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主母摆烂后,王府儿孙急争宠

第4章主动进宫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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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公主姜苒,原主选她,或者说被迫接受她,本就是一场阴差阳错下的恶意转移。 原主最初属意的三儿媳,是丞相府的嫡孙女。 为何?因为恨。 她恨靖王毁了她与心上人的可能,更恨那心上人在她心灰意冷嫁入王府后,竟转头去做了丞相府那位腿疾嫡女的上门女婿。 昔日的誓言成了笑话,这双重背叛将她的不甘与怨恨推至顶峰。 丞相,是心上人攀附的高枝;丞相嫡孙女,是他新靠山的血脉。 原主奈何不了已逝的靖王,也动不了已成为丞相府女婿的旧爱,便将毒计对准丞相家——若能娶进这千娇万宠的孙女,放在手底磋磨,让丞相一家不痛快,那上门女婿自然也跟着不痛快。 这扭曲的报复快感,支撑了她许多年。 可惜未及动作,皇帝一纸赐婚,将平宁公主指给了萧煜。 先靖王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感情极深。靖王于新婚夜坦陈隐疾后,曾请皇兄准予退婚,是原主自己为着扭曲的骄傲与家族体面拒绝了。 后来靖王戍边,送来三个孩子,皇帝为安抚亦是封口,特意召原主入宫,严令她必须将孩子视如己出,绝不可泄露身世,如此靖王才算后继有人。作为补偿,诰命、赏赐源源不断。 皇帝对弟弟可谓尽心至极。为让靖王府能有“皇家血脉”延续香火,他竟想出将亲生女儿下嫁的法子。 平宁公主生母只是不受宠的才人,公主本人在宫中亦是小透明。皇帝对外宣称收其只是义女,再赐婚萧煜,既全兄弟之情,又避了堂兄妹结亲的伦理非议。 一举多得。 唯独平宁公主,从不起眼的亲生公主,变成了更不起眼的义女公主,懵懂地被推至此处。生母无可奈何,只能嘱她听从父皇安排。 而这身份的微妙转变,恰成了原主磋磨她的绝佳借口: “一个冒牌公主,端什么架子?” “义女而已,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字字句句,专往公主心上最脆弱处扎。再加上原主在萧煜面前的刻意挑拨,本就因突如其来婚事而无甚感情的夫妻,关系越发冰冷疏离。 如今闹至和离边缘,一切棘手无比。 “太妃,车备好了。”青禾捧来紫檀木盒。 苏晚转身走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质地极佳的羊脂玉佩。 当年原主嫁入王府时皇后所赠,代表着一份皇室情谊与体面。原主向来嫌恶,视其为婚姻讽刺,从未佩戴。 苏晚取出玉佩,握于掌心。 “走吧。”她将玉佩收入袖中,拢了拢披风,径直走向门外。 马车在路上辘辘前行,苏晚靠着车厢,闭目梳理记忆和即将面对的局面。 原主身为靖王遗孀,有入宫腰牌,可直接递牌子请见皇后。这是皇帝为示恩宠特赐的。 但今日她这腰牌递上去,恐怕会直接递到御前。 果然,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青禾去递牌子,很快回来,脸色发白: “太妃……皇后娘娘传话,说……说陛下在承乾宫,请您直接过去。” 承乾宫,是皇帝日常理政之处。 这是连缓冲的余地都不给了,直接御前问罪。 苏晚深吸一口气,扶着青禾的手下了马车。 一路行去,宫人低眉顺眼,却隐约能感受到投来的异样目光。 靖王府太妃苛待公主,气晕后被公主顶撞,如今公主在宫里哭诉要和离。 这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半个宫廷。 承乾宫外,太监通传后,殿门缓缓打开。 苏晚定了定神,迈步而入。 殿内,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端坐御案后,面色沉沉。 皇后坐在一旁,神色肃穆。 苏晚走到殿中,依礼下拜:“臣妇苏氏,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没有立刻叫起。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苏氏,你可知罪?” 苏晚保持着叩拜的姿势,额头贴地: “臣妇知罪。” 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干脆利落地认了。 这倒让皇帝和皇后都微微一怔。 按照他们对苏晚的了解,此刻她应当哭诉委屈,搬出孝道,甚至抬出已故靖王来为自己开脱才是。 萧煜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母亲。 “哦?”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你且说说,所犯何罪?” 苏晚直起身,依旧跪着,抬起头看向御案后的皇帝,眼神坦诚而哀戚: “臣妇一罪,苛待公主,不敬皇家。平宁公主乃陛下爱女,下嫁萧煜,是陛下对我靖王府天大的恩典与荣宠。臣妇身为婆母,本该悉心爱护,视如己出,却因心中积怨,屡屡刁难,甚至当众羞辱,令公主受尽委屈,此乃大不敬。” “臣妇二罪,治家无方,搅乱家宅。臣妇心中不平,迁怒于人,不仅在三位儿媳之间厚此薄彼,挑拨她们妯娌之情,更在衍儿、彻儿、煜儿兄弟之间搬弄是非,令他们手足生隙,家宅不宁。身为母亲,非但不能使家和,反而兴风作浪,实乃失德。” “臣妇三罪,辜负皇恩,愧对亡夫。陛下与皇后娘娘多年来对臣妇及靖王府照拂有加,亡夫靖王为国捐躯,臣妇本应恪守本分,抚育子嗣,撑起门庭,以慰陛下与亡夫在天之灵。然臣妇却因一己私怨,将王府搅得乌烟瘴气,险些酿成大祸,辜负了陛下隆恩,更愧对亡夫托付。” 她每说一罪,便叩首一次,姿态诚恳,言辞清晰,将自己过往的错处剖白得明明白白。 皇帝审视着她,半晌,才缓缓道:“你倒是对自己的错处认得清楚。既然知错,为何早不改,晚不改,非要闹到公主入宫哭求和离,闹得满城风雨,皇家与靖王府颜面尽失?” 苏晚眼中适时地泛起泪光,声音哀痛: “陛下明鉴,臣妇……臣妇是被心魔所困,执念太深。过往种种,如坠迷雾,只觉命运不公,心中怨怼难平,便如疯魔一般将这股邪火撒向身边至亲。 昨日被公主当头棒喝,昏厥醒来,躺在病榻之上,回想半生所为,只觉恍如大梦,冷汗淋漓。方知自己错得何等荒唐,何等可怕。” 她再次深深叩首:“臣妇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与娘娘宽宥。今日冒死入宫,一为向陛下、娘娘请罪,二为向公主赔罪。 无论陛下如何责罚,臣妇绝无怨言。只求……只求能给臣妇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让臣妇接公主回府,从此洗心革面,重整家风。”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转向皇后,微微颔首。 皇后会意,开口道:“陛下,苏氏既已认罪,态度尚算诚恳。此事毕竟涉及家宅内务,公主又是儿媳,不若……交由臣妾来处置?也让平宁自己听听她婆婆怎么说。” 皇帝“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苏晚:“苏氏,皇后之言,你可听见?你与公主之事,朕交由皇后处置。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令朕失望。” “臣妇叩谢陛下隆恩,定当铭记陛下教诲,痛改前非!”苏晚再次叩首。 “都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奏折,不再看她们。 苏晚这才起身,跪得久了,膝盖刺痛,身形微晃。 她定了定神,向皇帝再次行礼,才随着皇后退出承乾宫。 殿外寒风吹过,苏晚却觉得背后透心凉。 皇帝没有当场降罪,也没有直接驳回她接回公主的请求,而是交给了皇后。 这已经是意外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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