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三年不圆房,和离你哭什么?

第14章 让她做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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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婞容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置身火烤,她觉得很难受想动一动,却被按住了手。 对了,祖父病了,她还要想办法寄些药材和钱回去。 她想说话,想求求婆母,想求求徐沛林,可一张嘴就不知被灌了什么东西,苦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自己煎熬了多久,终于从混沌中睁开了眼。 是她自己的房间,她侧躺在床上,火红的朝霞落在她的眼皮上,竟然让她有些恍惚。 好像她刚来的那日,也是这样的朝霞。 屋外有人说话,两人的说话声落入她的耳中。 “可是少夫人已经有孕一月余,怕是……” “那就把孩子打了。” 第二个声音冷冷地打断,这声音沈婞容再熟悉不过了。 她怔然地抚上小腹,她有孕了吗,但好像并没有人欢迎他的到来。 她的眼角毫无征兆落下一滴泪来。 窗外的人似乎走了。 不对,徐沛林没有走,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 对呀,他怎么会进来呢,一个他厌恶的女人,还怀了一个不被允许到来的孩子,怕是想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吧。 她放在腹上的手指紧紧揪紧了衣裙。 她自小被祖父祖母养大,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儿时她最不喜欢天黑,天黑后一同玩耍的小孩儿都成群结队的回家了,只剩她一人。 祖母身子不大好,祖父身为县令没有坐高堂,而是忙于田间城头,只有升堂的时候才会现身官衙。 她时常觉得孤寂,向往于别人家的热闹和睦。 初嫁京城的时候,有她对家的隐隐向往,更有对未来的期盼。 她总是那么天真,以为进门就是一家人。 其实京城的这些贵人们都是一个样,表面客客气气,却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她,若非利益又怎么会选她做儿媳。 从始至终,她都是外人。 她的家,只在巴陵。 “公子,药好了。” 碧荷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她看向门口地上那条拉长的影子,下意识闭上眼偏过头去。 “少夫人,该喝药了。” 沈婞容闭着眼没有动,碧荷叫了两声后,只当她还没有醒,准备出去禀报公子时,外头由远及近传来梁氏急躁的声音。 “三郎,她们说你去邓州不是办案,是和萧家姑娘私会,是还不是!” “不是!”徐沛林的声音有些烦躁。 “你还想瞒我!风言风语都传出来了!刚刚王夫人都来旁敲侧击了!” 梁氏的声音很是愤恨,“当初就不该听你父亲的!现在他自己都折进去了,若是……现在哪会有这么多事!” 她的话没有说尽,但都能听出来,当年不该娶沈婞容,不仅不能成为助力,还是一个拖累。 梁氏,“你不能给萧家一个交代,那萧贵妃若是……” 徐沛林打断她,“什么交代,让她做平妻可好?” “什么平妻,你就是这么……诶!三郎!三郎……” 两人的争吵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婞容睁开了眼,一直支着耳朵偷听的碧荷转头就看到睁开眼的少夫人。 她不确定夫人有没有听见外面的话,她只能端起药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少夫人醒了,趁热把药喝了,您昏睡了整整两日呢。” 沈婞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碧荷以为她不会喝的时候,她端过药碗一口饮尽。 浓稠苦涩的汤药滑过喉间,嘴里,胃里,心里,都是苦的,苦得几乎让她吐了出来。 碧荷见她喝得痛苦,转身想找点儿蜜饯给她压一压,却发现这里别说蜜饯,就是茶叶都是去年的。 “还有两碗药呢,没有蜜饯可怎么喝得下。” 沈婞容哑声笑了下,“他是怕一碗打不掉吗。” 她的声音沙哑,碧荷没有听清,但她什么也没说了,拥着被子又躺了下去。 碧荷找到了一碟子蜜饯来,她没吃,剩下的两碗药她都是硬挺着喝下去的。 子夜后,沈婞容是被生生疼醒的,清冷的月色从窗外洒进来将她的脸色照得煞白。 越来越清晰的痛,似乎有一把刀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绞碎了,她颤抖难耐地缩成一团,冷汗涔涔,她死死地抓着被子,纤瘦的手背青色的筋清晰可见,贝齿几乎咬破唇角才堪堪咽下了所有的呜咽和痛苦。 原来这么疼。 她是不是要见祖母去了,那这个世间岂不是只剩祖父一人了。 她好没有用,出嫁前没能好好孝顺祖父,出嫁后也没能笼络住夫君,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做成。 她死了大概只有祖父为她伤心吧。 小腹越来越疼,有热流从身下淌出,似乎有什么东西留不住得离她远去。 她终于疼得难忍地呜咽哭出了声来,寂静的夜里却没有一人能回应。 她难过地将汗淋淋地脸埋进被子里,那只从小安抚拍在她身上的手不会出现了。 这次的痛,只能她独自扛下。 长夜漫漫,仿佛被冻住了,她一遍一遍体会着反复席卷的疼痛,她像盏熬干了的油灯,眼见着那点光就暗下去了。 大夫开了落胎药,却没人安排照顾小产后极度虚弱的病人。 早上碧荷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冲进卧室就见沈婞容一副昏死的模样,她吓得腿软,小心翼翼掀开锦被却吓得惊叫出声。 惨叫声惊动了梁氏。 “什么?落了胎?!” 梁氏再不喜欢她,也从没想过她死在府里。 不是在大理寺被流寇所伤吗,怎么会…… 碧荷跪在下面,吓得牙齿打颤,“好像是、是公子吩咐的。” 碧荷来徐家前,在一富商的府上做过两年,那富商的正头娘子是个醋坛子,落过两个丫鬟的胎,药就是她熬的,所以她认识那药。 若非公子吩咐,大夫怎敢开这种虎狼药。 梁氏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沈婞容收拾妥当走了出来,她的面色苍白,才几日,已经消瘦得几乎脱了相。 梁氏惊讶地看着她,往日她虽沉默乖顺,但一双明亮的眼总是闪着期盼,如今却一片灰沉死寂。 沈婞容平静地望着她,“请夫人准予,我同徐公子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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