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霍庭失笑，“是今晚或者以后，一辈子的那种。” 林芝芝的脸红透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直到林芝芝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霍庭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起床吧。”他说，“不是说要去吃早茶？” “可是……”林芝芝犹豫了一下，“我想先洗澡。” “好。”霍庭起身，“我去给你放水。” 他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水声。林芝芝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浴室门缝透出的光，听着水流的哗哗声，心里忽然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霍庭出来时，已经穿好了家居裤，上半身还是光着。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水放好了，要我抱你过去吗？” 林芝芝本来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要。” 霍庭笑了，用被子裹住她，把她整个抱起来。林芝芝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重吗？”她小声问。 “不重。”霍庭抱着她往浴室走。 浴室里热气蒸腾，霍庭把她放进浴缸，温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林芝芝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出去吧。”她说，“我自己洗。” 霍庭却没走，他拿了把椅子在浴缸边坐下：“我看着你洗。” 林芝芝的脸腾地红了：“哪有这样的！” “怕你摔倒。”霍庭一本正经，“刚运动完，怕你腿软。” “谁腿软了！”林芝芝嘴硬，但确实……腿是有点软。 霍庭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她。林芝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背过身去，快速洗好。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林芝芝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走出浴室时，霍庭已经换好衣服了——浅灰色的针织衫，米白色的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软软地垂在额前。 他看着林芝芝，眼神又深了。 “怎么了？”林芝芝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衣服，没穿反啊。 “没什么。”霍庭走近，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就是觉得，你特别好看。” 林芝芝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说：“霍教授今天嘴真甜。” “实话。”霍庭牵起她的手，“走吧，吃饭去。再不去你肚子要造反了。” --- 早茶店人声鼎沸。 霍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虾饺、烧卖、凤爪、肠粉，还有林芝芝最爱的流沙包。 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上来时，林芝芝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她顾不上形象，夹起一个虾饺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霍庭给她倒茶，“小心烫。” 林芝芝边吃边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霍庭看着她吃，自己倒不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两个，更多的是给她添茶夹菜。 “你怎么不吃？”林芝芝问。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霍庭说，眼里有笑意。 林芝芝脸一红，放慢了速度。 吃到一半，霍庭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接起来：“妈。” 是叶清婉。 林芝芝立刻坐直了，咀嚼也放轻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庭“嗯”了几声，然后说：“我们很好……在吃早茶……下午去新房……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对林芝芝说：“我妈问我们昨天睡得怎么样，今天有什么安排。” “你怎么说的？”林芝芝紧张地问。 “照实说的。”霍庭推了推眼镜，“说睡得很好，今天休息，下午去看新房。” 林芝芝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点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霍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她还说，新婚燕尔，让我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别急着去拜访亲戚，她帮我们挡着。” 林芝芝心里一暖：“阿姨真好。” “是你妈。”霍庭纠正。 林芝芝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转了几圈，还是没叫出来。 霍庭也不逼她，只是说：“不急。等你想叫的时候再叫。” 吃完早茶，两人散步回家。阳光很好，虽然是冬天，但南城的冬天不算冷。 经过小区门口的花店时，霍庭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他说着走进花店。 林芝芝在门口等，透过玻璃窗看见他在和店主说话。店主是个年轻姑娘，看着霍庭时眼睛亮亮的，但霍庭的表情很平静，只是认真地看着花。 几分钟后，他捧着一束花走出来。 是一束很简单的小雏菊，白色和黄色相间，用浅绿色的纸包着，系着米白色的丝带。 “给你。”霍庭把花递给她。 林芝芝接过，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清香，不浓烈，但很持久。 “为什么是小雏菊？”她问。 “因为像你。”霍庭牵起她的手往家走，“简单，干净，有生命力。” 林芝芝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到家，她把花插进花瓶，摆在餐桌上。阳光照在花瓣上，小小的花朵看起来格外可爱。 “下午几点去新房？”她问。 “三点吧。”霍庭看了眼时间，“工长说家具两点半送到，我们晚点去，让他们先搬。” 林芝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霍庭想了想：“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西红柿鸡蛋面，炒青菜，蒸蛋……这些。” 林芝芝笑了：“那就西红柿鸡蛋面吧。” “好。”霍庭系上围裙，“那你呢？做什么？” 林芝芝想了想：“我去洗一下床单吧，今早……弄脏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霍庭想起床单上那抹红，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老婆辛苦了。” 林芝芝被这句直白的“老婆辛苦了”说得耳根发烫，抬手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都怪你！” “嗯，怪我！”霍庭笑意更深了。 林芝芝嘴上抱怨，眼睛却不敢看他，抱着床单就往阳台走，脚步有些快，像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 面煮好的时候，林芝芝也手洗了一遍床单，接着扔进洗衣机再洗一遍。 刚刚回到餐桌，手机就响了，是苏晓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怎么样？” 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林芝芝的脸又红了，她想了想，回复： “十分。” 发送。 苏晓秒回：“什么十分？满分的十分？姐妹你可以啊！霍教授这么厉害的吗？” 林芝芝的脸更红了，赶紧锁屏。 “怎么了？”霍庭端着面过来。 “没、没什么。”林芝芝把手机塞进口袋，“吃饭吃饭。” 两人对坐着吃面。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的好像特别香。 吃完面，离三点还有两个小时。林芝芝有点犯困——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消耗了体力。 “去睡会儿？”霍庭问。 “嗯。”林芝芝点头，“一起？” “好。” 两人回到卧室，拉上窗帘，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林芝芝钻进被子，霍庭在她身边躺下，很自然地把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到点我叫你。” “嗯。”林芝芝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霍庭的怀抱很暖，他的心跳很稳，他的呼吸很轻。一切都刚刚好。 睡梦中，她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然后听见很轻的一声：“好梦，我的妻子。” 即使睡着了，她的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还在梦境边缘徘徊时，林芝芝感觉到有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缝隙间漏进几缕午后阳光。 霍庭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静静看着她。见她醒了，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比平时更低沉。 林芝芝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被子下的身体暖烘烘的，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几点了？”她含糊地问。 霍庭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一点半，还可以再睡四十分钟。” 但他的手没有停，指尖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抚过脊背，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林芝芝清醒了些，抬眼看他。霍庭的目光在昏暗中格外深邃，那里有清晨未尽的情愫，还有午后新生的温柔。 “累吗？”他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胛骨。 林芝芝摇摇头，累是有一点的，但已经好很多了。 “要是不累的话……咱们……” 霍庭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吻了过来，吻得很深，带着晨间熟悉的渴求，却又多了一份午后的慵懒从容。 这一次比清晨温柔许多，少了些生涩紧张，多了些默契与安心。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情话，那些平日里严谨的教授绝不会说出口的、带着占有和爱怜的字句。 林芝芝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响——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人，但白日的温存总让她觉得害羞。 结束时，两人都出了层薄汗。霍庭是抱着她，细细吻她的额头、鼻尖、唇角。 “该起来了。”许久，他才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舍。 “嗯。”林芝芝应着，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霍庭低笑，搂紧她：“再抱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相拥。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最后是林芝芝先动。她轻轻推了推他：“真的该起了，还要去新房呢。” 霍庭这才松开她，却在她起身时拉住她的手，又亲了一下。 “晚上还有时间。”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林芝芝脸红着瞪他一眼，但嘴角是扬着的。 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镜子里，林芝芝看见自己颈侧有个淡淡的红印——是霍庭刚才留下的。她脸一热，下意识拉了拉衣领。 霍庭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也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个痕迹。 “抱歉。”他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没注意。” 林芝芝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故意的吧？” 霍庭笑了，在她颈侧那个痕迹上又亲了一下：“没注意，不过……这样也好，你是我的。” 这话说得直白而占有，与他平日的克制截然不同，林芝芝心里却甜得冒泡。 收拾妥当出门时，已经两点多了。 经过餐桌时，那束小雏菊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好。白色和黄色的花瓣舒展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林芝芝停下脚步，俯身闻了闻。 “喜欢吗？”霍庭问，从衣架上取下她的围巾。 “喜欢。”林芝芝直起身，看着他为她系围巾，“特别喜欢。” 霍庭系好围巾，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以后每天都给你买。” “那多浪费。” “不浪费。”霍庭牵起她的手，“给我妻子买花，是丈夫的特权，也是义务。” 林芝芝笑了，握紧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