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第162章 大爷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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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嬷嬷问:“闻莺,想什么呢?” 炭火在柳闻莺眸子里跳动,映出些复杂神色。 “没什么,世事无常,想不到二爷小时候竟遭过这样的劫,实在令人心疼。” 那并非下人心疼主子的不自量力,换作一个陌生人,她同样会惋惜。 若在现代,二爷便是落了极大的童年创伤,被掳走的那一个月,定是受了旁人难以想象的惊吓。 寻回来后最是需要父母疼惜、家人陪伴的愈合时候。 偏偏国公爷公务缠身,国公夫人又因生产自顾不暇,连半点温情都没能捞着。 万幸有老夫人,日夜守着哄着,一点点把他从那片黑暗里拉了出来。 也难怪二爷待老夫人那般不同,不是简单的祖孙亲。 田嬷嬷叹了口气,“你被调到明晞堂,与二爷多有接触,他的规矩是有些刁钻古怪,也为难你了。” “干娘,我还好。” “那就行,二爷的古怪规矩也是从那时落下的根。” 柳闻莺与小竹作为最佳听众,田嬷嬷也有了做话匣子的兴致,顺口提起当年其他的事。 “你们可知,从前京城有神童双殊的名号?” 小竹摇头,“没听过。” “其中一个便是咱们二爷,三岁就能识千字,那年国公爷带他去赴文会,席间将千字文倒背如流,连翰林院的老学士都啧啧称奇。” 田嬷嬷摇头,叹惋不已,“若非那场劫难,后来科举放榜,状元郎未必不姓裴。” “二爷确实厉害,但嬷嬷怎么只说一个,另一个呢?”小竹忍不住问。 柳闻莺接话:“另一个是不是姓薛?” 田嬷嬷讶异,“你怎么知晓?” “前些日子给老夫人讲故事,提到世家望族,偶然听二爷提过一句,说薛家早落寞了。” 田嬷嬷颔首,“可不是嘛,薛家当年也是簪缨世家,那薛家小公子比二爷要大点,也是三岁识字五岁赋诗,天资半点不差。 那会儿裴薛两家还有点往来,谁都以为这俩孩子将来会撑起京城半片天呢。” 小竹探首问道:“那薛家如今还在么?怎么没听说过呀?” “早没了,说是卷入朝堂大案,一夜间树倒猢狲散,男丁要么被流放要么被问斩,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奴籍,偌大的世家,就这么烟消云散。” 几十年间,京城多少煊赫门庭? 眼见他朱楼起,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也就在朝夕之间。 “罢了,都是陈年旧账提起来也没意思,今儿说的那些,你们俩记在心里便是,万万不可在外头嚼舌根。” 柳闻莺和小竹连连点头。 “记下了,绝不外传。” …… 夏日的雨来得缠绵,暑气被冲淡,只剩满鼻的清润潮气。 裴定玄从官署朱漆大门走出时,已换下官袍,着暗云纹深锦常服,墨发用玉簪挽就,少了朝堂上的肃杀气。 雨珠落在他肩头,晕开浅浅湿痕,亲随忙撑伞上前,扶他登车。 车帘落下,隔绝外头的雨声。 裴定玄落座,看向对面的亲随沉声道:“说吧,都查到些什么。” “属下查实,康佑王生前的确常去城西云梦居,薨前半月便去过五趟,云梦居内就住着那名幻师。” “他叫什么?” “那幻师据闻叫做云梦先生,在京中百姓口里是个能解百忧的活神仙。” 裴定玄轻叩膝上衣料,眉峰紧蹙。 自康佑王薨逝,朝野上下便闹得沸沸扬扬,表面看是他于府中自缢,但刑部的人抵达后却查出诸多疑点。 这段时日来,裴定玄吃住都在刑部,几乎未曾归家,带着人抽丝剥茧,才查到关键线索。 康佑王薨逝前,曾乔装打扮,暗地里去拜访一位在京中声名鹊起的幻师。 那幻师不仅寻常百姓对他奉若神明,连不少达官贵人都对他深信不疑,在京中竟有几分德高望重的模样。 越是无懈可击,裴定玄便越觉得蹊跷。 康佑王的死因说不定与他关系,但尚无关键证据,贸然捉拿,阻力不小,还容易打草惊蛇。 既是无凭无据,他便只能亲自去探探那幻师的底细。 马车行至城西巷陌深处,在一方竹篱屋舍前停稳。 亲随撑开油纸伞,裴定玄躬身下车。 院门虚虚掩着,吱呀推开,两名小童旋即迎上来。 为首那个伸出手,掌心向上。 “先生今日只见有缘帖的客人。” 所谓缘帖便是预约帖子,需有人引荐,才能获取。 裴定玄要查案,自然做足了准备工作。 他从袖中取出缘帖,小童接过后侧身让路。 “先生已在屋内相候。” 亲随欲跟上,却被另一个小童拦住。 “先生规矩,独见来客。” 亲随面露迟疑,看向裴定玄。 裴定玄吩咐:“你们在屋外等我。” 院内铺青石板,雨珠顺檐角滴下。 行至正屋前,小童躬身道:“客人请进。” 裴定玄推开门,一股香气迎面而来。 不似兰芷清芬,也非熏香浓郁,他一时辨不出,只觉隐隐勾人神思。 屋内陈设简单,窗牖糊着素纱,将天光滤成朦胧的乳白。 正中悬一幅禅意画,墨色深深浅浅晕染出层叠的同心圆,圆心处一点留白,恍惚望去竟似人眼。 角落几盆白色的花静悄悄盛开,或钟状的花苞,或细长的花瓣。 云梦先生坐在案几后,面容清癯,四十上下。 窗边悬着一串铜风铃,风刮过时,叮叮当当响得零落,平添几分清隽旷远。 云梦先生抬手:“客人请坐。” 裴定玄坐在他对面的蒲团,小童奉上茶盏,茶水琥珀色,底部倒映一圈圈螺旋纹路。 “这茶盏的纹路倒是别致。” 小童垂眼回答:“先生偏爱螺纹,说天地万物皆循回环之道。” 裴定玄未接话,从袖中荷包取出银针,针尖探入茶汤。 一番动作落于小童眼中,他当即面露气恼,似觉被轻慢。 正要出声制止,被云梦先生拦下。 “无妨,客人行事谨慎,讲究些也是应当。” 银针未变。 裴定玄收针入袖,目光落回幻师面上。 “听闻先生三年间解忧无数,医治心病分文不取,只收些清茶薄礼。” 他停顿道,“既然有此神通,怎猜不出在下今日为何而来?” ………… 过渡章,要来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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