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的猥琐，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近。 这个小小的肢体接触，瞬间就确立了两人之间的主导权。 苏青瑶的心，彻底乱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网络上挥金如土，让她以为是个油腻大叔的神秘神豪，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现实，比她最大胆的幻想，还要离谱。 “周……周先生，您好。”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叫我周诚就行。”周诚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王总，“王总，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周先生您慢用，我……我先走了！” 那个王总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走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地看了苏青瑶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他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到底是怎么搭上周诚这条线的。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青瑶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连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为自己刚才的误会，感到羞愧无比。 “刚才……对不起，我以为……”她小声地道歉。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他那样的？”周诚指了指王总离去的方向，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青瑶的头埋得更低了。 “很失望？” “不不不！不是！”她急忙抬起头，拼命地摇头，因为动作太大，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滑稽，“我……我是太惊喜了，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惊喜就好。”周诚道，“看来，这六十万，花得不亏。” 他的话，半真半假，带着调侃，却让苏青瑶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她是为了钱来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刚刚萌生出的绮念，又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 她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只是他用钱买来的，一个晚上的消遣罢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服务员适时地送上了菜单。 周诚没有看，直接对苏青瑶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青瑶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就被上面的价格给吓到了。 一份最普通的沙拉，都要四位数。 她哪里敢点，又把菜单推了回去：“您……您来点吧，我都可以。” 周诚也没跟她客气，熟练地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又要了一瓶价格不菲的香槟。 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才重新看向苏青瑶。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了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为什么会开出“帝王降临”这样的条件？” 他知道，那个条件，不像是苏青瑶这样性格的女孩，会主动提出来的。 苏青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隐瞒和心机，都显得很可笑。 “是……是我室友让我这么做的。”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愧疚，“她说，要试探一下您……她说，男人都……” 她没好意思把李萌那套“男人本性”的理论说出来。 “她说得没错。”周诚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适当的抬高自己的身价，是聪明的做法。至少，可以筛掉大部分像刚才那个王总一样的苍蝇。” 苏青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那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周诚反问，“你开出了价格，我接受了，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得到了你需要的，各取所需，不是吗？” 他的坦白，让苏青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很需要钱？”周诚继续问道。 提到钱，苏青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妈妈……她生病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一个无底洞。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去申请了助学贷款，也一直在做兼职，家教、服务员……什么都做过，但赚的钱，还是杯水车薪。” “直播，是我最后的办法了。”她抬起头，看着周诚，眼睛里泛着泪光，“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主播，觉得我们就是网络乞丐。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开播。PK输了，被对面羞辱，我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我没想到……会遇到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真的是去世的爸，患病的妈，不会还有一个爱赌博的弟弟吧。”周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为了那一万块手术费，打电话到处求人的那个夜晚。 那一刻，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多了些同情，也多了些欣赏。 她和沈露，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一个为了家人，可以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拼命。 一个为了自己，可以眼睁睁看着婆婆去死。 菜，一道道地送了上来。 精致的摆盘，昂贵的食材，都让苏青瑶感到有些不真实。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周诚很有风度，跟她聊了很多，从音乐到艺术，从学校的生活到未来的规划。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钱和交易的话题，就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苏青瑶也慢慢地放下了戒备，她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有钱，而且很有内涵，跟他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一顿饭下来，她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买单的时候，周诚直接刷了卡。 二十多万的一顿饭，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出餐厅，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晚风吹来，带来些凉意。 苏青瑶拢了拢身上的裙子。 周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古龙水味，让苏青瑶的心，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我送你回学校吧。”周诚说道。 “嗯。”苏青瑶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气氛有些微妙。 苏青瑶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很好看。 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如果能和他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当苏青瑶看到那辆黑色的库里南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坐进车里，感受着奢华的内饰和极致的平稳，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城堡的灰姑娘。 车子很快就到了音乐学院的女生宿舍楼下。 “到了。”周诚停下车。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苏青瑶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她有些舍不得。 “衣服……”她指了指身上的西装外套。 “先穿着吧，天冷。”周诚说道，“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下次见面？ 苏青瑶的心里，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还想再见我？ 她正准备下车，周诚却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他倾身过来，凑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苏青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他……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