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第十七章 她以为今日也不过是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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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透冷水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妮在面包店工作,衣着光鲜,笑容温暖,拥有着凡妮莎渴望的一切,可她想要的也不过是“活下去”。 她呢?她有着两个学士学位,现在从医院搬运尸体,睡在停尸间里。 凡妮莎总觉得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但该是什么样子,她却想不出。 她渴望的一切美好与希望,都来自于自己的幻想,她从未见过那一切。 看着眼前的好友,她只剩下沉默。 温妮只念了半年的书就辍学了,却一直在帮助凡妮莎继续读书。 从孤儿院考进大学是很难的事情,没有温妮的帮助凡妮莎自己是做不到的,那时两人总依偎在火炉旁幻想,幻想着知识会为她们打开一扇门,通向体面的生活、甚至成为“大人物”。 机会确实是有的,只是与凡妮莎无关。 ——哪有那么多美好的前途?她就像玻璃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出路是没有的。 凡妮莎忽的有些心痛,她不知道温妮都经历过什么,自己还在不切实际地幻想,温妮却早已学会向现实低头。 可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凡妮莎又有些为她不甘。 “你明明可以嫁给更有钱、更有地位的大人物的......” “阿伦就是很厉害的人,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大人物的。”温妮笑着伸手替凡妮莎理了理额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又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他过来了,我要去找他了。” 温妮向着远方的人影挥了挥手:“阿伦!” 凡妮莎扭头看去,却发现是个熟人——她第一次来野狗帮时、那个给她带路的消瘦男人! 他换了件长外套,盖住了纹身,看到凡妮莎后脸上浮现出惊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那个疯子!?” “不许这么对莎莎说话!”温妮用力掐了一下阿伦的胳膊,凡妮莎看到他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莎莎是我的朋友......对了,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温妮想起什么,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了凡妮莎和男人,气氛尴尬了起来。 “......” 凡妮莎皱着眉头看着男人,越看心头那股无名火越旺。 他瘦得像根营养不良的竹竿,头发凌乱,衣着寒酸破旧,活脱脱一个街头挣扎求生的底层混混,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变成她平板车上冰冷的“货物”。 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人,怎么配得上温妮? “......你好,我是温妮的朋友。”凡妮莎深吸了口气主动打了个招呼。 男人僵硬地试着挤出了个笑容,很明显失败了:“阿伦。” 随即紧紧闭上嘴,仿佛她是某种择人而噬的恐怖存在,恨不得立刻消失。 凡妮莎这才想起他被那个操纵自己的存在吓得不轻,只是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那个控制她的存在已经离开了吧? 她忽的想起,那把折刀还在她口袋中呢,于是她便顺手掏了出来。 “这个是你的吗?” 阿伦的脸皮抽了抽,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看向凡妮莎的目光愈发忌惮了起来。 凡妮莎尴尬的把折刀又塞回口袋中,她实在和这个男人相处不来。 不行,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温妮谈谈! “莎莎!”温妮清脆的声音如同救星,她抱着一个纸袋和一个小花盆小跑回来,对峙的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温妮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凡妮莎怀里。 “给你的!” 一个纸袋,看手感应该是面包,还有一小盆花。 等等,花? “风铃草,快要开花了,你不是有了住处嘛,放盆花心情会好很多的!”温妮拍了拍凡妮莎的头“回见,莎莎。” 她挽着阿伦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准确说是她有说有笑,那个男人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时不时用余光撇过来。 凡妮莎抱着花盆与纸袋,一时有些茫然。 温妮居然给了她一盆......花? 这确实很“温妮”,即使在孤儿院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会在窗台上摆几盆花花草草,细心照料。 可关键是......自己没地方放啊! 她现在是有地方住,可睡的是停尸间放尸体的抽屉,要把花放进去吗? 睡在棺材里就很奇怪了,旁边还放盆花? 凡妮莎整个人都陷入了凌乱。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面包吧......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守夜人架着长梯,用特制的长钩点燃一盏盏街边的煤气灯。 昏黄的光晕努力穿透新斯堪维亚那永不消散的稀薄雾气,在湿冷的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凡妮莎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拉着平板车,就这样向着医院走去,她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普通得近乎麻木的日子:枯燥的工作、短暂的温暖、讨厌的人、刺骨的寒风......和过去无数个日夜并无不同。 大多数人都沉溺在这种幻觉里,以为今日的平淡会无限延续,直到某一天,脚下的路毫无预兆地断裂,坠入深渊,才惊觉那习以为常的日常,早已如沙堡般在无声中崩塌。 凡妮莎也是如此。 当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时,发现前方的巷子里一个黑影挡住了道路。 凡妮莎并非初次遭遇拦路者。 夜晚的新斯堪维亚自有其扭曲的秩序,平板车上那醒目的医院标识麻袋,是她的护身符。 帮派成员和巡警看到它,通常会选择无视,这是底层心照不宣的规则。 至于那些流浪汉、劫道的亡命徒...... 医院的“护工”意味着什么,街头的人都懂。 尸体在街头毫无价值,没人会费力气打劫一堆即将腐烂的肉块。因此,凡妮莎虽常遇险,最终总能化险为夷,甚至有些麻木了。 “我是医院的"护工",这里没有钱,只有尸体。” 她盯着眼前的黑影,一边说着,一边操起了武器。 凡妮莎有一支脏兮兮的木棍防身。 棍子一端钉了许多钢钉,上面有不少暗沉的血迹,据老拉齐说,之前的护工都用它防身。 然而,这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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