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第18章 父亲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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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和墨行川赶回国公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王福住所的焦黑废墟像一块没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国公府的后院,无声地嘲讽着他们的慢了一步。 线索断了,且断得简单粗暴。 墨行川留了心腹处理现场,亲自送温言回府。 刚跨进大门,一股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下人们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大气不敢出。 正厅灯火通明,顾远坐在主位,脸黑得像锅底,面前的茶水早凉透了。 见温言进门,顾远反手将茶杯狠狠掼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胡闹!” 他猛地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温言:“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今天闯了多大的祸吗!” 墨行川刚想上前:“国公爷……” “墨大人!”顾远根本不给面子,直接截断, “惜微是待嫁的闺阁女儿,不是你们大理寺的捕快!” “跟着你们去抄家抓人,闹得满城风雨,以后她的脸往哪搁?” “你是帮她还是害她!” 温言却比他还快,反手拦住墨行川,平静地迎上父亲的怒火。 “父亲息怒。” “您是在气女儿跟着墨大人抛头露面,还是在气女儿查案,惊动了您不想惊动的人?” 温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顾远色厉内荏的外壳。 顾远一滞, 怒火仿佛被浇了一勺冷水, 卡在喉咙里:“你……胡说什么!” “死者是我。” 温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字字诛心。 “一桩针对您亲生女儿的,蓄意谋杀。” 她将账本复印件和那块刻着“王福”的腰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您府上的管家王福,三个月,十七次,四十五两砒霜。每天一钱,顿顿不落,全进了女儿的胃里。” “父亲,您看看我。” 温言直视着他,“要不是女儿命硬,您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活人,而是灵堂里的牌位!” 顾远低头看着桌上的铁证, 再抬头看看女儿那张过分冷静的脸,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前段时间女儿那场几乎要了命的大病, 那些熬干了的药渣, 那些痛苦的呻吟, 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这……王福他疯了?他哪来的胆子!” “他没胆子,他是条狗,听主人的话而已。”温言冷笑,“他的主人,是靖王府。” “靖王府”三个字一出,顾远双腿一软,跌坐回太师椅里。 “不……不可能……那可是未来的储君,是你未来的夫家……” “为什么?”温言替他问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大概是嫌我这个正主碍眼,挡了那位"白月光"的路吧。” “惜微!住口!” 顾远猛地拍桌,脸色惨白如纸,“这话是能乱说的?那是污蔑皇子!是要掉脑袋的!” 他冲到温言面前,语气从暴怒变成了近乎哀求的卑微:“听爹一句劝,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就当是王福贪财害命,已经死了便算了!爹明天就进宫请罪,你别查了,咱们惹不起!” 温言看着眼前这个被皇权吓破胆的父亲,只觉得可悲。 “有人把刀架在您女儿脖子上,您让我别查?还要去给凶手磕头?” 她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击在他心上。 “父亲,您看着我的眼睛。” “在您心里,究竟是国公府那块牌匾重要,还是女儿这条命重要?” 顾远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爱女儿!那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 可……可那泼天的权势,就像一座山压在他背上,压得他几十年都直不起腰。 “丫头啊!那可是靖王!咱们拿什么斗?”顾远急得团团转,“忍一时风平浪静,爹再给你寻门好亲事……” “忍?”温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福被烧成焦炭,济世堂掌柜死在公堂。两条人命,说没就没。您觉得这是巧合?这是灭口!” “他们杀人如麻,会在乎多我一个陪葬?” 温言眼神如刀,刮过他的脸。 “我若不查,不是风平浪静,是等着被钝刀子割肉,死得不明不白!”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顾远僵在原地。 他突然发现,自从那场大病后,这个女儿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深闺小姐, 她现在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静,透着股让他都心惊的狠劲。 这时,内堂帘子一掀,国公夫人红着眼走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顾远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老爷!惜微说得对!刀都架脖子上了,咱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她转头握住温言冰冷的手:“惜微,你想怎么做?娘听你的!” 温言看着母亲,眼底的寒冰终于化开了一角。 “我要自诉。” “把案子告上大理寺,把证据摆在金銮殿上。”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那光鲜亮丽的靖王府,究竟是个什么吃人的魔窟。” “你疯了!”顾远失声惊呼,“这是把全家架在火上烤!” “不,父亲。”温言摇头,神色清冷,“我这是把全家从火坑里拉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扔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您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在今日午朝,靖王已经先下手为强,在御前参了我一本。” “他说我大病之后神志不清,嫉妒成性,污蔑王府管家,以此逼他退婚。” 轰——! 顾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呆若木鸡。 原来他还在想着如何委曲求全,对方却早已磨刀霍霍,连罪名都替你全家准备好了! “他……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温言冷笑,“现在满朝文武眼里,我就是个善妒的疯婆子。您现在还要去请罪吗?那便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脏水已经泼过来了,我们如果不把这水搅浑,全家都得淹死!” 死一般的寂静。 顾远颓然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那一套“忍让”、“退避”、“顾全大局”的官场哲学,在对方这毫无底线的手段面前,碎得像个笑话。 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中间地带。 良久,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你有几成把握?” “证据我有十成。但打官司,打的是势。”温言伸出一根手指,“给我十天。” “十日之内,我会把铁证拍在大理寺案头。十日之后,无论生死,罪责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国公府。” “胡说八道!”国公夫人一把抱住女儿,“要死一起死!咱们是一家人!” 顾远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闭了闭眼,两行浊泪滑过脸颊。 他顾远这辈子,在官场上弯腰低头惯了,都快忘了自己是沙场浴血的将门之后。 今天,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是被靖王,而是被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他心里没有怨,只有无尽的羞愧,和一股被点燃的、几乎要烧穿胸膛的血性。 一个女儿家尚有如此骨气,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脸面去当缩头乌龟! “好。” 顾远睁开眼,那股唯唯诺诺的窝囊气一扫而空。 “爹给你十天。” “这十天,国公府就是你的大本营。你要什么,爹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弄来!” 他大步走到门口,对着心腹管家怒吼: “传令!府中护卫加三倍!小姐的院子,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另外,去库房,把那杆"龙胆亮银枪"给我请出来,擦干净,挂到正堂!” 管家吓了一跳:“老爷,那可是太祖御赐,封存二十年了……” “挂起来!” 顾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像是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顾家沉寂太久,久到这京城里的阿猫阿狗,都忘了我祖上是靠什么起家的!” “马踏连营,血染征袍!” “想动我女儿?先问问顾家的枪,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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