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任城郡,城外的麦田已铺展开层层青绿,可这份田园景致,却被城外骤然集结的曹军铁骑,撕得粉碎。东平郡方向的官道上,烟尘滚滚,旌旗蔽日,张辽亲率三万大军,以乐进为先锋,浩浩荡荡朝着任城郡杀来,马蹄踏地的声响,如同闷雷,在天地间回荡,数里之外都能清晰听闻。
任城郡的城头,沈砚与关羽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烟尘起处,神色凝重。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拄在城头,丹凤眼微眯,颌下长髯随风飘动,沉声道:“张辽乃曹贼麾下第一名将,用兵诡谲,麾下又有乐进这般骁勇之将,此次率三万大军来犯,来势汹汹啊。”
沈砚抬手拂过城垛上的青石,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目光落在城下严阵以待的青徐联军身上。三万联军,青州军一万五千,徐州军一万五千,典韦的五百陌刀营列于城门正中,如同钢铁铸就的墙;吕虔的弓弩营分守东西两侧城头,两千具新式连弩已然上弦,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芒;秦虎的一千轻骑驻于城外左侧,作为机动兵力;关羽的徐州步兵则列于城外右侧,与青州军形成掎角之势。
“张辽虽勇,却也并非无懈可击。”沈砚的声音沉稳,打破了城头的沉寂,“他孤军深入,粮草补给线过长,这是其一;任城郡城防坚固,我们以逸待劳,这是其二;青徐联军同心同德,将士用命,这是其三。只要我们守住任城郡,拖垮曹军的锐气,待其粮草不济,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关羽侧目看向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眼前的年轻人,面对曹军三万大军,依旧镇定自若,这份气度,远非寻常诸侯可比。他抚须道:“沈主公所言极是。某已令关平率五百斥候,在曹军必经之路设下哨卡,随时传递军情。乐进为先锋,性子急烈,定会率先攻城,我等只需挫其锋芒,便可动摇曹军军心。”
两人正商议间,城外斥候快马奔回,翻身跪地:“主公,关将军!曹军先锋乐进已率五千兵马抵达城下,距任城郡不足三里,张辽大军随后便到!”
“知道了。”沈砚挥了挥手,斥候应声退下。他转头对身后亲兵道,“传我将令,全军严阵以待,弓弩营做好准备,陌刀营列阵城门内,若无将令,不得擅自出战!”
亲兵高声传令,军令如同流水,迅速传至全军。城下的青徐联军将士,个个握紧手中兵刃,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官道,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唯有悍勇的战意。
不多时,曹军先锋部队抵达城下。乐进一身银甲,手持长枪,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任城郡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抬手一挥,曹军士兵迅速列阵,前排步兵手持盾牌,后排弓弩手拉弓上弦,朝着城头高声叫阵:“城内守军听着,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吕虔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放箭!”
两千具新式连弩同时发射,弩箭如黑云压顶,朝着曹军阵中呼啸而去。曹军士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前排的盾牌被弩箭射穿,如同破纸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乐进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盾阵!后撤!”
曹军士兵迅速结成盾阵,向后撤退,可还是付出了近千伤亡的代价。第一次交锋,青徐联军便以新式连弩,给了曹军一个下马威。
乐进退至安全地带,看着阵中倒下的士兵,眼中满是怒色。他万万没想到,青州军的弓弩威力竟如此巨大,远超他的预料。就在此时,张辽的大军抵达,张辽勒马立于乐进身旁,目光望向城头的连弩阵地,沉声道:“勿躁,青州军有新式连弩,硬攻必吃大亏。传令下去,大军安营扎寨,围而不攻,待我摸清城防布局,再做打算。”
乐进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张辽所言极是,只得沉声领命。曹军士兵开始在城外安营扎寨,一座座营帐迅速搭建起来,将任城郡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是并未再发起进攻。
城头之上,沈砚看着曹军安营扎寨,心中清楚,张辽这是想围而不攻,拖垮城中守军。他转头对关羽道:“张辽围而不攻,意在消耗我军粮草,也想伺机寻找城防的破绽。我们需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同时派轻骑袭扰其粮道,断其补给。”
关羽点头道:“某正有此意。秦虎将军的轻骑机动灵活,可担此任。某再派五百徐州轻骑,配合秦虎将军,连夜袭扰曹军粮道,让张辽首尾不能相顾。”
沈砚当即传令,召秦虎上城头。秦虎一身轻甲,腰挎长刀,大步走上城头,单膝跪地:“主公,末将听令!”
“秦虎,命你率一千青州轻骑,五百徐州轻骑,连夜出发,绕至曹军后方,袭扰其粮道。切记,不可恋战,一击即走,以消耗曹军粮草,扰乱其军心为目的。”沈砚沉声下令。
“末将遵令!”秦虎眼中闪过厉色,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夜色渐浓,任城郡城外的曹军大营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秦虎率领一千五百轻骑,借着夜色的掩护,从任城郡西侧的小门悄悄出城,绕着曹军大营,朝着东平郡方向疾驰而去。
曹军的粮道设在任城郡与东平郡之间的汶水河畔,由曹纯率领五千虎豹骑驻守,粮草囤积在河畔的营寨中,戒备极为严密。秦虎率领轻骑抵达汶水河畔时,已是深夜,他看着曹军营寨的布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分成三队,一队从正面佯攻,吸引曹军注意力;两队从两侧迂回,放火烧粮,得手后即刻撤退,在汶水东岸汇合。”秦虎低声下令,轻骑迅速分成三队,朝着曹军营寨扑去。
正面的轻骑率先发起进攻,喊杀声震天,朝着营寨大门冲去。曹纯听闻营寨被袭,当即率领虎豹骑杀出,与正面的轻骑交战。就在此时,两侧的轻骑趁机冲入营寨,点燃了囤积的粮草,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不好!粮草被烧!”曹纯见状,脸色大变,想要回援,却被正面的轻骑死死缠住。秦虎率领轻骑,在营寨中四处放火,斩杀守粮士兵,待粮草烧得差不多时,一声令下,轻骑迅速撤出营寨,朝着汶水东岸疾驰而去。
曹纯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却无能为力,气得暴跳如雷,只得率领虎豹骑在后追击。可秦虎的轻骑速度极快,早已消失在夜色中,曹纯追出数里,只得悻悻而归。
此次袭扰,秦虎率领的轻骑斩杀曹军守粮士兵五百余人,烧毁粮草上万石,自身仅伤亡数十人,大获全胜。当秦虎率领轻骑返回任城郡时,城中将士纷纷欢呼,士气大振。
任城郡城外的曹军大营,张辽看着汶水河畔的火光,得知粮草被烧,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沈砚竟会派轻骑袭扰粮道,且一击即中。粮草被烧,大军的补给便成了问题,围而不攻的策略,已然难以维持。
“乐进!”张辽厉声喝道。
“末将在!”乐进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明日一早,率一万大军,全力攻打任城郡东门!我倒要看看,青州军的连弩,能否挡得住我军的猛攻!”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
“末将遵令!”乐进眼中闪过狂喜,终于有机会攻城报仇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曹军的号角声便响彻天地。乐进率一万大军,朝着任城郡东门猛攻而来。曹军士兵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头,后排的弓弩手齐射,箭雨朝着城头射去,掩护攻城士兵。
城头上,吕虔亲自指挥弓弩营作战,新式连弩与普通弓弩交替发射,弩箭与箭矢如同暴雨般落在曹军阵中。典韦则率领陌刀营,驻守在城门后,随时准备应对曹军破城。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东门城头,看着曹军猛攻,厉声喝道:“放滚石!倒油!守住城头!”
城头上的士兵纷纷将滚石与热油推下,滚石砸中曹军士兵,骨断筋折的声响此起彼伏;热油浇下,曹军士兵瞬间被烧成火球,惨叫声撕心裂肺。可曹军士兵依旧悍勇,顶着箭雨与滚石热油,不断朝着城头攀爬,云梯很快便搭在了城墙上,曹军士兵如同蚁群一般,沿着云梯向上攀爬。
“陌刀营,出击!”典韦见几名曹军士兵爬上城头,厉声喝道。
五百陌刀手手持陌刀,从城门后冲出,冲上城头,陌刀挥舞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爬上城头的曹军士兵尽数劈落。陌刀阵结成墙,朝着云梯方向推进,将云梯上的曹军士兵尽数逼退,随后士兵们将云梯推倒,曹军士兵纷纷从云梯上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乐进见攻城不利,心中焦急,亲自持长枪,率领亲兵朝着城头冲来。他枪法精湛,接连挑落几名青州军士兵,眼看便要爬上城头,关羽见状,怒喝一声,抬手一挥,一支羽箭朝着乐进射去。
乐进察觉身后劲风袭来,连忙侧身躲避,羽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乐进心中一惊,不敢再贸然进攻,只得率领亲兵后退。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曹军死伤近两千人,却始终未能攻破东门,乐进只得率领残兵撤退。任城郡城头,青徐联军将士们虽个个疲惫,却依旧士气高昂,纷纷振臂高呼。
沈砚走上东门城头,看着城下曹军撤退的身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一轮猛攻,曹军虽悍勇,却终究未能攻破任城郡,而曹军的伤亡,也让张辽的锐气受挫。
可沈砚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张辽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他抬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沉声道:“诸位将士,今日你们守住了任城郡,守住了青徐的门户!曹军虽强,却也奈何不了我们!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坚守到底,定能击退曹军!”
士兵们齐声高呼:“击退曹军!守护任城!”
声音在城头回荡,朝着远方的曹军大营飘去,带着青徐联军的决心,也带着对胜利的渴望。
张辽立于曹军大营的高台上,看着任城郡城头的青徐联军,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任城郡绝非易攻之地,沈砚与关羽联手,青徐联军同心同德,再加上青州军的新式连弩与陌刀营,想要攻破任城郡,绝非一日之功。
而粮草被烧,补给线受袭,也让曹军的处境愈发艰难。
张辽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思忖,若不能尽快攻破任城郡,曹军恐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任城郡的攻防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城下的曹军,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城头的联军,严阵以待,誓死坚守。
暮春的风,吹过任城郡的城头,带来了硝烟的味道,也带来了血战的气息。
一场旷日持久的守城战,已然展开。
而沈砚与关羽,并肩立于城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曹军大营,眼中满是坚定。他们知道,唯有守住任城郡,才能守住青徐的希望,才能在曹操的大军面前,站稳脚跟。
任城郡的城墙,如同钢铁一般,屹立在青徐边境,迎接着曹军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而青徐联军的将士,也如同城墙一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身后的土地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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