人? 而张明远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谜团没有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陆峥握紧手中的照片,指甲陷进掌心。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踏进了最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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