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第一卷 第5章 勇闯鬼见愁,极品蟹王换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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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块三毛钱,在这个年月是一笔巨款,但在谭海眼里,这只是个开始。 他揣着还带着体温的大团结,转身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柜台里那个纳鞋底的售货员眼皮都没抬,谭海也没计较,买了十斤棒子面,又盯着那块白花花的板油看了一会儿,最终只切了一小条。 不是舍不得钱,是没票。 手里这几张粮票是朱站长私补的,再想买点紧俏的工业品或者好肉,没票就只能干瞪眼。 谭海走出供销社大门,看着手里那点可怜的物资,心里一清二楚。 在这计划经济的铁幕下,钱是纸,票才是命。 正琢磨着怎么搞点硬通货,前头水产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一辆挂着市里牌照的草绿色吉普车横在路中间,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渔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敬畏。 这年头能坐吉普车的,那都是通了天的大人物。 “朱长贵!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货?” 一声怒吼穿透人群。 谭海皱眉凑近了几步,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手腕上戴着上海牌手表的胖男人,正指着地上的几个竹筐大发雷霆。 那是市国营饭店的采购员王干事,此刻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颤抖。 “全他妈是核桃大的梭子蟹!我要的是硬菜!硬菜懂不懂?”王干事一脚踢在竹筐上,螃蟹哗啦啦爬了一地。 “今晚有外宾接待,你让我拿这种东西上去,是想让我下岗,还是想让咱们市里丢人?” 朱站长急得满头大汗,一边赔笑一边递烟:“王干事,您消消气,最近这天候不好,大船出不去……” “我不听理由!没货我就去隔壁公社!”王干事一把推开朱站长的手,拉开车门就要走,显然是气急了。 站在一旁的刘大头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他那双绿豆眼四处乱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一眼就瞅见了人群后的谭海。 那股子邪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看什么看!臭要饭的!”刘大头猛地跳出来,指着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都是你们这些盲流子,平时不干正事,关键时刻一点忙帮不上!赶紧滚远点,别挡着贵客的路,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趁乱偷公家东西?”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王干事本来就心烦意乱,闻言更是眉头紧锁,厌恶地挥了挥手。 “朱长贵,你们这治安也太差了,什么人都往跟前凑。” 说着,他就要上车。 “吱嘎——”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按在了即将关闭的吉普车门上。 刘大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朱站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在这个年代,敢拦公家车,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谭海无视了周围惊恐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车窗,平静地对上王干事那双怒火中烧的眼。 “是不是只要一斤二两以上的锯缘青蟹?”谭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金石般的硬气。 “如果是,给我二十分钟。” 王干事愣了一下,随即气乐了:“哪来的愣头青?你知道一斤二两的概念吗?那是蟹王!” “哟,谭绝户,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刘大头见缝插针,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连朱站长发动全公社船队都捞不到的货,你个连船都没有的绝户头,上哪变出来?去龙王爷那借啊?” 谭海连个眼神都没给刘大头,只是盯着王干事,淡淡地吐出一句行话。 “这个季节,大公蟹为了过冬,都在深水区贴膘,肉满膏白,但那种地方暗流多,一般人不敢去。” 他顿了顿,指了指收购站后面那片连绵的险礁。 ““鬼见愁”底下有,别人不敢下,我敢。” 王干事眼神一凝,上下打量了谭海一眼,这小子虽然穿得破烂,但那股子沉稳劲儿不像是在吹牛。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海牌手表,冷笑一声:“行,有点胆色,现在六点四十,七点见不到货,我就让民兵把你抓起来,治你个扰乱公务的罪!” “等着。” 谭海把刚买的棒子面往门房大爷怀里一塞,拎着那只空铁桶,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海边。 “鬼见愁”这名字不是白叫的。 是这片海域最凶险的乱礁区,海水常年浑浊,暗流涌动,随时能把人拖进深渊。 谭海站在湿滑的黑色礁石上,深吸一口气,腥咸的海风灌入肺腑。 没有丝毫犹豫,他脱掉打着补丁的上衣,露出一身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腱子肉。 【龙王视野激活】 【感知范围:方圆50米】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通透立体。 表层那些惊慌游窜的小鱼小虾被直接过滤,谭海的视线径直刺穿了浑浊激荡的海水,直抵海底乱石深处。 五十米外,一块巨大的断层黑礁根部,一团浓郁到发紫的红光正在蛰伏。 那光芒,比早上那些大竹蛏要耀眼十倍! 【物品:紫鳌青蟹王(极品)】 【预估重量:1.5斤】 【状态:攻击性极强,正处于换壳前的巅峰期】 就是它了! “噗通!” 谭海一个猛子扎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岸上跟过来的渔民们发出一阵惊呼,朱站长更是急得直跺脚。 “这小子不要命了!那下面可是大漩涡啊!” 刘大头幸灾乐祸地抱着胳膊:“死了正好,省得给咱们公社丢人现眼。” 水下,世界寂静而狂暴。 暗流疯狂拉扯着谭海的四肢,他死死扣住岩石缝隙,迅速接近那团红光。 那只巨蟹显然感觉到了威胁,挥舞着两只大鳌,试图反击 但在龙王视野的锁定下,它的一切动作都像是慢放。 谭海瞅准时机,出手如电! 两分钟后。 “哗啦!” 水面破开,谭海钻出水面,大口喘息着爬上礁石,海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淌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而在他高高举起的右手中,赫然掐着一只大得吓人的巨物! 青黑色的背甲足有小脸盆大,两只巨大的鳌钳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深紫色,即便被拎在半空,依然张牙舞爪,发出“咔咔”声。 “我的亲娘哎……”岸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谭海拎着桶,大步流星地走回吉普车旁。 他把那只还在吐着白沫的紫鳌青蟹王往王干事脚边一放。 “验货。” 王干事原本正焦躁地抽着烟,此时烟头直接烫到了手指。 他顾不上疼,猛地从车上跳下来,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只巨蟹,像是盯着一块稀世珍宝。 “这……这是紫鳌?”王干事声音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大螃蟹,掂了掂分量。 “绝对有一斤半!这哪里是螃蟹,这简直是海里的牛犊子!” 刘大头还在旁边嘴硬:“看着个大,指不定是空壳……” “你懂个屁!”王干事直接回头喷了他一脸唾沫。 “这种紫鳌青蟹,那是蟹中极品,万中无一!这成色,拿到省里去都是头一份!” 他转过头,看着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看着救星的眼神。 “小同志,这蟹我要了!我也给你个实诚价,八毛一斤!怎么样?” 八毛!这已经是天价了。 但谭海摇了摇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神色平静:“领导,我不贪心,按市场最高收购价,四毛一斤就行。” 王干事一愣,还有嫌钱多的? “但是,”谭海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我要五斤全国通用粮票,两斤肉票,外加三张工业券。” 这条件一出,朱站长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子太狠了!这年头,工业券比钱还难搞,那是买自行车、手表甚至高档日用品的入场券,有价无市!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刘大头刚想跳出来骂谭海不识抬举,却见王干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行家!看来你是真懂行!”王干事不但没生气,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叠票证,豪爽地拍在谭海手里。 “钱我也按四毛给你,票我也给你!另外……”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硬塞进谭海手里。 “这烟你拿着抽!小同志,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交易达成。 谭海接过那厚厚一叠钱票,那种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里彻底踏实了,有了这些工业券,家里的日子才算是真正有了奔头。 刘大头此刻面如土色,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瘫在旁边,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不仅得罪了谭海,还得罪了朱站长和王干事。 朱站长狠狠地瞪了刘大头一眼,转头看向谭海时,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谭海啊,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组织提,咱们收购站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谭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钱票仔细揣好,提起那个空荡荡的铁桶。 晨光大亮,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依然湿漉漉的脊背上。 他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背影,这一战,他不仅赚了第一桶金,更在县城和市里的线上,深深地扎下了一根钉子。 接下来,该回村去看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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