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错的瞬间， 社恐少女便清清冷冷如机器人般，木木地转身，起步走， 在外人看起来很标准很端正的走姿... 哇！又冷又飒的美少女呀！啊啊啊蛋糕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宝宝吸溜吸溜！ 但落在他眼里，李芷涵怕是紧张得开起了人机模式，和当时给他”撒钱”时的状态接近，呆逼得一匹。 不过，他当着人的面把牛奶给别的女孩喝，确实有些那啥...牛来牛去的。 毕竟林默昨天答应了她，今早她也破天荒地为了他早来。 看来李芷涵不单单社恐，还挺逆来顺受的，说她软乎吧，却偏偏在不与人交流这方面相当强硬， 说她强硬呢，想要的也不敢争取，“忍受背叛的痛苦”这种想法是正常人能有的吗？ “你们认识？”同桌的许泠汐喝着牛奶，像是无意般问了声，大概是意识到这样问有些暧昧了， 少女转而马上又解释起来： “我不是在意你和谁做朋友...只是有点好奇，因为班里人都很怕她。” 说着，许泠汐在牛奶盒里吹了口气，奶盒咕嘟嘟涨了一圈，她心虚是总有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 “偶尔会贩卖一些富含蛋白质的碱性化合物给她。”林默实话实说， 发车，无所畏惧， 只因他清楚，许泠汐不像白梨梦那样，根本听不懂黄车，表面看着高高冷冷城府很深的少女，实际上在某些方面单纯得一比。 “牛奶？” 许泠汐思考了下，停止了喝nainai的举动，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那岂不是她抢了人家的牛奶...还当着她的面喝了，好...背德的感觉... “不必担心，只要你喝完的牛奶盒子再还给我就可以了。”林默胸有成竹。 “你要干嘛...” “回收利用啊，就跟卤味店的卤汁一样，要放在几十年的陈年老坛里才好，牛奶也要装在饱经风霜的牛奶盒里才够味。” 许泠汐眼神逐渐嫌弃，那她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喝的是不是一手的牛奶... “诶！你这话说的，当然要给客户喝好的，这种二手的我自己喝。” 林默伸手向她讨要， “喝完了没，我续杯。” “......“ 更嫌弃了。 许泠汐俏脸一板，不愿搭理某个会性骚扰的同桌，又开始专心读书了，就是拿着语文书看了半晌，什么也没读进去...越读脸色越红润。 哪有人向女孩子要喝过的牛奶盒的...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啊。 果然，林默还是不打算放过她，虽说人变了很多，但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么...当初自己拒绝的还不够狠心吗？那以后该怎么相处... 可是这牛奶莫名好喝...喝了之后神清目明的，都不怎么犯困了，以后还喝得下豆浆吗？ 少女思索间，身旁的男生却离开了座位，她好奇地偷摸看去， 只见林默正对着李芷涵坐下，手里捏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而李芷涵平日里那份冷冽的气势，似乎消散了大半...或许和她此时趴在桌上抱着牛奶不肯松手的姿势有关， 林默又小声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只看到李芷涵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 这一幕甚至有些滑稽。 滑稽得让许泠汐愣了下， 每个来班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坐在后排靠窗不苟言笑的女孩是最特殊的， 就像每个村庄里会有自己信奉的神明一样，李芷涵在这个班，在这个学校，也相当于难以企及的存在...尽管这里面有很多夸大的部分，也有以讹传讹。 说实话，少女自己也很想要这样的学习生活，优越的成绩，高傲的人格，往那一坐，就是生人勿近的气势，不在意旁人眼光... 可如今，林默却在她的刻板印象上戳了个洞， 许泠汐不由得懵懵的。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嬉笑声， “奇了怪了，老子没带饭卡，刚想去白嫖大馒头，结果他妈的有个忍者开虚化把馒头全抢了！” “乐，Bro火影打疯了，我刚还看见涵神在校门那，你信不？” “噗！还是你会幻想，起得再早，也不会有女高在校门口等你上学。” “更何况是涵神？哥们宁愿相信学校里有火影。” “走了，爽玩！早上没人，直接爽玩一体机！” 话音刚落，郭火旺哼着江南style的BGM，一个滑跪闯进教室，身后跟着胡子拉碴的李煜，两人熟练地站上讲台桌一秒打开电脑， 刚要爽玩，却感觉教室的磁场不太对…开机速度都变慢了。 两人直接寸止，齐刷刷回头，瞥见林默桌上的一大袋馒头，猛地一个趔趄， “？” “你妈，真有忍者。”郭火旺愣道，肩膀肘了下身旁的李煜。 再一晃眼，二人便看到，有比他们这种偷玩电脑还早来到教室...正恬静地喝着牛奶的李芷涵… 郭火旺和李煜大眼瞪小眼，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女高。”李煜手颤巍巍地扶了扶眼镜，强装镇定补充道，“金色传说级别。” “噔～咚咚～”indos的开机声在教室里回荡，但两人都没了玩游戏的心情，直接双鬼拍门冲下去，将林默牢牢围住， 许泠汐有些嫌弃，见此便挪了挪椅子，给他们发挥的空间，但娇俏的小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有偷听的嫌疑。 李煜拿出了笔记本神色严肃，准备录口供，郭火旺瞪大眼球，神经兮兮地像间谍一样打探消息， “坦白从宽，涵神什么时候来的？和你有没有关系？那瓶牛奶是什么牌子的？涵神有没有跟你说话？声音好不好听？送牛奶是不是很爽？爽的话让兄弟也...” “滚！”李煜给炫压抑的郭火旺来了记千年杀，让后者直接飞起来，“昨晚没被电够是吧？” 随后，李煜正了正神色，一副斯文败类的笑容，呵呵问道： “林兄啊，这真是卖牛奶？” “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涵神一周可是一三五平均迟到两小时，二四六随机一天不刷新，星期天晚自习看心情来，你这...这特么太邪门了。” 李煜的八字胡一抖一抖，边抖还边用小眼睛一瞥一瞥教室后面的李芷涵，给林默示意，又不敢直视， 林默被他的动作搞愣了下， 不是，李芷涵是什么不可直视的邪神？看了就要掉SAN值吗？ 会影分身的邪神确实挺可怕哈。 “不懂，我就是个牛奶的搬运工，要是说谎，我爹妈都飞走。” 林默煞有其事地认真道。 “当真？”李煜一听，林默居然比邱五七还狠，邱五七只是献祭亲妈，林默直接献祭浮木了！ 不得不信了。 “当真。” 林默无所屌谓，毕竟他的爹妈确实在天上，本来就飞来飞去的，多飞一飞当锻炼魂体了。 “看来是涵神转性了么？”李煜摸着胡子思忖，还想拉郭火旺商量一下... 结果一回头，发现这货拿着一瓶QQ星跑到了李芷涵面前？！ “涵涵涵...涵神。” 郭火旺用水壶里的水抹了个头，保持着一米远，这是班里规定和李芷涵相处的安全距离， 他说着蹩脚的粤语， “听说...大晴天，呃，扣扣星和早晨更配哈。” “有咩有心情，小酌片刻？”郭火旺扎下马步，递出QQ星。 “......” 然而，李芷涵却是咬着牛奶的吸管，选择性无视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空气突然安静，郭火旺面如死灰。 而走廊处，再次响起一阵喧哗， “靠了，今天食堂的保底馒头都没了，哪个饿死鬼投胎了？” “碧阳的别管这些，李煜郭火旺那两个剑冢肯定已经在教室玩电脑了，被他们霸机了就没得玩了！” 然而，几人刚进教室，就见到郭火旺扎着马步很是绅士地送出扣扣星， “？”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李芷涵这么早到，下意识地就撸起袖子要阿鲁巴， “艹！这傻逼炫骚扰涵神！抓起来！” “等下！听我解释！” “有什么话跟栏杆说去吧！” “惹啊啊啊！” 林默看着郭火旺被迫猥亵栏杆，不禁笑嘻， 刚想加入，就又一次看到了同桌可可爱爱憋笑的小表情，让他男高的小心心短路了下， 有一说一，自己曾经的眼光的确没的说，许泠汐笑起来真就极品甜妹一个。 林默看了她两眼，蒜鸟，难得笑一笑，都不容易，不逗她了， 再回头去看李芷涵，兴许是由于补脑牛奶的药效，李芷涵并没有再陷入那种因为吵闹就会蹙眉冷脸缩脖子的自我保护机制， 反而是恰好跟他对上了眼神，她的目光是直勾勾的，略显阴森，但对视片刻就足够让她破防， 少顷，一阵吵闹声中，少女在书本上写下几个字，哆嗦着举了起来遮挡住她如梦似幻的容颜，只露出她水润无比的、眼尾向下微垂的杏眸， “还没喝完，不要拿走...”——书本上写着的字。 昨晚林默试着用写字的方式和她交流后，少女仿佛默认了这种沟通方式。 是了，林默刚和她讲的，就是牛奶盒喝完了会回收，因为他要续杯...小心翼翼的涵涵大神可爱捏， 可当林默继续看她写的字—— “...盒子可以直接用，我...没有吐口水在里面的...” 尼玛。 林默脸一黑，他特么是那种人吗？ 就算要吃...也只吃嘴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