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

第五十四章:地宫石纹棺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洞口比预想中更深,沿着石阶往下走了约莫百十来级,脚下的触感从湿滑冰冷的岩石,渐渐转为干涩松软的泥土,像是踩在陈年的腐叶上,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空气中的血腥味淡了些,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腐朽草木与陈年积尘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了数百年,阴湿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肺腑,让人忍不住阵阵反胃。 黄五儿走在最前面,尾巴尖的毛全程竖得笔直,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时而停下脚步对着前方龇牙咧嘴,尖牙泛着寒光——显然这地宫深处的气息,让它既警惕又恐惧,那是野兽对致命危险的本能感知。 我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淡淡金光随着周围阴气的涨落忽明忽暗,指尖能触到剑鞘传来的阵阵凉意,显然这里的阴邪之气,正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纯阳法器。 能感觉到这里的怨气虽不如地宫主室那般狂暴,却像一张细密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缠过来,带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石阶是新修的。” 师父突然停住脚步,用脚踢了踢旁边散落的碎石,碎石滚动的声响在通道里回荡,“你看这切口,边缘还带着新鲜的石屑,没被潮气侵蚀,也没有青苔覆盖。” 他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石阶侧面的凿痕,“杨老头不仅来过,还带了工具特意拓宽了通道,看这凿痕的深浅,应该就在近期。”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黄五儿一声急促凄厉的嘶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泥土上。 我心头一紧,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握紧桃木剑加快脚步冲上去,只见黄五儿趴在地上,前爪死死捂住鼻子,浑身毛发炸起如钢针,喉咙里发出又凶又怕的呜咽,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土痕,连尾巴都夹得笔直。 而它身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暗紫色的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血迹呈暗黑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鲛人的鳞片。” 吴教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一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但这颜色不对。 寻常鲛人鳞片是银白或淡蓝,透着水光,这种暗紫色……像是被怨气浸染了多年,连鳞片的肌理都透着阴邪。” 我忽然注意到鳞片旁边,有个模糊的脚印,脚印边缘沾着些黄色粉末,凑近一闻,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杨老头带了硫磺粉?”我皱起眉,指尖捻起一点粉末细看,“他明知水猴子怕阳气和火药,带这个倒不奇怪。 可这鳞片……难道他和鲛人的残魂打起来了?” “不是残魂。”师父指着鳞片上的血迹,语气凝重,“这血还有余温,带着活物的生气,不是死物能有的。” 他突然抬头看向通道深处,眼神一凛,瞳孔微微收缩,“是活的鲛人。” “活的?”张妮娜惊得捂住嘴,声音都在发颤,“不是说鲛人早就被杨文昌活祭了吗?怎么还会有活的?” “或许有漏网之鱼,被封印在更深的地方。” 师父沉声道,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面那断崖暗河里,不也还有那么多鲛人残躯? 或许是从别的地方逃来的…… 杨老头盗走海神珠,不仅解开了水猴子的封印,恐怕也惊动了这些被藏起来的活鲛人。” 正说着,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滴答”声,像是粘稠的液体落在空木桶里,带着种黏腻的质感,在寂静的通道里一声声回荡,格外瘆人。 黄五儿猛地抬起头,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胡须微微颤抖,过了片刻,它突然朝着左边的岔路冲去,爪子在石壁上划出三道深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们快步跟过去,只见岔路尽头是间石室,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人,正是被拖下暗河的刘晓芸! 她浑身是血,胸口被硬生生掏开一个碗大的血洞,黑紫色的毒液顺着伤口往下淌,浸透了身下的泥土,连周遭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腐肉与剧毒混合的腥甜。 她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里映着某种极致的恐惧,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而她摊开的手掌心,竟有紫色的血痕,像是用最后一丝力气画下的符号,看样子,连她的血液里都藏着巨毒。 “海神珠也不在她身上!” 吴教授上前翻查了片刻,失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看来确实早被杨老头拿走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向石室角落,那里堆着些破旧的麻袋,麻袋早已腐朽不堪,缝隙里露出半截青铜鼎。 鼎面已经氧化发绿,布满了铜锈,却隐约能看到鼎身一侧刻着“文昌”二字。 “是杨文昌的东西。”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青铜鼎,刚碰到鼎身,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像是摸到了冰块。 鼎面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字迹猩红:“后人如来了此地,既是天意,怨在人心”。 “这杨文昌早就算到了,他的后人定会来这里。” 鲁兵盯着血字愣了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海神珠被杨老头……给卖了?还是藏在别的地方?” 师父没说话,只是蹲在刘晓芸的尸体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她的周身,忽然指着她的手腕:“你们看这里。” 众人凑近,只见刘晓芸的手腕上有圈深深的勒痕,勒痕边缘参差不齐,还沾着一点鲛人鳞片的残渣,那鳞片的颜色与地上散落的一致,都是暗紫色。 “和之前在暗河崖边见到的不同,那是抓痕,而这个,分明是被鲛人硬拖硬拽时留下的,力道极大,几乎要把她的手腕勒断。” 师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看来她是被鲛人,一路拖到这里来的。” “是鲛人的鳞片渣。” 吴教授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古籍记载,成年鲛人能吐声波,既能震破人耳,也能让人晕头转向,趁机扑咬——这才是它们的攻击方式,鳞片只是辅助,用来割裂猎物的皮肤。” 就在这时,石室顶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块岩石松动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岩石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隐约能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幽绿幽绿的,正死死盯着我们,透着嗜血的凶光。 黄五儿瞬间炸毛,对着洞口狂吠不止,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恐惧。那双眼的主人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波直冲耳膜,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手里的桃木剑差点脱手——这就是吴教授说的声波攻击! 紧接着,无数银白色的鲛人从洞口中直飞而出,像是一道白色的洪流,它们甩出数不尽的鳞片,鳞片如暴雨般射来,带着破空的锐响,落在石壁上划出密密麻麻的白痕,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割得碎屑纷飞。 “快躲开!” 师父大喊一声,猛地将我推开,自己却来不及闪避,几道鳞片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瞬间留下几道血痕,鲜血顺着衣袖渗出来,滴落在地上。 好在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这么远的距离,鳞片的杀伤力本已减弱,可看着石壁上的痕迹,也让人头皮发麻。 我刚要挥剑去砍,却见那些鳞片碰到师父胳膊上的血,像是遇到了克星,落在衣袖上只留下浅浅一点血迹,便失去了力道。 “是阳气!它们怕圣光,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纯阳气!” 我心头一动,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师父,你的日阳玉也是纯阳之物! 快用你的血滴在日阳玉上,投过去!这些鲛人怕阳气,定能克制它们!” 师父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块莹白的玉片,眼神一凝,指尖寒光一闪,已咬破食指,两滴鲜红的血珠精准落在日阳玉上——“嗡”的一声,玉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金色光芒,像是一轮小太阳悬在半空,暖意瞬间驱散了石室里的阴寒。 他手腕一甩,玉片如流星般射向洞口,堪堪挡在鳞片袭来的轨迹前。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鲛人触到光芒,瞬间发出凄厉的嘶鸣,鳞片滋滋作响地融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其余的鲛人见状,纷纷退回洞口,迅速躲进了后面的水里,只留下几声不甘的嘶鸣在石室里回荡。 “师父,我们进去吧!”我握紧桃木剑,眼神里满是笃定,既然已经找到了入口,没理由半途而废。 “走。”师父打头,先钻进了洞口,大家随后一一跟进。 里面的空间不算很大,却布满了精美的雕刻图案,堪称精彩绝伦。 十二根石柱分立四周,分别对应十二生肖,柱顶雕刻着生肖守护神,每个守护神的神态都活灵活现,或怒目圆睁,或慈悲含笑,线条流畅自然,细节刻画入微,宛如神来之笔,让人不得不惊叹古人的匠心。 司机大哥忽然抬头,目光被头顶吸引,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家伙!”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头顶悬着一口巨大的石棺,起码有两千多斤重,石棺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兽纹,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显然是当年的描金工艺。 石棺前后两头和中间分别用四根粗壮的金刚链条吊在半空,链条上布满了铜锈,却依旧显得异常坚固,不知已悬挂了多少年。 张妮娜见此情景,也好奇地抬头望去,眼神里满是震撼,忍不住小声赞叹:“太壮观了……” 这边小周和鲁兵正入神地,打量着四周的雕刻,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我与师父、夙夙师妹、黄五儿则上上下下把整个石屋仔细检查了一遍——地宫之中处处是险,只有先确认没有危险,才能安心欣赏这些古代艺术品。 吴教授一边抚摸着石柱上的雕刻,一边嘴里不停赞叹着,奇迹啊,真是奇迹! 古人能把墓穴做成这样,无论是工艺还是构思,都堪称巅峰,太不可思议了! 吴教授正对着石柱上的生肖,雕刻啧啧称奇,石室里的气氛刚缓和了片刻,小周突然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头顶的石棺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老师,我们要把石棺放下来吗? 这里面说不定,藏着关于地宫的信息,甚至可能有杨文昌留下的秘密。 “你疯了?”立刻有人反驳,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石棺两千多斤重,全靠四根链条吊着,谁知道这些链条还能不能撑住? 要是操作不当让链条断了,石棺砸下来不仅会毁于一旦,咱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这责任谁担得起?” 小周推了推眼镜,并不认同这个说法,他转头看向黄五儿,又看了看师父和我,语气坚定,它能做到,还有秦师傅和陈兄弟! 他们三位都是修道之人,身怀神通,对付这两千多斤的石棺,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要他们出手,定能安全地把石棺放下来,不会有任何风险。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