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弃妇的宫斗逆袭

VIP第46章:巩固地位,香料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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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井口的石板正缓缓合拢,缝隙越来越窄,光带从一道宽线缩成细条,最后只剩一线昏黄卡在边缘。裴玉鸾没抬头看,她只低头盯着手里那块新摸出的虎符碎片,铜色暗沉,断口参差,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 她把碎片塞进袖袋,顺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靴子陷在淤泥里,脚底打滑了一下。冬梅在外头喊:“小姐!井上有人动机关!” “我知道。”她说,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进石头里的楔子。 她没急着往上爬,反而蹲下身,用钩爪继续扒拉井底另一侧的碎石堆。刚才那一道微光不是错觉——除了虎符,还有东西埋在这儿。 秦嬷嬷在井口大喊:“小姐快上来!再不走石板封死了!” “封就封。”她应了一句,“他们想关我进去,就得想到我会把里面的东西全翻出来。” 话音落,钩爪碰到了硬物。她伸手一掏,是个小瓷瓶,半截埋在泥里,瓶身裹着油纸,密封完好。她拧开一看,是粉末,浅褐色,闻着有股辛香中带苦的味道。 她认得这味儿。 沈记香行特制的“安神散”,但不对劲。真正的安神散是以远志、酸枣仁为主料,这味里掺了点别的——她舌尖轻舔一点,立刻收手,后槽牙发麻。 曼陀罗根粉。 还是精炼过的。 她冷笑一声,把瓶子收进包袱。原来贵妃那碗没喝的安神汤是幌子,真药早就换到了井底,等着谁来挖?等她来挖?还是等某个特定时辰,让毒气随潮气升腾,顺着通风口飘进昭阳殿? 她站起身,终于抬头看了眼井口。 石板已经合上九成,只剩巴掌宽的缝。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靴底碾过青石,节奏整齐,是宫卫巡防的步调。 但她听得出,其中有个人的脚步偏重,左腿落地时慢半拍——那是周掌事。她每次初七清井都亲自到场,从不假手他人。可刚才在井边,她明明说是在偏殿候着。 现在倒好,人来了,还带着兵。 裴玉鸾系紧绳索,一手提灯,一手握钩爪,开始往上攀。湿滑的井壁不好抓,她手臂发力,一寸寸挪动,泥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辣得生疼。但她没闭眼,死死盯着上方那道缝隙。 离得近了,她听见外头压低的声音。 “确定她还在下面?”是女声,冷而平,咬字清楚,像刀裁布。 “回娘娘,方才底下有动静,绳子也晃了。” “那就等她上来。”那女声道,“别伤她性命,但得让她"失足"跌回井里。就说清理古井不慎,意外身亡。” 裴玉鸾听着,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她认得这个声音。 姜淑妃。 她居然亲自来了。 而且敢在宫里动手,说明背后有人撑腰——太后?还是首辅? 她不再往上爬,反而停在离井口三尺处,把灯熄了,整个人贴在井壁阴影里,呼吸放轻。 外头静了几息,姜淑妃又开口:“周掌事,你去掀石板,看看她还有没有气。” “是。”周掌事应声,脚步上前。 石板被撬开一条缝,月光照进来,照出井壁上斑驳的苔痕。一只戴着护甲的手伸下来,试探着摸了摸绳索末端。 裴玉鸾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摸向腰间的小布包——里头装着显踪粉和银针匣。 只要那手再往下探一点,她就动手。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钟声。 当——当——当—— 三声,清越悠长。 是宫门落钥的时辰到了。 姜淑妃猛地收回手:“撤。” “可人还没……” “走!”她语气陡然拔高,“禁军要换岗了,再不走就来不及。” 脚步声迅速退去,连周掌事也跟着离开。裴玉鸾贴着井壁,直到听见最后一声脚步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重新点燃灯笼。 她爬上井台,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喘了口气。秦嬷嬷冲上来扶她:“小姐!您可算上来了!吓死老奴了!” “没事儿。”她摆手,抹了把脸,“就是胳膊有点酸。” 冬梅抱着包袱哆嗦:“小姐,真是淑妃娘娘……她、她要杀您?” “不是要杀我。”裴玉鸾摇头,“是要让我"死得合理"。一个前王妃,擅闯宫禁,掉进井里淹死,谁也不能说什么。最多查一查守卫疏忽,罚几个小太监了事。” 她站直身子,看向昭阳殿方向。 灯火未熄,窗影绰绰。 贵妃还在等她回去。 她没急着走,反而蹲下身,在井沿边细细查看。石板合拢的痕迹清晰可见,边缘有刮擦的白印,显然是临时拼接的。她伸手一按,某块石砖松动,弹出一个小暗格。 里面躺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西仓粮已焚,勿归。”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 她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烧了?那你们可真够心急的。” 她把纸条收好,转身对秦嬷嬷说:“备马车,我们出宫。” “小姐!您刚从井里上来,身子都凉了,哪能连夜奔波?” “正因为连夜奔波,才没人防备。”她说,“他们以为我死了,或者被困在井里,这时候最松懈。我要赶在他们确认消息前,杀个回马枪。” “可您要去哪儿?西仓?那地方现在怕是有埋伏!” “我不去西仓。”她摇头,“我去城南,找沈记香行。” “沈太医令的铺子?可他人都不见了……” “所以他铺子里的东西,才更不能留。”裴玉鸾道,“他们既然敢用他的名义制毒,就得留下证据。我要把那些香料全收了,一包不留。” 秦嬷嬷愣住:“您是说……拿去当证物?” “不。”她嘴角一扬,“我是说,拿来立威。” 马车驶出宫门时,天已全黑。街市冷清,只有几盏灯笼挂在酒肆门口晃荡。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单调的响声。 裴玉鸾坐在车内,打开包袱,把瓷瓶拿出来,又取出那包掺了麝香的香膏——是前些日子裴玉琼送来的,她一直没扔,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把两种粉末混在一起,加了点蜂蜜调成糊状,涂在一张素笺上,晾干后折成小方块,包进油纸。 “这是做什么?”冬梅问。 “送礼。”她说,“给几位夫人。” “可她们今晚都不在家啊,听说都去姜府吃茶了。” “那就等她们回来。”裴玉鸾淡淡道,“我派人送去,就说是我亲手调的"宁神香",专治心浮气躁、夜不安眠。” 秦嬷嬷懂了:“您是要让她们自己尝尝,被人下药是什么滋味。” “对。”她点头,“她们平日最爱聚在一起嚼舌根,说我命硬克夫、手段阴毒。现在我就让她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阴毒"。” 马车停在靖南王府前院时,门房见是裴玉鸾回来,连忙迎上来:“裴小姐!王爷刚派人来找您,说有急事!” “什么事?” “说是北境急报,蒙恪那边又有动作,王爷正在议事厅召集将领。” 裴玉鸾没多问,径直回栖云阁。 换了身干净衣裳,重新梳头,发间仍簪那支玉燕钗。她对着铜镜看了眼自己——脸色确实不好,唇无血色,眼底乌青,可眼神亮得吓人。 她端起茶碗喝了口热茶,烫得舌尖发红,反倒清醒了。 冬梅小心翼翼问:“小姐,真要把那些香料送出去?万一她们闹到宫里去……” “闹就闹。”她放下茶碗,“我倒要看看,是她们的脸面重要,还是皇上的面子重要。敢在我眼皮底下联手做局,就得准备好被我一个个掀翻。” 她写了三封信,分别封好,交给三个心腹仆妇:“天亮前,必须送到这三位夫人手里。亲手交,亲眼看着她们收下。若拒收,就说我不介意亲自登门解释配方来源。” 仆妇领命而去。 她又叫来账房管事:“把我名下的铺子全都打开,明早开门营业,不论香料、药材、绸缎,一律八折。对外就说——裴氏新推"安心系列",专为贵人调养身心,买就送试用装。” “试用装?什么试用装?” 她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混合香粉,包成小纸包:“就这个。每包上写清楚:"含沈记秘方,经裴氏改良,宁神定魄,百试百灵"。” 管事听得头皮发麻:“小姐,这……这不是直接打姜家脸吗?” “就是要打脸。”她冷笑,“她们不是爱传我疯癫、说我病弱?那我就疯给她们看。病弱?我偏要风风火火开铺子,卖她们不敢用的香,治她们治不了的病。”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远处,姜府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丝竹声。 她在笑。 第二天一早,京城炸了锅。 姜府三位常客夫人清晨起床,齐齐头晕恶心,心跳如鼓,赶紧请太医。一诊脉,太医眉头直皱:“夫人可是昨夜用了什么异样香料?” “有。”夫人颤声,“昨夜收到一份"宁神香",说是裴小姐亲手调的,治失眠的……我点了半炷,就……” 太医取来残灰一闻,脸色大变:“这是曼陀罗混麝香!再加蜂蜜提效,分明是催情迷药的变种!幸亏您体质强,若是体弱些的,怕是要当场厥过去!” 消息传开,三位夫人臊得闭门不出,姜府也慌了神——毕竟送礼的是裴玉鸾,可香料源头却是沈记香行,而沈太医令又是姜家推荐入太医署的。 舆论顿时倒戈。 “我说裴小姐怎会送这种东西,原来是被人做了局!” “可不是?沈记香行这些年做的香,哪次不是姜家先用一遍才肯放行?这次怕是他们自己配错了方子,反赖到裴小姐头上!” “我看是裴小姐故意的!她聪明得很,早就看出问题,干脆将计就计,让这些人自食其果!”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裴玉鸾的名字一夜之间从“前王妃”变成了“香料判官”。 到了晌午,她名下的三家铺子排起长队。 有人来买“安心香”,说家里老人夜惊;有人来求“定魄散”,说孩子受了惊吓哭闹不止;更有甚者,直接跪在门口磕头,求她赐一包“避邪香”,说是梦见鬼压床。 裴玉鸾坐在铺子里,亲自接待。 她不收钱,只让人登记姓名、住址、用途,再亲手包一剂药粉,叮嘱一句:“每日一钱,不可多用。若无效,三日后再来。” 百姓感激涕零,称她“活菩萨”。 到了下午,吏部侍郎夫人亲自登门,捧着一盒金钗赔罪:“裴小姐,昨儿我家婆母糊涂,收了您送的香,又听信谣言说您居心叵测。今儿我特来道歉,这香我已经烧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裴玉鸾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抽出一支凤头钗:“这支我喜欢,留下。其余的,您拿回去。往后若再有人给您送不明香料,记得先送来给我看看。” 夫人连连称是,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时分,秦嬷嬷进来报:“小姐,姜府那边乱成一锅粥,姜淑妃今日本要进宫请安,太后听说她牵涉香料案,直接拒见。首辅也被御史参了一本,说他"家教不严,纵女行恶"。” “好。”裴玉鸾点头,“这才刚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墙上,像撒了层金粉。冬梅端来一碗粥,轻声说:“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接过碗,喝了一口,米粒粘在唇边也没擦。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香料立威吗?”她忽然问。 冬梅摇头。 “因为女人最不怕刀剑,最怕看不见的东西。”她说,“一根针,一杯毒,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可香不一样,它飘在空中,闻得到,摸不着,却能让人睡不安稳、心神不宁。它温柔,又狠毒。就像流言,像嫉妒,像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算计。” 她把碗放下,抬手摘下发间玉燕钗,轻轻吹了口气。 钗尖闪过一道寒光。 “所以我偏要用她们最怕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我现在,不只是个会被休掉的女人。” “我是能让你们半夜惊醒、闻香色变的人。” 她戴回头钗,转身回屋。 桌上,三封回信已摆在那儿。 都是退回来的。 信封被撕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拿起其中一封,轻轻抚平褶皱,嘴角微扬。 “看来,有人急了。” 她把信收进抽屉,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新制的香囊,塞进一包特调香粉,用红线仔细缝好。 “明日。”她说,“把这个送去太庙,交给周掌事。” “写谁的名字?” 她顿了顿,笔尖蘸墨,在签条上写下两个字: “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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