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剜心试药?侯府嫡女改嫁权王杀红眼
第五十五章 跳崖
两个人最终还是因为宋清卓的身体又在山洞里待了三日。
这三日,他们时刻不敢放松。
等江时卿的迷药一失效,那些刺客就会发现宋清卓的尸体失踪。
功败垂成之后恼羞成怒,他们必定会加大搜索力度,留在山林迟早会被找到。
两人快速吃完几个果子勉强果腹后,发现山里还有个没什么人的村落,两人偷偷拿了人家晾晒好的粗布衣衫换上。
宋清卓脸上抹了些灰褐色的草药汁,伪装成脸上带疤的樵夫;
江时卿则梳起简单的发髻,用布巾遮了大半张脸,装作他体弱多病的妻子。
“记住,路上少说话,凡事有我。”
宋清卓叮嘱道,将短剑藏在腰间,又给江时卿递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防身用。”
江时卿接过匕首,握紧在手:
“我知道了。”
两人顺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走。
山林间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江时卿下意识跟在宋清卓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山脚下的小镇轮廓。
宋清卓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前面就是青河镇,过了镇,再走半日就能到我的秘密据点。”
“镇上肯定有刺客的眼线,我们小心行事。”
江时卿点头,跟着他慢慢走进小镇。
镇上行人不算少,大多是挑着担子的商贩、扛着锄头的农夫,街道两旁的店铺敞开着门,看起来还算热闹。
但宋清卓敏锐地察觉到,街角、茶摊旁,有不少眼神警惕的汉子,看似闲聊,实则在暗中打量过往行人——这些都是谢相和陆时雍派来的暗探。
江时卿走到一家粮铺前,粮铺老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腕。
江时卿手腕处皮肤白皙,与粗布衣衫的落魄模样格格不入。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姑娘看着不像本地人,是跟着丈夫来投奔亲戚的?”
江时卿压低声音,刻意模仿着乡下妇人的口音:
“嗯,家乡闹灾,来投奔远房亲戚。”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汉子走进粮铺,正是谢相手下的暗探头目。
他本来是来买粮,听到江时卿的话,又看到她遮脸的布巾和身后的竹筐,心中起了疑心。
“最近镇上不太平,朝廷在抓叛国同党,你们做生意的可得留心。”
汉子故意高声说道,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江时卿:
“听说那女同党还带着不少珍贵药材,姑娘这竹筐里装的是什么?”
江时卿心中一紧,强作镇定:
“就是些换洗衣物和干粮,哪有什么药材。”
“是不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汉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抢竹筐。
江时卿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挡住他的手。
周围的暗探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来,将粮铺团团围住。
江时卿知道暴露了,下意识摸向袖口的匕首。
就在这时,宋清卓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江时卿拉到身后,对着汉子怒喝: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夫人一个弱女子?”
他故意装作粗鲁的样子,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显得更加狰狞。
“你是谁?”
汉子警惕地看着他:
“这女人形迹可疑,我们要检查她的竹筐!”
“检查什么?”
宋清卓梗着脖子,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
“我娘子身子弱,进山采药治病,怎么就形迹可疑了?”
“你们凭什么随便抓人?”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江时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准备走。
汉子被他问得一噎,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周围的百姓也围了过来,对着暗探们指指点点:
“就是啊,哪有随便检查人家东西的?”
“这夫妻看着挺可怜的,别是认错人了吧?”
暗探们不想引起民愤,一时有些犹豫。
宋清卓趁机拉着江时卿,推开人群就往外走:
“我们不买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镇口时,那个汉子突然反应过来,高声大喊:“不对!那男的就是宋清卓,你们看他的鞋!”
原来两人虽然换了粗布衣衫,却没偷到人家的鞋,脚下的鞋一看就价值不菲。
只是在衣袍的掩盖下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可惜还是让人看见了。
周围的暗探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利刃,朝着两人追去: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江时卿心中一紧:
“不好,被认出来了!”
宋清卓拉着她,转身就往镇外的山林跑去。
“跟我跑!”
暗探们紧追不舍,喊杀声此起彼伏。
“别让他们跑了!相爷有令,死活不论!”
汉子高声喊道,手中长剑挥舞,直指宋清卓的后背。
宋清卓反手抽出短剑,回身格挡,还要小心护着江时卿,好不狼狈。
两人就这么一路格挡,宋清卓身上又受了不少伤,江时卿胳膊也中刀流了不少血。
可两人运气不好,走上了一条最差的路。
“前面是悬崖,看你们往哪跑!”
汉子冷笑,眼中满是得意。
宋清卓和江时卿跑到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崖下是湍急的江水。
身后暗探已追至眼前,利刃寒光闪烁。
两人看着对方。
“时卿,信我吗?”
宋清卓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江时卿看着他染血的脸颊,毫不犹豫地点头:
“信!”
“那跟我跳下去!”
宋清卓声音沙哑却有力:
“现在退只有死路一条,崖下是江水,只要能跳下去,就有一线生机!”
江时卿点了点头:
“好!”
随后,宋清卓张开手臂,江时卿毫不犹豫就冲进了人怀里。
两人纵身跃下悬崖。
江时卿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急速下坠,下意识紧紧抱住宋清卓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随后,“噗通”一声巨响,两人坠入冰冷的江水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时卿瞬间窒息,江水刺骨的寒冷让她浑身僵硬。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们往下游冲去,宋清卓拼命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一个巨浪打散。
“时卿!”
宋清卓大喊,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江水。
他被一股强劲的水流往北边冲去,视线被阻隔,再也看不到江时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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