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今晚陪我睡

第65章 若有似无地轻蹭,勾得人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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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希猛然定住,怔怔地看着逐渐朝她逼近的唇。 等等! 他他他,他要做什么?! 江幼希心跳加速,下意识闭上眼,紧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也因为紧张不由收紧。 等了一会儿,唇瓣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柔软触感,江幼希疑惑,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一条缝偷瞄。 男人的脸停在半路,长睫半掩,黑眸幽深,如一滩化不开的浓墨,一瞬不瞬地注视她。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呼吸沉重克制,似压抑的困兽,即将挣破牢笼而出。 江幼希怔怔地看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她耳垂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轻蹭,触感清晰,勾得人心痒难耐。 “你……” 男人似是想通了什么,捧高她的脸,正要继续,一道急促脚步声冲进来。 “酌哥,出大事了,老……”谢昭猛然刹车,迅速转身跑了出去,“对不起!你们继续!!” 江幼希瞬间清醒,猛地推开他跑了。 “回来!” 谢昭和江幼希齐刷刷折返回来。 江幼希看到谢昭回来,愣住。 谢昭看到她,也愣住了。 三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酌哥,你喊谁?” 贺酌看向江幼希,语气温和:“不是喊你。” 江幼希一愣,哦哦两声,又转身走了。 贺酌看着她走路的姿势,没忍住轻笑出声。 江幼希步伐一顿,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同手同脚!! 她顿感丢脸,直接撒丫子跑了。 “酌哥,完了,你彻底坠入爱河了!” 贺酌敛起笑,转眸看向他,咬牙切齿:“你最好有急事。” 谢昭嬉笑了两声,想起正事,立马回复正色:“酌哥,刚刚陶婕打电话过来,说老裴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劲,疯狂训练,陶婕说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听。” 老裴已经出院,正在家里休养,陶婕现在负责照顾他。 他的手伤得比较重,现在处于复健期。 “她实在没办法了,所以给你打电话,但你电话没人接,所以打给了我,她让你过去一趟。” 贺酌没有多说,立马抄起沙发的外套套上:“走!” 兄弟们听说裴赞的情况,也纷纷说要过去探望。 大家见江幼希一个人留在俱乐部无聊,也直接把她带上。 - 陶婕看到整个俱乐部的兄弟都过来,很是感动:“你们来了?” “他呢?”贺酌问。 “他在游戏房玩模拟训练,他的手现在还不能使力,我劝了他好几次,可他就是不肯停止。”陶婕心力交瘁,“老贺,他平时比较听你的话,你快帮我去劝劝他。” 贺酌越过她进屋。 一进屋,就听到投屏里传出车子震耳欲聋的疾驶声,刺得耳膜生疼。 江幼希跟随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在轮椅上,双手正用力掌控着方向盘。 他身形消瘦,右手小臂有一条狰狞的缝针疤痕,伤口四周皮肤组织泛着粉红,伤口还处于刚愈合状态。 他双手剧烈颤抖,手腕手背青筋凸起,上面都是扎针留下的淤青。 贺酌握住他的手臂,稳住他颤抖的手:“老裴。” 男人身形一僵,投屏里的轿车没了操控,直接往路边栏杆撞了上去。 车身侧翻,浓烟滚起,烈焰大火熊熊燃烧。 眨眼间,整个屏幕画面都被赤红的火焰充斥。 裴赞怔怔地看着屏幕里侧翻燃烧的车,沙哑的声音藏不住的落寞:“老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很像我当时的场景?” 贺酌无声看他。 他垂下头,声音压抑,满是痛苦和深深地无力:“老贺,我这辈子,再也开不了车了。” 他手上的伤也很严重,神经受损,即使伤口痊愈,也成了永久性残疾。 别说赛车,就连日常的开车,他都做不到了。 “医生说了,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和做复健,会有希望的。” “但还是无法参加比赛。”他笑容苦涩,“如果无法比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酌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沉,一字一句地警告:“裴赞,你敢死一个试试?” “我告诉你,没有谁会对你的人生负责,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连自己都放弃了,就更别指望别人能救你!” 裴赞看着他。 他双眼猩红,眼里都是惊慌和恐惧,攥着他衣襟的手都带着轻颤。 裴赞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反应。 “想想伯父伯母,还有陶婕,他们一直在等你康复,”贺酌松开手,抚平他衣襟的褶皱,“裴赞,算我求你,别有这种想法,行吗?” 男人低声恳求,隐忍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卑微。 他第一次看到贺酌这么卑微地求人。 一向恣意洒脱的天之骄子,却因为他的生死,开始卑微地求他。 裴赞能深深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害怕。 贺酌真的害怕他会想不开,因此失去他。 裴赞沉默了半响,才出声:“老贺,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贺酌一怔,抬头看向他。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就足以读懂对方的想法。 贺酌在房间陪了裴赞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房门才被打开。 大家看到他出来,立马围上来关心询问:“酌哥,赞哥没事了吧?” “没事了。”贺酌叮嘱陶婕,“你最近多注意他的情绪,一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 “都回去吧。” 贺酌转身离开。 贺酌负责开车送江幼希回去。 车子启动离开。 车子平缓行驶,一路男人都一言不发。 江幼希时不时观察他的表情,可男人神色平静,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车子到达她小区楼下。 “有话直说,不用一直偷看我。” 江幼希一愣,尴尬地收回视线。 贺酌转眸看向她,却只看到那颗圆圆的脑袋。 他轻笑,掌心罩住她脑袋,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嗯?” 江幼希冲他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江幼希,你在偷看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关注你。” 江幼希挠挠太阳穴,只一个劲的傻笑。 “说吧,想问什么?”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陶婕学姐男朋友的事。”江幼希担心他听不懂,又加了一句,“就是你的好兄弟,裴赞。” “裴赞是我带进赛车圈的,他赛车很有天赋,是难得的赛车奇才,可是去年,因为我跟别人的恩怨,导致他比赛时被人做了手脚,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跟你有恩怨的人是李队他们吗?” “嗯。”贺酌点头,“老裴的情况很严重,当时住了大半个月iCU,现在虽然恢复出院,可他的手臂损伤严重,医生诊断,他手臂神经处于永久性损伤,大概率这辈子都参加不了比赛了。” 专业的赛车比赛对赛车手体检极其严格,以裴赞目前的情况,伤势能恢复到最佳状态,也只能达到可以日常开车,还远远达不到比赛要求。 江幼希理解他们的心情。 他们深爱赛车这个职业,有些人一辈子把所有的心血都投注在这个事业上面,可如今出现意外,就相当于小鸟被折断翅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你是觉得是自己带他入圈的,才导致他发生这样的事吗?” “不是吗?” 裴赞已经因为他导致手部永久性残疾,他真的不想他再次因为这件事放弃自己这条命。 他亏欠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想裴赞再和当年那件事一样,出现让他无法挽回的情况。 “当然不是啦!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江幼希语气认真,“这件事是李队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贺酌,你不能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这样会很累的。” “刚刚我和陶婕学姐说了很多,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贺酌预想到陶婕会说什么,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他们都知道,这些都是李队他们的错,她和裴赞大哥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更没有怨过你。你永远都是他们的好朋友,更是飓途赛车俱乐部的主心骨。如果你心气不在了,那俱乐部那些兄弟怎么办?” “他们一直以你为傲,只要你还在,飓途赛车俱乐部就永远都在。”江幼希握住他的手轻抚着,柔声安慰,“所以,贺酌,咱们要开心一点,不要被这些负面的情绪左右,深陷其中,借此如此往复地伤害自己,好吗?” 贺酌目光微滞,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语气诚恳,眼里满是对他的担忧:“贺酌,不管怎么样,能活着就好。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他心头的郁结瞬间消散大半,指腹不断把玩她柔软的手指:“你说得没错,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对对对,你这样想最好了。” 贺酌勾唇,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很晚了,回去吧。” 江幼希朝他摆手说再见,才推开车门下车。 贺酌目送她上楼,直到她房间亮起灯光,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 回去后,贺酌上网查手臂复健的专家,直接联系对方说明情况。 对方正好有空档期,愿意过来看看裴赞的情况。 “好,钱不是问题,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提。” 挂断电话,贺酌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起身正要去洗澡,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跳出一条短信提示框。 看到上面熟悉的号码,他拿着手机的五指不由收紧。 贺酌定定地看着那串手机号码,还没点开,手机又开始不断震动。 不到一分钟,同样的号码连续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贺酌呼吸越发沉重,缓了一会儿,他才点开短信页面。 页面一点开,一条条短信争前恐后地跳出来。 他一条条看过去,面色平静,可攥紧的手指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贺酌扔掉手机,大步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滚烫的水沿着他头顶一路往下。 滚烫的水流沿着他的头一路往下,浸湿他全身,他体内凝固的血液才被融化,正常流通。 他那僵硬的四肢逐渐被融化,暖流流窜全身。 - 晚上十一点,窗外雷电闪烁,声音震耳欲聋。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江幼希被吵得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贺酌从见到裴赞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 她思考再三,还是摸到手机点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贺酌,你睡了吗?】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回复,江幼希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松了口气呢,手机突然响起。 是张姨打来的。 她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张姨着急的声音:“江小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月澜庭一趟?” “怎么了?” “二少爷他现在很痛苦,求求你来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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