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第009章 小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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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想放任不管,但衣襟很快会湿透一大片。 回去的路上,难免遇到其他人,失礼不说,那也太尴尬了。 正焦急间,瞥见不远处花园拐角,立着假山石。 假山背后形成相对隐蔽的角落,平日里少有人至。 柳闻莺来不及多想,快步绕到假山后面。 这里果然僻静,有几丛疏竹掩映,将外界视线隔绝大半。 她连忙背对着来路,解开系带处理…… 花园另一头的六角凉亭里,裴曜钧手里拿着一根细长曹茎,正和下人们斗蛐蛐。 罐子里两只蛐蛐斗得激烈,红须颤颤,黑甲泛光。 周遭下人们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咬它!红将军,给爷要它啊!” 然而,那只被裴曜钧寄予厚望的红将军有些怯战,被对手逼得节节后退。 裴曜钧好看的眉头蹙起,满是不耐。 “输了!” 红将军斗败,裴曜钧将鼓鼓的荷包丢在桌上,让下人们分钱。 没想到他养了半个月的红将军,竟然被咬得落荒而逃,真是丢脸。 另一个守在亭外望风的仆从走进来。 “三爷,小的刚才瞧见有个丫鬟鬼鬼祟祟躲到那边假山后头,您看……会不会又是哪个院里不死心的,故意凑上来……” 仆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怕是又来个白日做梦,攀高枝的。 若放在平时,对方没有爬上床惹裴曜钧嫌恶,他懒得理会,直接让人轰走了事。 可偏偏此刻,他斗蛐蛐落了下风,心头一股邪火没处发,正好有人撞上来。 丢开手里草茎,飘来的桃花眼里闪过恶劣兴味。 “既然是冲着爷来的,岂能让她失望?” 他要亲自去捉她,好好会一会。 裴曜钧绕过嶙峋的假山,果然看见一个纤细身影背对着,似乎在忙着什么。 隐约嗅到淡淡的香气,还不及分辨,已一把扣住那女子的肩膀,用力将她扳过来。 “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想做什……” 斥责的话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含羞带怯的脸,而是晃眼的白。 日光盈盈,照得肩膀肌肤白到透明,再往下…… 裴曜钧脑袋里嗡的一声,前一刻还倨傲的眼眸此刻瞪得圆溜,直勾勾盯着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俊美无俦的脸庞迅速涨红,尤其是耳根红到滴血。 柳闻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躲在这里处理居然会被人撞见。 撞见就算了,那人还是府里锦绣皮囊,雷霆手段的三爷。 她可是亲眼见过他下令打杀爬床的丫鬟。 柳闻莺颤抖地拉上衣领,慌乱系着衣带,也不管是不是死结。 她已经做好准备承受对方怒气,却意外发现,对方僵立在那里,眼神发直,仿佛丢了魂。 机会来了! 顾不上多想他为何这般反应,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趁着裴曜钧还在呆傻状态,柳闻莺用尽全力推开他,如同受惊的兔子冲出假山,很快消失在花草掩映处。 凉亭里,几个下人还在伸脖张望,低声猜测三爷会如何处置胆大包天的小丫鬟。 “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依我看,少不得要掌嘴撵出去。” “说不定直接让婆子拖出去打板子!” 正议论着,却见假山石那边人影一闪,出来的不是威风凛凛的三爷,而是纤细身影。 她低头护胸,一溜烟地往外跑没了影,那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下人们都愣住,面面相觑。 这……怎的回事?三爷呢? 几人互相使了眼色,赶到假山后面。 他们素来张扬肆意的三爷,正背对他们,站在假山石旁,一只手还捂着刚才被撞的胳膊。 “三爷,您没事吧?”一个仆从上前小心翼翼问,“刚才那丫鬟,要不要奴才们去把她追回来?” “是啊,她竟敢冲撞您,决不能轻饶!” 裴曜钧闻言,猛地转头,下人们这才看清他的神情。 脸还是那张出众的脸,只是双颊和耳根都有着不自然的红。 眼神也有些飘忽,不似之前的锐利逼人,罕见的慌……乱? 下人们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追什么追!” 裴曜钧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都比平时高几分,欲盖弥彰似的烦躁。 “算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本少爷懒得跟她计较!” 瞥到丛竹间绿油油竹叶上的乳白水珠,裴曜钧立刻移目,补充道:“还有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往外说,听见了吗?” 他们三爷何时这么宽宏大量了? 下人们满腹疑惑,但还是躬身应道:“是是是,奴才们什么也没看见。” 裴曜钧不再多言,抿唇沉脸走出去,蛐蛐也不斗了。 幽雨轩。 被裴曜钧那么一吓,柳闻莺跑回来还心惊胆战好一阵子,就怕对方找上门。 但等了许久,幽雨轩内风平浪静,对方似乎没打算追究。 柳闻莺这才松一口气,回神时已经是傍晚,补觉也补不成。 晚上还是她当值,强打着精神去到汀兰院。 如此战战兢兢过了几日,柳闻莺才彻底放松。 田嬷嬷也带来好消息。 因着秋月被撵走,府里奶娘人手不足,怕伺候小少爷不够精细。 这段时日她紧着在外头物色,总算又找到两个沈家清白的妇人进府。 经过一番检查和教导,如今幽雨轩里有四个奶娘。 人手充裕,排班自然也重新调整。 每人只需守三个时辰,比之前轻松不少。 田嬷嬷被罚了月钱,但柳闻莺不忘当初答应之事,还是将月钱匀一半给她。 因而,特意将她调到白日的班次,活儿也相对清爽。 这样一来,柳闻莺的作息总算正常,也能有更多精力陪陪落落。 落落原先不叫这名儿,叫阿麦,陈阿麦。 是原身的婆婆,见屋外麦子熟了,随口取的,敷衍又潦草。 柳闻莺穿来后便觉得别扭,她的女儿,合该有个更好听,寓意更美好的名字。 她本名也姓柳,女儿便随母姓吧。 她希望女儿的人生能如云卷云舒般自在,又能有踏实安稳的落脚之处。 那就叫……云落,柳云落。 如今,落落已经四个多月,不再是只知道吃睡的小婴儿。 她能稳稳抓住柳闻莺用碎布料做的布老虎,能看着柳闻莺的脸呵呵地笑。 血脉的牵绊,真是神奇。 陈家不要她们母女,那她们母女便相依为命,也能把日子过得亮亮堂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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