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

第6章 反客为主,张廖变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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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瞧着涕泗横流的小账房,心中莫名的爽,先前这家伙仗着自己身份,可是态度很不好的。 齐雪浑身舒畅,但这家伙这副怂样,不知怎么,她又总感觉像极了自己被陈鸿烈打时的惨样。 一股屈辱感又涌上心头。 心里暗暗又给陈鸿烈记了一笔——等着吧,我早晚打回来! “相处那么久了,才知道公子原来姓张呀!” “请问,张公子,想死?还是想活?” 齐雪躬身贴耳,在小账房耳边厮磨,声音温柔又有些阴阳怪气。 小账房吓得身子抖动,尽力维持着氏族子弟的体面。 “鄙人张廖,字得圭,蒙家严器重,十七岁便为某行冠礼,盼早日为族中效力,不敢负氏族所托。” 啪! 齐雪很是顺手的一巴掌扇在张廖脸上,顺势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都造反了,还会怕你被器重?” “收起你的小心思,回答我!” 齐雪声音渐冷,不再弯腰平视,而是站起来俯视张廖,尽力制造着压迫感。 “我……我想活。” 张廖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刚化身女反贼的齐雪杀掉。 他抬头想瞧瞧齐雪的反应,碰巧对上齐雪的俯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他赶紧低头。 “跟我来。” 齐雪压低嗓子吩咐,余音未落,人已进屋。 青砖房内,最外侧的书桌之前一直被张廖用来记帐,齐雪从上面抽出张纸,又拿毛笔沾满墨汁塞到他手里。 张廖看着手里的笔,不明所以。 齐雪见他一脸茫然,解释:“写首诗,写得好我就饶了你!”她说着话,很是自来熟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诗?什么诗?” 张廖一脸不解。 “反诗!” 吧嗒——毛笔脱手,张廖险些没站稳! “不!” “我不写……不写!” “你让我干点别的吧,这诗我写不了,我若写了,那就是灭族之祸!” “我张家有一百多口人,你知道吗,一百多口啊!” 张廖越说越激动,身子拼命向后缩,恨不得把自己陷在墙里,仿佛这样能逃避现实。 齐雪蹲下身子,捡起那支笔,很是细心地吹了吹;全然不顾快要崩溃的张廖。 她这招是跟陈于王学的,上次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当时自己崩溃到了极点。 那时候,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不想造反,但今日之事,我不拉你下水,你会保守秘密,替我遮掩?” “写吧!” 齐雪的声音变得温柔绵软,充满了惆怅。 她蹲在地上,举起毛笔,等待张廖去接。 张廖俯视着齐雪,就像她又变回了那个毫无威胁的匠户之女。 这一刻,他真想扑上去掐死齐雪。 “你不写,我们就打着你的旗号造反。” 齐雪语气温柔地说着威胁的话。 她蹲在那,举起的手就在张廖手边,他只要伸伸手就可以够到那支毛笔。 张廖的情绪逐渐稳定,靠近毛笔的手缩了缩,又张开。 一直等到她腿都要蹲麻了,齐雪见张廖还没动作,就打算先站起来伸伸腿。 齐雪的动作有些突然,吓了张廖一跳,他以为齐雪又要扇自己。 “我写,我写!” 齐雪见他同意,赶紧把纸递上来,殷切地瞧着他。 张廖喉结滚动,眼珠上翻,舔着毛笔尖,显然在琢磨怎么写。 啪! 齐雪一巴掌扇在张廖后背,不耐烦道:“不用原创,随便想个古人写过的就成!” “抄……抄哪个?” 张廖声音发颤。 “写那个“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齐雪直接点明,不给他犹豫的余地。 “哎!等会儿,你先出去劝外面那四个当兵的在空白纸上签字画押。”齐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按住张廖的笔“就说,我不想造反,此事经过我要如实禀报谢罪,让他们做证。” 张廖没动,而是端着那张白纸,有些难以置信地立在那——自己跟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真没想到这女人能“阴险”成这样! 齐雪读懂了张廖的微表情! “知道我阴得没边了,还不快去!” 齐雪得逞的语气,落在张廖眼里,很有小人得志的感觉,让张廖想要扑过去掐死她的心达到了顶峰。 但没办法,自己短时间内杀不死她,但这女人却把他攥手里了。 眼下只能先忍辱负重,等到她放松警惕,再把反诗偷出来,然后把她杀了! 自诩聪明的他想到脱困之法后,办事也殷勤了不少,转身出去替齐雪忽悠那四个亲兵。 齐雪趴在门缝瞧着突然转性,出去办事的张廖。 张廖在外面,以“齐雪让他们签字画押只是做证县令纵火,事后一切齐雪自会向将军负荆请罪”为由,忽悠那四个亲兵。 不多时,张廖又拿着那张纸回来。 这上面有七个名字,张廖很是有眼色地给她解释,剩下那三个是陈于王暗中买通的眼线。 “嗯,做得不错,好好表现,我不会亏待你的。” 齐雪一脸欣赏,学着后世自己领导的样子给他画饼。 张廖连连点头,洋洋洒洒写下了那首反诗。 [心在天下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齐雪瞧着那首诗,总感觉忘了什么。 她砸吧砸吧嘴吩咐:“去,把我家人请进来,那四个兵也绑了带进来。” “是!”张廖一副下属做派。 “齐娘子,请几位进去。” 外面,张廖面对齐家人,样子很是恭敬。 齐老爹受宠若惊,他感觉一切都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火烧船厂,从自己当上总甲,从自家闺女那天早上醒来…… 迎进齐老爹一家,那四个亲兵也被张廖以“齐家害怕他们反悔齐雪去请罪”为由绑了进来。 屋内,齐雪总算找到了一点作为穿越者的感觉。 她站在屋子中央,三个哥哥跟老爹拿着那四个亲兵的腰刀,站在亲兵旁边。 咳咳! 齐雪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来那张纸,在手里扬了扬。 “这上面张公子写了反诗。” 四个亲兵瞧着自己签字画押的那张纸,眼神齐齐瞧向张廖。 四人眼神里杀意近乎实质,刺得张廖不敢对视。 “听我的,不然它会被递到什么地方,你们懂!” 齐雪两指夹着那张纸,在他们面前晃动着女王范十足。 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把这玩意递到什么地方,但这种事情他们自己会脑补的。 “前几日,我爹发现船厂亏空,本想向将军禀报,但县令不知如何得知,也不知他为何急于掩盖,竟派主簿火烧船厂。” 齐雪一脸忧愁的样子,像是她真的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张廖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掌,长叹一声附和道:“想来这亏空与县令有关。” 四人心中齐骂张廖“狗腿” 下一秒他们也连忙附和道:“难怪,这贼子敢如此大胆!” 四个亲兵一脸恍然大悟。 饶是此刻被绑,也依然不妨碍他们跟张廖飙演技。 齐雪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满意,但担心他们松绑后抢自己手里的反诗,就没有松绑的意思。 “不过好在,得圭公子临危不乱,四位壮士拼死护厂,这才打跑了贼子!” 齐雪故意喊张廖的字,显得两人很是熟悉。 四个亲兵恨不得掐死张廖,但面上依然大义凛然。 “保护船厂,我四人义不容辞,此事我等会如实禀报,姑娘尽管放心。” 齐老爹跟三个哥哥看齐雪跟这几人有来有回,心中陌生感更甚。 这还是那个天天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喊饿的小囡囡? 一家人心中疑惑,齐雪那边寒暄声又起。 “那到时候还要四位多多美言了!” “一定,一定!” “那今晚委屈四位了。” “无妨,无妨!” 场面融洽得像做梦。 船厂被烧,主簿要杀她全家,齐雪高喊口号,场场皆死局,但次次被化解。 试问,如果自家闺女还是之前的样子,会怎么样? 齐老爹不敢往下想,但眼前的一切,他又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索性就推给天意。 一家人各自在心中找着理由,试着让自己坦然接受这个陌生的齐雪。 齐雪现在还顾不上照顾家人情绪,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事了结。 不然……齐雪脑海里又浮现出陈鸿烈狰狞的脸,陈于王满含杀意的微笑,以及汤管家伪善的样子。 脸上之前被打的地方,出现一丝丝幻痛,齐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心里又狠狠记了这仨人一笔! “得圭,先请四位去休息,再去把今日的事给外面的匠户说说。” 张廖听凭齐雪吩咐,看上去尽职尽责。 送走了五个外人,青砖房内安静下来。 一家人站在那,大眼瞪小眼,场面显得尴尬。 “爹!娘!” 齐雪这声喊,像是原来那个她又回来了。 “囡囡。” 齐母声音有些颤抖,伸手要去捧齐雪的脸,被齐老爹悄悄拉住衣角。 齐雪从怀里摸出之前齐老爹买的木簪,插在头上。 “爹,今天的事交给张廖还是不妥,你在匠户所有信得过的人,叫他们悄悄盯住,防止有人告密。” 老爹点头转身就走,样子跟张廖无二。 “爹,从你当总甲开始,咱家就注定有此劫。” 齐老爹侧过头“囡囡,爹知道了,今后咱家靠你了!” 啪! 房门关上,娘亲被搀扶着凑上来,扶住齐雪,左看右看,像是要瞧出点不一样。 三个哥哥跟在娘亲身边,手里的刀不自觉地向后收着。 娘亲声音颤抖,蕴含着道不尽的失而复得:“你是囡囡?你是!” 大哥:“娘,妹子有本事了是好事。” 娘亲:“对,对!准是神仙眷顾。” 娘亲抚摸着齐雪的脸,觉得自家闺女跟以前一样,但又完全不同——之前媒婆说,豆腐李家的儿子跟囡囡般配。 那憨蛋,也配! “哎呀,我回来了!” “哎!饱饭这孩子,真是造孽。” 老爹一进来就撇着嘴开始唏嘘。 一家人也对他一通指责,之前的家庭氛围又回来了。 娘亲坐在椅子上感叹:“他娘,今后可没脸见人了!” 齐老爹撇撇嘴:“都死了,就剩他一个,那孩子要去上吊,没人拉。” 大哥:“活该,我都想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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