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放了吧。”陈磊淡淡地说。 “啥？放了？”王虎瞪大了眼睛，“磊哥，这可是偷咱们配方的贼啊！” “让他回去告诉周胖子，想要配方，光明正大来找我。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丢人。”陈磊摆摆手，示意李四松手。 那技术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破吉普车就停在了猪场门口。 周胖子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提着两瓶好酒和两条中华烟，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一见陈磊，还没说话，那胖脸就红成了猪肝色。 “陈老弟……哎呀，哥哥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周胖子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搓着手，一脸的尴尬，“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回去我都骂过他了！其实……其实我就是羡慕老弟你这猪养得好，想取取经，真没别的坏心思。” 陈磊也没拆穿他，给他倒了杯茶：“周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学配方，是为了把猪养好，对吧？” “对对对！现在这行情刚好转，我那猪场要是再没起色，我就真得去跳楼了。”周胖子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 “配方我可以教你。”陈磊语出惊人。 “真的？！”周胖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直冒光，“老弟你开个价！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还价！” “钱是小事。”陈磊敲了敲桌子，“我要的是你加入我们的产业链。” “产业链？”周胖子有点懵。 “对。以后你的猪场，按照我的标准养殖，用我的配方，接受我的技术指导。出栏的猪，统一由我来收购、销售。当然，这技术转让费还是要给一点的，也不多，一年两万。” 周胖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两万块虽不少，但这配方要是真管用，一年多赚个十万八万都不是问题。更关键的是，加入了陈磊的体系，以后就不愁销路了啊！ “干了！”周胖子一拍大腿，“陈老弟，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这消息一传出去，周围几个村子的养殖户都坐不住了。连周胖子这种死对头都能拿到配方，他们要是再不行动，以后还怎么混？ 没过几天，陈磊的办公室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上河村、李家庄……十里八乡的养殖户纷纷找上门来，要求加盟。 陈磊来者不拒，但也立下了规矩：必须严格执行标准，谁要是敢偷工减料，立马踢出局。 短短一个月，陈磊手里的生猪资源翻了一番，直接控制了周边三个乡镇的生猪供应。 这天，县肉联厂的采购科长张大伟又来了。 以前张大伟来收猪，那是趾高气扬，挑肥拣瘦，价格还得压一压。可今天，他一进门就客客气气地给陈磊递烟。 “陈厂长，这马上过节了，咱们厂的任务重啊。你看这周能不能多给我们调两百头？” 陈磊接过烟，没急着点，慢悠悠地说：“张科长，不是我不给面子。你也知道，现在这饲料涨价，人工也贵。我这手底下几十号加盟商都张着嘴等吃饭呢。” 张大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要涨价了。 “那……陈厂长是个啥意思？” “每斤涨五分。”陈磊伸出一个巴掌，“这是底线。你要是觉得贵，供销社那边的赵主任可是天天打电话催我要货呢。” 五分钱！ 要是以前，张大伟肯定掉头就走。可现在不一样了，陈磊手里握着周边最大的货源，他不给货，肉联厂就得停工。 “行！五分就五分！”张大伟咬咬牙，“但你得保证，优先给我们供货！” “那是自然，咱们是老合作伙伴嘛。”陈磊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送走张大伟，王虎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磊哥，你这招“借力打力”真是绝了！咱们不仅没亏，还白捡了一群小弟，最后还让肉联厂乖乖涨价！” 陈磊看着窗外那一排排整齐的猪舍，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等到咱们把这片市场彻底吃透了，下一步，就是要把“下洼村”这个牌子，打到省城去！” 日子越过越红火，陈磊的心事却又多了一桩。 阳阳眼瞅着就满三岁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可下洼村这穷乡僻壤的，别说幼儿园了，连个像样的小学都没有。 村里的小学就在村东头那个破庙里，三间漏风的瓦房，几张缺胳膊少腿的课桌。全校就一个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一个人教三个年级，语文数学全都包圆了。 那天陈磊路过学校，看见阳阳正趴在窗户外面，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大哥哥大姐姐读书。那渴望的小眼神，看得陈磊心里一阵发酸。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自己这辈人吃够了没文化的亏，绝不能让下一代再走老路。 晚上，陈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咋了？还在想阳阳上学的事？”李秀莲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胸口。 “嗯。”陈磊叹了口气，“我想把学校翻修一下，再请几个好老师。可这好老师哪愿意来咱们这山沟沟啊？”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占卜系统刷新成功，今日占卜结果已生成：】 【大吉：文曲星动，利在学业。公社仓库积压了一批闲置的课桌椅和教材，若能及时申请，可解燃眉之急。另，此时若发布招聘启事，或有意外之喜。】 公社有闲置桌椅？ 陈磊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大半夜的你干啥去？”李秀莲吓了一跳。 “我去写申请书！明天一早去公社！” 第二天，陈磊骑着二八大杠，直奔公社。 有了刘强这个老同学在经管站，申请物资的事办得异常顺利。刘强一听是给村里小学改善条件，二话没说，直接批了五十套崭新的课桌椅，还有一大堆教材和粉笔。 “磊子，你这觉悟可以啊！”刘强拍着陈磊的肩膀，“现在好多村有了钱都先修路修庙，肯往学校里砸钱的不多。” “那是咱们吃过亏。”陈磊苦笑，“强子，你路子广，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愿意来咱们村教书的老师？工资我出，一个月一百！包吃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