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权臣三天不下榻,前夫悔疯了

第1章:我们今晚圆房吧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天瑞十三年,中秋夜。 宁远侯府。 廊下的大红灯笼轻轻摇曳着,散发出红晕的光,裹着温润月光透过窗牖洒落在秦绾身上。 “阿绾,我们今晚圆房吧。” 今晨起,那人贴近她耳边幽幽低语的私话,依旧萦绕在她脑中久久不散。 她与夫君褚问之成婚三年有余,却一直未曾圆房。 如今他却主动提出来要与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多年痴心不悔的等待终于得以拨开云雾见月明,她本应是欢喜的。 可不知为何到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时不时生出些许怯意来,甚至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郡主,夜深,该就寝了。” 婢女蝉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绾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过身,目光便落在那铺得整整齐齐的床榻上。 并蒂莲缠绕的红色喜被,喜鹊登枝头的帐幔,以及噗呲作响的双喜红烛。 都是红色的。 显得那样喜庆。 秦绾侧过头,透过窗棂,望向院中大门口处,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回过头,又督了眼更漏。 子时刚过。 只剩下半个时辰,今晚就要过去了。 可他还未回房。 “蝉幽,帮我梳妆更衣。” 等了那么多年,她不想再等了。 “郡主……”蝉幽欲言又止。 秦绾知道她想说什么,却没有理会。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琉璃梳,对着镜子,执起万千青丝自梳起来,一茬又一茬。 “等了他这么多年,也爱了他这么多年,今日他答应我要回来与我圆房的,自然不能错过这吉日良辰,我再去寻他一回。”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她爱慕他不多不少,整整五年。 她允许自己再任性最后一回。 “是,郡主。”蝉幽微红着眼眶,上前为她梳妆。 看着铜镜里明眸皓齿的娇俏人儿,秦绾浅浅勾起唇角,眼里却无半分喜意。 她知道自家夫君此时在何处。 系上披风,掌上灯笼,她径直往寄梅院方向去。 寄梅院,褚清月的院子。 秦绾只让蝉幽在大门口候着,孤身一人打着一盏小灯笼进去了。 正当她一只脚刚刚跨入门槛时,自屋内传出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 “问之哥哥,不可……” “乖,给我……” 秦绾脚步顿住了,怔愣一会,缓缓地将抬出的那只脚收回,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久久不曾抬头。 她不敢。 她害怕只要一抬头,里面的东西会直接打碎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以及欢喜。 她不想承认,那人是他。 仿若这样,她就可以继续装作此事从未发生过。 怀揣着对褚问之最后一丝爱恋,就这样活下去。 “问之哥哥……” “……不要走……” 暧昧且夹杂着衣裳撕裂破碎的声音,透过门缝,裹着风一字一句传入秦绾耳中,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沉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秋风起,带起她的衣袂,窜过脖颈,又带来了一浪又一浪的凉意。 她冷不丁地缩了下身子,拢了拢披风,回过神来,垂着眼眸,转过身往外离去。 见自家郡主心神皆失,蝉幽掌着灯,默默地跟在身后。 秦绾一步又一步地往前,目光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不知何时变得黑沉,不一会,细蒙蒙的雨便落了下来。 “郡主,下雨了。” 蝉幽抬头望望天。 秦绾脚步微顿,抬起双眸,缓缓伸出一只手,雨水落入掌心,浸透掌中温热,瞬间变得凉透起来。 “是呀,下雨了。” 她收紧掌心,试图将那温热留住,却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透心凉。 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秦绾抬脚兀自就这样继续走着。 她突然有些明了。 不爱就是不爱,即便再纠缠,握得再紧,他也是看不见的。 忽地,秦绾想起那一年。 七岁的她随双亲从岭南迁到京城,第一次参加中秋宫宴。 她在偌大的皇宫里迷了路,被皇亲贵胄的公子小姐们作弄,是褚问之上前为她打了一架。 “以后那些人还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那时她还不知他的名字,不知他是宁远侯府的小公子。 她自小在岭南长大,虽是瑞宁长公主独女,却没有朋友,直到她认识到宁远侯府的褚清月。 褚清月待她如姐妹,经常带她到宁远侯府玩耍。 她又遇见了褚问之。 自那以后,她便对清风朗月的他心生爱慕,至此将他刻在心间上。 她十四岁那年,褚问之十六岁,已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少年将军。 当褚清月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兄长为妻做她嫂嫂时,她羞涩地点点头。 之后,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长公主府与宁远侯府定下她与褚问之的婚约。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父母亲恩爱,宠她如宝,自己喜欢的人刚好也愿意娶她为妻。 从此,她的世界里充满了光。 直到新婚之夜,他拒绝圆房,定下三年之约。 直到她知道,褚清月本不姓褚。 知道褚问之心底有个从未对人说出口的白月光,而她只是他感情中的一枚棋子。 直到她看见他吻上褚清月。 后,褚清月改回本姓,成为陶清月,他便更肆无忌惮了。 黑云遮月,雨越下越大了,秦绾胸口一阵阵抽痛,来势汹汹,怎么也压抑不住。 她拧着眉,蹲下身子,捂住胸口,哽咽着自语。 “阿爹阿娘,女儿错了。” 出嫁前一晚,父亲曾再次问她,是否真的不悔? 沉溺在失去母亲悲痛中的她,急需靠在褚问之的怀中,试图用他的温热驱散自己一身的阴霾。 于是,她坚定地对父亲点了点头。 如今,她想悔了。 又想起母亲病逝的那一年。 母亲瞌上双眼的前一刻,一直在她耳边喃喃说道:“阿绾,嫁人一定要选自己喜欢且他也喜欢你的人,这样往后的日子才好过。” “若是选不了,就要选个自己喜欢的,日子才有盼头。” “阿绾,要是有一日你觉得自己选错了,就要及时掉头,不可深陷泥沼里孤苦一辈子。” 原来,父亲母亲早知褚问之不是她的良人。 一切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秦绾愈加哭得厉害了。 “阿娘,我错了。” 六年,足够久了。 阿娘说得对。 既已入穷巷,就该及时掉头才是,她不应该自困在这一方寸之地里磋磨一辈子。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