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七零:清冷知青又被撩失控了

第三十四章 纸短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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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听不见。 沈麦穗一直守着他,隔一会儿就用酒擦一遍。 油灯快烧干了,她添了最后一点油,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两人相依的影子。 天快亮时,宋清朗的体温终于降了些,他沉沉睡去,眉头不再紧蹙。 沈麦穗累极了,趴在炕沿,握着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腕,就这样睡着了。 晨光破晓,宋清朗醒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沉重,喉咙干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宋清朗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屋顶,上面糊着一些报纸。 记忆缓慢回笼,昨晚…… 他微微侧头,发现沈麦穗趴在炕沿,睡得正沉。 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脸颊冻得发红,长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而她的一只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而且握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宋清朗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散乱的刘海,看着她冻裂的手指,看着她单薄袄下瘦削的肩膀,鼻头一酸。 屋里很暖和,灶膛里的余烬还在散发着热度,想来是她添了一夜的柴。 宋清朗的目光继而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上穿着她那件厚重的棉袄,而她自己只穿着夹袄。 心口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浸透了,软得发疼。 “哎。”宋清朗叹了口气,动了动被握着的那只手。 沈麦穗立刻惊醒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探身去摸他额头,“还烧吗?” 宋清朗看着她焦急的眼神,摇了摇头。 沈麦穗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回凳子上,“吓死我了,你昨晚烧得说胡话,一直喊冷,喊娘……” 她声音越来越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宋清朗沉默着,并没有追问自己说了什么胡话,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谢谢。” 沈麦穗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着凉了。”宋清朗撑着想坐起来,“棉袄你穿上。” “别动!”沈麦穗一把按住他,“躺着,我这就去熬姜汤,咱俩一起喝!” 她匆匆忙忙地跑去外屋,留下宋清朗一个人躺在炕上。 不过很快,姜的辛辣气味飘了进来。 沈麦穗端了两碗姜汤,逼着宋清朗一口喝下去,告诉他喝完就什么病都好了。 宋清朗表面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一口喝完了碗里的姜汤。 沈麦穗满意的收拾好,开始准备早饭。 屋外的大雪下了一整夜,一直到了现在雪才小了些,风也小了些,却更显干冷,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吃完饭,沈麦穗直接去帮宋清朗请了假,只是从队部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封信。 那信是牛皮纸信封,边角磨损得起了毛,沾着不知哪里的泥点和油渍,邮戳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出是一个月前从某个遥远的省份寄出的。 “宋清朗。”她推开院门,语气里带着急切,手里的拿着信去找宋清朗,“有你的信。” 屋里,宋清朗正在修补一个裂了的筐,闻声,他整个人顿住了。 抬起头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但沈麦穗能够感觉到他很紧张,因为他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好消息,也许是比之前更坏的消息,也许…… 沈麦穗赶紧把信递过去。 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但是看起来比之前的显得虚浮无力,感觉每一笔都像在颤抖。 宋清朗接过信,没立刻拆。 沈麦穗怕打扰他,随后走开说,“我去弄点晌午饭。” 沈麦穗转身进了外屋。 她故意把锅碗弄得叮当响,给他留出独处的空间。 灶膛里的火噼啪燃烧,她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 宋清朗坐在炕沿,用小刀小心翼翼裁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里面依旧只有薄薄一张,但纸质粗糙发黄,折痕很深。 他展开信,看得很慢。 沈麦穗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侧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信,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沈麦穗犹豫了一下,没跟出去,只是凑到窗边,掀起一角窗纸。 宋清朗站在院子中央的雪地里,没穿大衣,只穿着那件旧棉袄,他仰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 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脸上和身上,但他却像没感觉似的。 沈麦穗的心揪紧了。 她太熟悉他这种沉默,并不是无事发生的平静,而是所有情绪都被封在冰层下的汹涌。 她悄悄退回炕边,瞥见那封信就摊在桌上。 信纸确实皱巴巴的,像是被反复打开又折起过很多次,字迹很工整,但笔画虚浮,有的地方甚至洇开了,像写字的人手在抖。 沈麦穗识字还不算多,但勉强能认个大概,上面写着。 【清朗吾儿:见字如晤。】 【家中一切尚安,勿念。汝母目疾稍缓,嘱我代问汝好。近来天气转寒,北大荒苦寒,务必添衣饱食,保重身体】 【吾与汝母之事,组织正在复查中,或有转机,然需时日,汝切莫焦心,前路漫漫,望汝坚韧自持,谨言慎行,以待天时。纸短情长,万望珍重。】 落款是“父字”,日期是一个月前。 信的结尾,有一小块被用力涂抹过的痕迹,墨团乌黑,完全掩盖了原本的字句,但墨团边缘,隐约能看出一个字的轮廓,像是“盼”,又像是“望”。 沈麦穗盯着那个墨团,心里一阵酸楚。 她想象着宋清朗的父亲,在某个寒冷的夜晚,就着微弱的灯光写下这封信,只是写到结尾时,也许想写“盼早日团聚”,又或许想写“望你平安”,但最终怕惹祸,又狠狠涂掉了。 她轻轻折好信纸,放回原处,转身去灶台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苞茬子粥,还滴了两滴珍贵的香油。 推开屋门时,宋清朗还站在雪地里。 他的肩头和头发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背影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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