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第16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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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的案子,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大理寺内部炸起了一片巨浪。 那份结案陈词被墨行川锁进了最底层的密格。 他很清楚,这份文书要是流出去,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能把他喷死。 什么“枕骨凹陷性骨折”,什么“火场碳化层分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战《大昭律》的底线。 他看着坐在客座上慢悠悠喝茶的温言,心情复杂。 这姑娘哪是在破案,分明是在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重新定义“真相”。 “王家血案已了,顾小姐,该聊聊你的事了。” 墨行川亲自给她续了杯茶,姿态放得很低。 这不是上级对下级,而是求学者对解惑者,“你要查自己的投毒案,大理寺能帮你做什么?” 温言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三样东西。” 她开口,语气平静,却没给半点商量的余地。 “第一,人。老方经验是有,但脑子太轴,得回炉重造。我要他给我打下手,只需要一双绝对听话的手。” “第二,权。我要查城西济世堂,包括他们近一年所有的进出库明细。我需要一张能让掌柜闭嘴、乖乖配合的搜查令。” 墨行川点头,这两条都在规矩之内。 温言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第三,场地。我需要一间屋子。闲人免进,绝对私密。”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几张折好的图纸,在桌上一一摊开。 墨行川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皮子狠狠一跳。 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一堆陶罐、竹管连在一起的怪东西,画着格子的架子,还有一个像炼丹炉却多了好几根管子的“怪物”。 这不医不工,反而透着股邪性。 墨行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小姐,大理寺可是天子脚下最讲规矩的地方。 我在后院让你弄这些……若是被御史台那帮人看见,参一本"行巫蛊之术",别说我的乌纱帽,就是你的脑袋也得搬家。” 在大昭,“巫蛊”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温言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墨大人,农人看云识天气,是巫术吗?” 墨行川一愣:“那是经验。” “大夫望闻问切,那是巫术吗?” “那是医理。” “那我通过骨头碎裂判断凶器,通过灰烬推断起火点,怎么就成巫术了?” 温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那方方正正的天空。 “世间万物都有规则。 水往下流,火往上飘,毒进肚子里会留下痕迹。 这些规则从来不骗人。 我做的,不过是把这些规则找出来,让死人开口说话而已。”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墨行川的心窝。 “大人饱读诗书,难道也要像市井愚夫一样,把看不懂的东西都推给鬼神? 您是想守着旧规矩当个太平庸官,还是想做那个拨开迷雾、让大昭律法真正无可辩驳的开拓者?” 墨行川呼吸一滞。 庸官? 开拓者? 他看了一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案,那些因为“证据不足”而被迫搁置的冤屈,像石头一样压了他半辈子。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眼里的犹豫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决绝。 “我明白了。” 他起身,对着温言郑重一揖,动作标准得像个学生。 “顾小姐,请。” …… 大理寺后院,最角落的一处废弃库房。 杂草快有膝盖高,门锁锈成了一坨铁疙瘩。 “这儿以前放前朝卷宗的,后来空了,平时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墨行川用力拧开锈锁,推开厚重的木门,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物证检验所"。缺什么列单子,琉璃也好,赤金也罢,只要京城里有的,三天内我一定给你弄来。” 要人给人,要权给权,现在连地盘都划好了。 这位少卿大人,算是彻底上了温言的“贼船”。 温言环视着这个满是灰尘蛛网的大屋子,眼里第一次有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明天辰时,我要见到老方,还有第一批材料。” 就这样,她的现代法医实验室,在这个古老的时空里,准备“土法上马”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库房成了大理寺最神秘的禁地。 温言简直是在变魔术。 她指挥工匠用耐高温的紫砂泥烧出奇形怪状的瓶子,用处理过的羊肠线连接竹管,搞出了一套虽然简陋但绝对好用的蒸馏设备。 老方被抓了壮丁,天天苦哈哈地用不同密度的蚕丝做过滤网。 当几只高价买来的琉璃杯摆上桌时,老方彻底看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温言把一堆破烂凑在一起,变成了一套虽然看不懂但觉着很厉害的家伙事儿。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现在老方看温言的眼神,跟看神仙没什么两样。 这天。 温言拍了拍手上的灰,终于把那几张浸泡过紫草汁的桑皮纸晾干了。 “老方,别杵着了,过来。” 老方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嘴里还在嘀咕: “好好的仵作不当,非跟着个小丫头片子玩泥巴,传出去老脸都丢尽了……” 他这几天一肚子火。 让他磨骨头他认,让他验尸首他服,可让他拿蚕丝筛土,用羊肠子接管子? 这不是胡闹吗! 温言没理会他的抱怨,将一张紫色的纸条递给他。 “拿着。” “干啥?” “写遗书啊?” 老方没好气地接过,捏在手里,满脸嫌弃, “一张破纸,能验出个鬼来?” 温言不答,只指了指桌上一碟醋。 “蘸一下。” 温言拿过一碟醋,用筷子蘸了一滴,轻轻点在一张试纸上。 老方将信将疑地用纸角碰了一下醋碟。 下一息,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暗淡的紫色纸角,在接触到醋的瞬间,仿佛被血浸染,猛地一下变成了刺目的鲜红色!“嘶——!” 老方像是被火烫了手,猛地把纸扔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那张纸,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没等他缓过神,温言又弄了点草木灰水,点在另一张试纸上。 这次,紫色变成了蓝绿色! “鬼……有鬼!这是妖法!” 老方连滚带爬地后退,声音都在发颤。 温言摇了摇头,捡起那张纸,淡淡道: “这不是妖法,是它在告诉你,这碟醋的"脾气"很酸。” 她看了一眼彻底呆滞的老方和旁边的墨行川,拿起另一张试纸,蘸了蘸旁边的草木灰水。 这一次,紫色变成了蓝绿色。 “而这碗水的"脾气",是碱的。” 温言将两张颜色迥异的纸并排放在桌上。 “毒药也有自己的"脾气"。 摸准了它,哪怕凶手把毒化进一百碗水里,我也能把它揪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老方和旁边同样一脸呆滞的墨行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神术,老方。这叫,化学。” 化学。 墨行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明明是很陌生的两个字,却让他觉得眼前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被人狠狠踹开了一脚。 门后是无尽的真相,而温言,手里攥着唯一的钥匙。 温言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十几张珍贵的试纸。 在古代,这就是她手里的“照妖镜”。 她转过身,看向墨行川。 经过这几天的筹备,她整个人像是打磨完毕的利刃,锋芒毕露。 “墨大人,兵器备好了。” “明天去济世堂,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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