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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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面上红了又白,只得喃喃点头。 毕竟她总不能说,她并不喜欢这种事,又痛又累,还影响她第二日做事。 送走李嬷嬷后,桑枝便准备起身去厨房。 才走了几步,便牵扯到痛处。 桑枝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像是才学会走路的孩子般。 慢吞吞的向前走着。 跨过门槛时,忽然身侧的月洞门也走出一人来。 桑枝微微扭头向身旁看去。 只见家主身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袍,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中,冷而薄的凤眸低垂。 桑枝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急慌慌的低下头。 小声问了好,便抬脚离开。 只是她才走了一小截路,忽而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侧身向后看去。 家主还在她身后。 家主这么早起身,难道是准备出门吗? 临风院同清风院相邻,想要出门的话只有一条路可走。 桑枝走不快,但身后的人又好似猫捉老鼠般。 不快不慢,但又始终不肯上前一步同行。 走了一小段路,还是桑枝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 主动停下脚步,往旁边移了移,努力腾出一个宽敞的位置。 “家主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裴鹤安的步子微顿了一瞬,但终究还是上前了一步。 但却并没有离去,横亘在她身前。 冷声道:“无事。” 桑枝左右琢磨了一下家主的意思,无事,那就是说家主并不是要出门。 那难道是起来闲逛? 桑枝唇角蠕动了一瞬,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实在是昨日家主说的话太过…… 如今她一看到家主,脑海里便自动想起那句话来。 秋日的金乌起的好似都比往日晚些,黄澄澄的日光还未穿透云层。 还有薄雾还弥散在空中。 桑枝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裾,柔顺的贴在身上。 脑袋习惯性的垂了下去,将后颈那一小块细瘦雪白的脖颈露了出来。 只是往日那纤弱的皮肉上此刻却大咧咧的印着一个深红的吻痕。 像是那烙红的铁具印上去的一般。 刺眼又突兀。 像是在昭示着眼前人已然刻下了别人的烙印。 裴鹤安有些心烦的拨弄着腕骨的手持,清凌凌的响声在咫尺间响起。 桑枝的视线不由得也落在那串菩提手持上。 是一串很漂亮的珠子,水润光滑,就连上面的纹理也十分漂亮。 桑枝多看了两眼。 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一时间,空气都好似凝滞了一般。 桑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当先开口。 但脑海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言语来。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道:“三郎欺负你了?” 桑枝眼中闪过一丝懵懂,随后摇摇头道:“没有呀,家主。” “我看你颈后有伤,还以为……既然没有便好。” 桑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家主说的是什么。 脸颊瞬间涨红,连忙退后几步,将垂在身前的青丝往后,遮盖住那刺眼的红痕。 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是……是我自己,撞到的。” 面色淡漠的戳破这件事的人,此刻还一脸平淡的开口道:“如此便好,三郎性情有些莽撞,还需多多包容。” 桑枝脸上的热气还未散去,见家主甚至还在宽慰她。 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缩起来,支支吾吾的应答着。 想要快些将这个话题略过去。 “家主,起这么早,可用膳了。” 裴鹤安好似不知道她开口说这话的小心思一般。 顺着话题向下道:“并未,只是昨日睡得不好。” 桑枝爱担忧的毛病又出现了,抬头看了看家主。 待发现家主面上似有倦意,忍不住开口道:“是太累吗?” “不是,只是……算了,你若是有事便先走吧。” 桑枝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家主。 无端端的察觉出一股落寞来。 家主应当也很累吧,整个裴家的大任都在家主肩上。 不仅是朝堂之事,还有裴家的家务事都需要家主裁决。 如今就连觉都睡不好,还没有人关心…… 桑枝越看越觉得家主可怜。 而且从她入裴家都如今,也就只有家主对她最好。 昨日还带她去用膳。 但她今日却这般躲避,想必家主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会这样。 桑枝想着想着,猛地开始谴责起自己。 她怎么能这样呢。 厨房,桑枝将三郎的膳食装好后。 本该立即离去却还是站在原地,踌躇了一瞬。 随后又拿了一个食盒装了膳食,这才慢吞吞的离开了。 桑枝拎着两个食盒站在清风院门口,紧张的掐了掐指腹。 小心的在腹中打着草稿。 裴鹤安在对方离开没多久便回了院子。 静坐在院中,抬眸看着毗邻而开的蔷薇。 清甜的花香幽幽袭来,却在那道藕荷色身影出现的瞬间变得鼎盛。 桑枝没想到家主就坐在院中。 呆愣愣的站在门前,局促的攥着手中的食盒 “家主,我顺道,就一起,拿了早膳。” 桑枝将家主的食盒轻放在桌上,妥帖的放好后这才准备离开。 只是……裴鹤安视线在另一个食盒上看了许久。 指尖轻抬,毫不客气的揭开了来。 同他桌上的膳食迥异,甚至没有一道是相同的。 府中的厨子擅长什么,他自然知道。 也自然清楚,摆放在他桌上的同另一个食盒中的,出自两人之手。 无一不证明了他不过是附带的。 桑枝将餐食摆好后,抬眸看向家主。 敏感的察觉到家主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只好低声道:“家主,我先走了,你慢慢用。” 见家主没应答,好似没听见一般。 桑枝又不敢再说一次,便拿着剩下的食盒轻声离开了。 毗邻而生的蔷薇被风一吹,忽而调转了墙头,落在了清风院中。 深艳的花瓣朝里绽开,吐露出点点花香。 只是那幽然的花香此刻又变得浅淡了起来。 而那原本还散发着热气的膳食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失去了热度。 一口未动,又被人完完整整的清理了出来。 深夜,一轮破碎的上弦月悬挂在半空。 墨蓝的天空被群星密密麻麻的占据着。 柔白的月光没有差别的落在地上。 那带着冷意的月光从窗柩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落入了床榻上人的梦中。 还是那个狭小逼仄的小径,只是那倚靠在墙上的蔷薇此刻却落在那藕荷色裙裾的女子身后。 那抹突兀又刺眼的吻痕还印在细瘦的后颈上。 他的视线落在那细瘦雪白的后颈。 “受伤了。” 穿着藕荷色裙裾的女子双眼闪过迷茫,似是不明白一般。 “后颈有伤,过来,我帮你搽药。” 女子腮边闪过一抹飞霞,腮边那颗深红的小痣若隐若现。 却站在原地并未逃离。 像是在想如何解释一般。 忽然一抹冰冷的触感猛地落在了她颈后。 冷得她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要退后。 但却被人身前人禁锢着,不但没能退后,反而重重的撞进了他怀里。 “家,家主。” “别动。” 怀中的人果真一动也不再动,僵直着身子,将他胸襟的衣袍抓得皱巴巴的。 裴鹤安感受着指腹下温热的肌肤,细腻有弹性。 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上面轻揉摩挲,身下女子轻颤了一瞬。 但又极快的想要隐藏起来。 只是…… 裴鹤安的视线落在那怎么也去除不掉的红痕上。 心中无端端升起一股烦闷来,为什么去不掉。 连带着按压在上面的指腹都多了几分力道。 穿着藕荷色裙裾的女子迫不得已的抬起头,圆润的杏眸被逼出泪光来。 孱弱低声的求饶道:“疼。” 女子的嗓音本就清润,如今又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示弱的意味。 更添一抹楚楚可怜。 只是这样的求饶示弱落在别有用心的人耳中,更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裴鹤安低眸,淡漠的眸子此刻却无端多了几分汹涌。 冷红的薄唇轻微的擦拭过她的耳垂。 低沉的嗓音乍响,“不疼怎么会记住。” 记住这次的疼,下次便不会出现这样的印记来。 只是怀中的女子娇气得很,受不得一点苦疼。 往他怀中钻了钻,意图将自己掩盖在里面。 “家主,我记住了,不要上药,好不好。” 不,她根本就没有记住。 裴鹤安看着后颈上那一处越发秾艳的痕迹。 眉间微蹙。 倏尔轻伏下身,墨发与青丝交缠。 冷红的唇瓣覆盖在那处秾艳上,狠狠咬了一口。 听见怀中人唤疼的轻嘶,这才安抚性的松了几分。 哄骗似的开口道:“这是为你好。” 不然她定然会被人连皮带肉的活吞下去,最后一点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这是在帮她。 怀中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便已全然信了他的话。 还在他的蛊惑下,立下了重重保证。 天光乍现,那幽艳的蔷薇香猛地消失不见。 徒留下一地的空荡。 “家主,该起身了,今日还要去府衙一趟。” 裴鹤安被暮山叫醒时,眸中还残存着一丝迷蒙来。 但随后想到什么,面色忽而变得难看了几分。 冷声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这还是暮山第一次见到家主睡过了时辰。 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没过多久,家主便从房中出来了。 面色淡漠,一言不发的向前走。 只是在院门处脚步却兀自停了下来。 双眸幽深的盯着一处。 暮山顺着家主的视线望去,只见三郎和三娘子坐在一处。 不知道说了什么,三郎眉眼舒展,似是觉得那话极为中听一般。 将手中的糕点喂到了三娘子唇边。 桑枝不习惯郎君这过于亲昵的举动,想伸手接过来自己用。 只是裴栖越好似得了趣儿,躲过她接过去的动作。 依旧抵在她唇边。 没法子,桑枝只得依着他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桑枝点点头,努力扬起一抹笑附和道:“好吃。” 裴鹤安站在院外,冷眼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看见那人竟真的开口吞咽了下去。 眸色更是冷了几分。 骗子,分明答应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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