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第一卷 第28章 冷库,12个小时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温煦经营的生鲜物流公司的大型冷库,温度可精准调解至零下25摄氏度到零上四度。 林简被扔进去的时候,只穿了内衣裤。 很快,她清醒了。 这里并非一片漆黑,而是亮着一排排惨白的LED灯。 从口中呼出的白气,看得很清楚。 她抱膝蜷缩,不敢触碰任何边边角角。 这里只有她自己的温度最高。 制冷机低频嗡鸣,渐渐吞噬她对时间的判断。 十分钟像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像一个世纪。 她发颤、发抖,肤色变青灰。 更可怕的,她开始出现幻觉。 她看见向她走来的林欲雪,她展开双臂,扑进母亲的怀抱... 就在她意识模糊、身体即将陷入不可逆的低温昏迷时,冷库温度骤然升高到零度以上。 身上冰霜融化带来的刺痛感,将她强行拉回清醒。 倏地,温煦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在她耳边响起, “林简,你对我外甥做的一切,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报仇雪恨。你好好感受失温,好好在这里忏悔,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林简侧躺在地,蜷成婴儿姿势,双臂交叉置于胸口,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吭吭声,控制不住颤抖。 她双眼盛着热泪,紧紧盯着前方。 不久,冷库里温度开始骤降。 再次经历刺痛、灼烧、麻木、幻觉,温度回升后,再清醒。 反复,数次。 这种在希望与绝望间的反复拉锯,比持续的寒冷更容易摧毁意志。 十二个小时,整整十二个小时。 冷库大门开,温煦温野穿着棉衣走进来。 林简始终没挪地方,以同一个姿势半躺在那儿。 眼睛睁着,却空洞麻木,眨也不眨。 她皮肤颜色不正常,出现了蜘蛛网般的青紫色纹路。 “哎!”温野上脚踢了踢她,“死了没?” 温煦蹲下身,试探她鼻息,“还活着,命真他妈硬。” “手机录像打开,问她知道错了没有。”温野命令。 温煦照办,“喂,臭娘们说话,知道错了没有?” 林简没反应。 “她不说话,怎么办?” “操!不是他妈冻失语了吧,还没当众道歉呢。” “老三,现在怎么办?” “衣服穿上,扔医院门口去。” 温煦在挪动她时,听到了好几下嘎嘣声,“老三,她好像骨折了。” “没事儿,她有钱,能治。” “她家属什么的,不会找咱麻烦吧。” “她孤儿一个,哪有家属,你看见有人给她打电话了吗?” 温煦把大衣往她身上一裹,扛在肩上,“也是…失踪一天,都没人找,有点儿可怜。” “她可怜,还是小妹可怜?” “嗯!跟小妹相比,她就太可恨了!” “就是!二哥你少同情心泛滥,她是第三者,没少陷害咱小妹,你坚定一下立场。” “知道知道,你二哥又不傻。” * 几天过去了,温禾虽没从失去孩子的阴霾中走出来,但让秦颂欣慰的是,她肯说话,也肯吃东西了。 槿园一天一次补汤送过来,秦家人一波波来探望。 老太太也常来,送金送玉送平安符。 秦颂第一次感觉到血浓于水,家人,在关键时刻挺有用的。 最起码,他们能让他爱人感到开心。 “阿颂,我想给宝宝立个衣冠冢。” 秦颂将蒸过的水果端过来,一勺勺喂给她吃,“这件事还用你提醒,那我这个当老公的,也太不称职了。” 温禾有些许惊诧,“你已经想到了?” “嗯,东郊陵园,我们的宝宝在那里。” 她眼圈儿红了,“谢谢,谢谢你给了我们宝宝一个安身之所…” “说什么呢?”秦颂放下碗,把她揽在怀里安慰,“我是孩子父亲,应该做的。” “阿颂,我心里还是好难受,我们的宝宝,本来可以平安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梦到过他好多次,每次都是哭着要抱抱,我…” 她哽咽,他更心疼,“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她摇头,“再有,也不是这个了。我永远永远,都忘不了这种痛。阿颂,你说,要是让林简去宝宝墓前跪着忏悔,宝宝会不会好受一点?” “那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温禾没回答,而是抱紧了秦颂的腰。 …… 第二天,林简被秦颂叫到了医院。 她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只露出一双眼睛。 病房里拉着窗帘,透不进光。 温禾靠在床头,见到她,就开始发问,“为什么要推我?为什么要死死压着我的肚子?你讨厌我,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连宝宝都不放过?” 林简的话透过口罩,慢慢的,闷闷的,“我没有推你,是你拉着我,全程,我没用力。” “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温禾猛然坐直身体,“你自己去看医生出具的死亡证明,是不是因为外力撞击导致的重度胎盘早剥!” 秦颂轻声安抚温禾,“你别激动,我来跟她说。” “两件事。”他声线平稳,无一丝波澜,“第一,擎宇集团会就收购磐石基业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在发布会正式开始前,上台,面对所有媒体和合作伙伴,为你的行为公开道歉。道歉稿有人写,你照念即可。” “第二,我在东郊陵园,为孩子立了个衣冠冢,发布会后你去那里,跪满四个小时。” “照做,之前种种,我可以考虑烂在肚子里;不做,我们就法庭上见,我会请最好的律师,用这份死亡报告和所有人的证词,让你付出代价。” “林简!选!” 她钉在原地,消化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件事”。 代价吗? 她付出过的最大代价,早就躺在他身体里,伴随着每一次心跳和呼吸,默默存在着。 可现在,他要拿她的尊严,去祭奠谎言。 他的威胁,听上去既严肃又厉害——法庭上见,将来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不是不能反抗,是不想。 她不想,再孤身一人对抗全世界了。 如果她的妥协,能缓解他失子之痛,好像,也很值得。 最后一次。 最后,依你一次。 最后,爱你一次。 林简慢慢点了一下头,“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 温禾随手抄起床头的钛金属保温杯,抡圆了膀子,狠狠向林简后脑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是撞击头骨的声音。 林简微微向前趔趄。 “滚啊!”温禾喊道。 ...... 外头阳光正好,洒下来,身体暖暖的。 林简抬头望天,摘下口罩,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林简,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